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那片令人心悸的沼澤死域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濃郁的毒霧在此地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,一片巍峨連綿的山脈橫亙在前,而在那山脈最深處的上空,一座巨大無比的宮殿靜靜懸浮。
宮殿通體造型古樸,飛檐斗拱,透著一股蒼涼與鋒銳并存的遠古氣息。無數道細密的劍氣如同游魚般在宮殿外圍盤旋、交織,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劍氣領域,隱隱傳來的劍鳴之聲,直透神魂。
這便是秘境的核心,古劍宮!
眼前,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壇,祭壇中央,一道寬闊的石梯拔地而起,沒入云端,那盡頭,顯然便是懸浮的劍宮入口。
然而,與想象中眾人爭先恐后攀登的場景不同,祭壇周圍聚集了不少先到的修士,看樣子,這群人沒有遇到沼澤地中的紅色毒霧。
但他們大多面帶忌憚,駐足觀望,竟無一人敢于輕易踏上那通往云端的石梯。
李玉安和吳瓜混在人群中,看著這詭異的一幕,心下詫異。
“咦?道友,這幫人怎么回事?寶貝就在眼前,怎么都跟鵪鶉似的縮在這兒?”吳瓜撓了撓他亂糟糟的頭發,不解地嘀咕。
李玉安瞇著眼,打量著那看似平凡無奇的石梯,以及石梯上方繚繞的云霧,低聲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這石梯恐怕沒那么簡單。”
吳瓜順手拉住旁邊一個看起來面相還算和善的散修,遞過去一塊西瓜,問道:“道友吃瓜嗎?”
那人看吳瓜也是一副散修的模樣,便接過西瓜啃了一口。
“多謝道友?!?/p>
吳瓜趁機問道:“這位道友,打聽個事兒,大家為何都不上去?”
那散修低聲道:“這石梯邪門得很!剛才已經有十幾波人上去了,結果沒一會兒,全都傷痕累累地滾了下來!輕的斷手斷腳,重的…直接就沒了聲息!”
“哦?可知上面發生了什么?”李玉安追問。
散修雙手一攤,指著那沒入云霧的石梯頂端,無奈道:“看不清,也感知不到!只知道上去的人,沒入云霧后,很快就發出慘叫,然后就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來。喏,你看,剛才又上去幾個金丹后期的,堅持的時間稍長一點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只聽到幾聲慘叫,幾道身影從云霧中滾了下來,幾分鐘才滾到祭壇上。
個個渾身是血,布滿了細密的劍傷,有一個甚至一條胳膊都不見了蹤影,昏迷不醒。
眾人一陣嘩然,紛紛后退,看向那石梯的眼神更加恐懼。
李玉安和吳瓜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這劍宮,果然不是那么好進的。
“看來得從長計議?!崩钣癜怖鴧枪希伊藗€相對僻靜的角落,決定先觀察一下形勢。
沒過多久,后方傳來動靜,以太玄圣地周擎為首,天劍宗凌無痕、瑤光圣地清雪圣女、金剛宗、西域萬佛宗等各大勢力的人馬陸續抵達。
他們雖然擺脫了紅霧之毒,但不少人臉色依舊蒼白,氣息不穩,修為較低的那些弟子更是需要人攙扶。
之前滾下來的那幾個弟子中,有一人是天劍宗走散的弟子,見到凌無痕,如同見到了主心骨,急忙跑過去,道:“凌師兄!你們終于來了!”
凌無痕臉色陰沉,掃了一眼祭壇上那些傷者,冷聲道:“路上被些宵小耽擱了。上面什么情況?”
那弟子急忙將自己經歷的說了出來:“師兄,那石梯有古怪!越往上走,身體就越重,仿佛背著一座大山!而且云霧里面還有看不見的劍氣縱橫飛射,刁鉆狠辣!我們就是因為重力太強,行動遲緩,躲閃不及,才被劍氣所傷……”
凌無痕聽完,眼中非但沒有懼色,反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他傲然道:“重力領域?哼,正好用以磨礪劍心!這劍宮傳承,合該與我天劍宗有緣!”
他轉身,對著身后一眾同門,以及周圍其他勢力的人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我們走!這劍宮傳承,必是我天劍宗囊中之物!”
說罷,竟不顧傷勢未愈,率先踏上了石梯,身影很快沒入云霧之中。
天劍宗弟子見狀,紛紛提振精神,緊隨其后。
“狂妄!”金剛宗一位身材魁梧的弟子冷哼一聲,“寶物有德者居之,何時成了你天劍宗的私產?我們上!”
“阿彌陀佛,佛曰,機緣不可強求,亦不可不爭?!蔽饔蛉f佛宗的慧悟和尚低宣一聲佛號,也帶著佛門弟子踏上了石梯。
瑤光圣地的清雪圣女美眸清冷,并未多言,只是玉手一揮,帶領門下女修飄然而上。
太玄圣地這邊,周擎看了一眼白芷,白芷微微點頭。周擎沉聲道:“我等也去吧,小心為上,相互照應?!碧サ乇娙艘步Y陣踏上石梯。
有了這些頂尖宗門帶頭,原本還在觀望的散修和小門派修士頓時按捺不住了。
“沖??!有大宗門開路,怕什么!”
“富貴險中求!跟上!”
“說不定還能撿點漏!”
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,呼啦啦地涌上了石梯,生怕晚了一步,寶物就被瓜分殆盡。
吳瓜看得心急火燎,扯著李玉安的袖子:“道友!咱們也快上吧!去晚了湯都沒得喝了!”
李玉安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:“走吧,吳道友?!?/p>
兩人相視一笑,不再猶豫,混在人群末尾,不緊不慢地踏上了那條通往云端劍宮的的登天石梯。
剛一踏上石梯,一股微弱的壓力便從四面八方傳來,作用在身體和靈力之上。越往上走,這股壓力便以極快的速度增強。
不過才有十幾步而已,李玉安二人還是很輕松,只是每走一步,重力會增加一點。
同時,四周的云霧也變得更加濃郁,而在那翻滾的云霧深處,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劍氣,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,隨時可能暴起發難!
前方,已經傳來了兵刃交擊的脆響聲,還有護身罡氣破碎的聲音,以及修士受傷的悶哼和慘叫。
身邊那些金丹初期的人,只是因為重力都已經很費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