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妹妹打發走,江大丫就喚來貼身侍候的丫頭香凌。
“去外院把平安叫來,就說我有事吩咐。”
聞言,香凌就腳步匆匆的離去。
沒過多大會兒,平安就急急忙忙的過來了。
“小的見過大姑娘。”
聽到聲音,江大丫放下手中的冊子,抬眼打量起他來。
平安跟在她身邊也有不少時日了,之前還在縣城時,就有打發他出去跑腿,現在來了府城這邊,也讓他去外面摸熟了情況,府里府外的事情,也都能上手。
只是倒底年歲還小,并沒有安排什么正經差事,只隨時聽傳喚,幫著辦些不大不小的事情。
如今人看著,倒也有些模樣。
“我有點事情,想讓你去辦。”她不輕不重的說著。
聞言,平安就連忙道:“聽大姑娘吩咐。”
微點了下頭,江大丫開口道:“去打聽一下趙記雜貨鋪的趙掌柜,越詳細越好,還有就是他那妹子,聽說現在人在知府大人府里做姨娘,頗得寵愛,知府大人的府里,就不要去胡亂打聽,只打聽一下,這位趙姨娘在娘家時的情況就好。”
做這種事情,還是要小心謹慎些的好,打聽趙掌柜,就算被察覺到,也不算什么大事,但去打聽知府大人的事,被發現了,那就不是小事了。
“打聽這些事情時,得小心些,別露了行蹤,讓人查到府里來。”她提醒道。
平安連忙道:“小的明白,姑娘放心。”
他平常時候,也經常出府去,幫忙打聽一些外面的消息,對于這些事情,他做得還算熟練了,只是這次打聽的對象不一樣,大姑娘還特意交代了,他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,自是會小心謹慎的。
“需要銀子,就去賬上支取,需要用人,也可以跟我說,我這邊自會安排。”平安手底下也有幾個人使喚,這些她也是清楚的,只是擔心他手底下的人,當不當用罷了。
聽到這話,平安心里就更有數了,銀子是可以隨便支取,人也可以隨便使喚,可見這事兒,可能比他想的還要大,那他就更得小心幾分了。
面上的神色都不免多了幾分慎重。
“姑娘放心,小的都明白的。”
明白就好,就怕是個不知輕重的,一點小事都辦不好,還添些麻煩,若是個不會辦事的,她自也不會再留用。
事情安排下去,她便揮了揮手:“行了,去辦事吧!”
平安便躬身告退出去。
待人一走,香凌就捧了杯茶過來。
“姑娘,平安也還只是個半大小子,讓他去打聽,會不會出紕漏?”畢竟這事兒吧,牽扯到知府大人那邊,若是被發現了,就不是小事,府里肯定要受牽連的。
伸手接過茶,江大丫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輕抿了一口,這才開口道:“平安雖然年紀不大,但辦事卻也牢靠,府里的那些護衛,身手是不錯,但卻未必有平安機靈,而且他們也去打聽過了,并沒有打聽出什么消息來,我這才再讓平安去探聽一下。”
每個人辦事的方式不同,正所謂貓有貓道,鼠有鼠道,從不同的角度下手,就有可能有不同的收獲。
能被選進府里來做護衛的,身手都不會差,而且性子也多是些實誠的,畢意是放在府里的,難免會接觸到后宅女眷,人若不可靠,那怎么能行。
但這樣的人,就難免會少了幾分機警,少了些靈活勁兒,不像平安這樣的,打聽消息會更全面些。
當然平安也有缺點,就是年紀小,看著就不可靠的樣子,再則身手也不怎么樣,學了些功夫,并沒有學到家,勉強應付些普通人是足夠,但遇上練家子的,就不夠看了。
“姑娘說得也是,平安這小子,確實是比較滑頭的,前些時候,劉管事見不得他太輕閑,還想尋他些錯處,卻是怎么也沒尋到。”
說到這個,她不由輕笑了一聲,接著就又道:“要依奴婢說,也并非尋不到錯處,只不過知道平安是大姑娘的人,劉管事也是個知事的,并不敢朝姑娘的人下手,所以就放過了他。”
可不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,現在大姑娘管著家,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,都需要大姑娘說了算,下面的人,又哪會看不明白這些,哪里敢隨便對人動手的,大概也就是嚇唬一下平安那小子。
聽到這些,江大丫也不由露出笑模樣來。
“平安這小子機靈,尋常人想尋他的錯處,怕是尋不到的。”雖然沒有什么大本事,但卻是個機靈的。
“只是奴婢瞧著,他是有些滑頭了些,不太可靠的樣子,不過姑娘愿意用他,想來辦事也會更上心些,但若事情辦得不好,姑娘一定不要輕饒了他。”香凌道。
這話聽得江大丫略有些宅異,開口問道:“怎么,他得罪你了?”
“倒是沒有,只是覺得這小子有些欠教訓,偏他是姑娘的人,誰也不敢真教訓他,倒養得他有些得意起來,沒有點做下人的樣子。”
喬凌就有些看不慣他那得意樣兒,除了大姑娘,別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一般,也怪不得劉管事想要尋他的錯處了,這小子也著實有些招人恨的。
“看不慣他那得意樣兒,就怕府里的人會有樣學樣,都跟著他學,以后府里成什么樣子了。”說得她也直搖頭,就覺得怎么也該本份一點,別給姑娘招事兒。
聽到這兒,江大丫卻是笑了笑道:“你想多了,府里的人,都知道分寸,并不敢跟著他學,平安也是知道些分寸的,知道什么事能做,什么事不能做,不然,我手底下也容不下他。”
也就是人還年輕,性子有些活泛了點,但讓他辦事的時候,還是辦得相當漂亮的,不然,這次的事情,也不會讓他去辦了,當然,這次也是借機想看看他的本事,若真是個有本事的,以后自是會重用他,若本事就那點兒,倒也不必另眼相待了。
“姑娘說得也對,倒是奴婢眼皮子淺了。”香凌連忙道。
江大丫擺了擺手,自是不會跟她計較這個,再則,她也不是那種,隨便聽人說幾句,就真覺得人不好的,自也有自已的思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