在莊子上收了不少兔子皮,也跟一些莊戶交談了幾句,對于整個莊子的情況,也有所了解,她這才跟人告辭離開。
“姑娘,他們看起來就是老實巴交種地的人,你怎么還親自跟他們說話。”姑娘可是有錢人家的姑娘,得有些派頭才行。
“不跟他們說話,怎么了解得到莊子上的情況,一個二個的這樣說,估計還不能全信,但大家都這么說,可見說的就是真的了,而且他們雖然都是普通人,但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吃飯,我又怎么會看不起他們。”
能靠自己本事賺錢吃飯的,都值得被尊重,強過那些吃軟飯還理直氣壯的人太多了。
就好比她那個許久沒想起來的親爹,明明自己什么本事沒有,還要靠著阿娘下地干活種莊稼,家里才過上的好日子,結果他在家一副大爺派頭,還嫌棄阿娘生不出兒子,甚至連她們這幾個女兒都不要了。
之前年歲還小,有些不懂事,也沒太過在意這些,不過隨著年齡增長,懂得的多了,心里自然就明白,江光宗那樣的,就是個人渣。
自己以后要嫁人,絕對不能嫁這樣的男人。
春桃嘿嘿一笑,道:“奴婢還以為,像姑娘這樣的人,是瞧不上地里種莊稼的粗人呢,果然是奴婢想錯了,姑娘是個有見識的。”
說完,就又補充道:“之前奴婢在牙行的時候,就聽到他們許多人都瞧不起種地的莊稼漢呢,那里的管事嬤嬤,通常嘴里罵人的話,就是罵人說,你去不到好人家,只配嫁個莊稼漢!”
回想當時那情形,這樣的話一罵出來,那些丫頭們個個就老實下來,沒人敢吱一聲的,就怕真的被賣給莊稼漢做媳婦了。
她是村里出來的,倒并沒覺得莊稼漢就不好,若是勤勞能干真心過日子的,即便嫁過去日子也不會太差的。
聽到她這話,江二丫不由笑了笑道:“這莊稼漢也分好壞,有的人生來就懶惰不愛干活,家里的日子自是一天不如一天,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,這樣的日子自然就難過了,也有那勤勞能干的,嫁過去自也能把日子過好,人都有好有壞嘛。”
不是所有的莊稼漢都不好,也不是所有的有錢公子哥就是好去處。
“我跟你說,你年紀還小,別總想著嫁人的事,我們雖然是女子,但也可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,不必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的,你想想啊,你多攢點錢,到時候給自己置辦些產業,往后就算沒有男人,日子也能過得很好的。”
聽到這里,春桃卻是直擺手,道:“姑娘忘記了,奴婢是奴籍,是不能置辦私產的,攢些錢倒是沒錯的,不過奴婢倒也沒想過嫁人的事,畢竟還小嘛,不過若是能一直跟著姑娘,倒是比嫁人要強不少呢。”
嫁人后要過什么樣的生活,她還是很清楚的,從早到晚的操持家務,照顧兒女、侍候公婆,男人脾氣好的,日子倒還輕松點,若男人脾氣不好的,動不動就打人,那日子就難熬了。
住在村里時,是沒少見男人動手打女人的,被打得遍體鱗傷還得拖著傷痛繼續干活,那日子是真的很慘。
“年紀到了,還是要嫁人的,我可不能把你留成個老姑娘了。”江二丫笑著搖頭,覺得她就是年紀還小,所以這么說,等到了年紀,自然就會有別的心思了。
說完,就又道:“你也不用擔心奴籍的事,若你跟著我好好做事,等到以后我把奴籍消了,你就又變成良民身份了。”
當然,這樣做的前提條件就是,必須得立下一定的功勞才成,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人脫籍的。
聽到這話,春桃愣了愣,從入了奴籍那天,她就知道自己會一輩子都是奴仆的身份,但姑娘的話,意思是說,可以幫她消掉奴籍,讓她恢復良籍的身份。
“姑娘,你,你說真的啊?”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再問了一遍。
江二丫就笑著點頭:“自然是真的,不過你得好好做事,立下功勞,才能幫你脫籍,不然,什么功勞都沒有,我是不可能幫你脫籍的。”
春桃就一個勁的點頭道:“奴婢肯定好好做事,絕對不辜負姑娘的信任。”
沒有人想一輩子都為奴為仆的,但凡有機會能脫籍,她都愿意去努力,再說了,姑娘是個性子隨和的人,對她也很不錯,連這次出門都帶著她一起,她自也會好生回報的。
“行,那你就好好努力吧!”
阿娘說過,身邊的人,得多激勵他們,才知道上進。
“對了姑娘,你覺得這個莊子怎么樣?”
聽到她這么問,江二丫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開口問道:“你覺得怎么樣呢?”
“奴婢覺得這莊子還不錯,莊上的地不差,一年的收成也還可以,莊子上的人日子過得不好的原因,也并非是地不好,也不是人懶不干活,主要還是每年落下的糧食太少,所以日子過不起來。”
但凡主家能多分點糧食給他們,這日子立馬就有起色了。
當然,這話可不是她該說的,她就是個下人,也不能做主子的主。
聽到這番話,江二丫的目光朝她看去,點了下頭道:“你說得倒是不錯,這莊子確實還行,莊上的人也都過得去,這周邊的環境也還好,并沒有匪徒出沒,莊子是安全的。”
說到這一點,她倒是微微放了些心,若是離城這么近的地方都鬧匪了,那城里也未見得能有多安全,再有就是,匪患太過嚴重,對阿爹來說也不是好事,畢竟剿匪也是個危險頗高的活兒,一個不小心,就是非互即傷。
現在家里的日子是越過越好,可不能缺了阿爹這個頂梁柱。
“那姑娘是準備把莊子買下來了嗎?”春桃嘴快的問道。
倒是把江二丫給逗笑了。
“你可太看得起我了,這莊子最少也得萬兒八千兩銀子,這哪是我能買得起的,得回去問過阿娘的意思,看她是怎么打算,我是做不了這個主的。”
對哦,姑娘雖然是主子,但也只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,也確實做不了這個主。
“是奴婢多嘴了!”
“我們私下里說幾句倒也無妨,若是不分場合亂說話,那必然是要受罰的。”江二丫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