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門的債務糾紛以木長青大出血,李玉安名利雙收而告終。
臨行前,吳瓜將李玉安悄悄拉到一旁,搓著手,臉上帶著諂媚笑容。
“圣子大人,您接下來…這是打算往哪兒去?” 吳瓜壓低聲音問道。
李玉安瞥了他一眼,也沒隱瞞:“送我閨女回妖族之地覺醒血脈。怎么,吳道友有事?”
“妖族之地?” 吳瓜眼睛一亮,聲音更低了,“哎呀!太巧了!不瞞圣子大人,貧道…咳咳,我接下來也正打算去妖族那邊碰碰運氣!難道…圣子大人您也是為了那個機緣去的?”
他眼中閃爍著“你懂的”光芒。
“機緣?” 李玉安眉毛一挑,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。
“什么機緣?我只是單純送我閨女。” 他語氣平靜,但身體微微前傾的姿態已經出賣了他的興趣。
吳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自己說漏嘴了,下意識想捂嘴,但話已出口。
吳瓜原以為李玉安去妖族之地就是為了機緣而去,沒想到他并不知此事。
他猶豫了一下。權衡利弊,眼前這位可是太玄圣子,實力強橫,背景深厚,跟著他混,找到機緣的概率肯定比自己單打獨斗大得多。
他左右看了看,才湊得更近,用很小的聲音說道:“圣子大人,我也是前段時間偶然聽來的秘聞。據說在妖族北地某處古老禁地,前些日子出現了天地異象,霞光沖霄,道韻彌漫,持續了整整三日!異象消散后,那禁地深處便隱隱有寶物的氣息透出,雖然極其微弱,但品階似乎極高!已經有不少妖族強者,甚至一些人族得知消息的冒險者,都已暗中前往,想要一探究竟了。”
“噢?異象!?寶物!?” 李玉安眼睛亮了,“吳道友,細細說來!具體是妖族哪處禁地?異象是什么樣子?寶物氣息有何特點?”
吳瓜攤了攤手,苦著臉:“圣子大人,我就知道這么多啦!那倆妖族喝多了,說得含含糊糊。”
“那你為何不早點去妖族查探,反而跑來這青木門要賬?” 李玉安追問。
吳瓜嘆了口氣,指了指自己空癟癟的儲物袋:“害!還不是因為窮嘛!我打聽到消息后,就想找個熟悉妖族地形的向導。結果到了邊境坊市一問,好家伙,去那禁地邊緣地帶探路的向導,開口就要十萬上品靈石!還不保證能找到具體位置!我這不囊中羞澀,這才想著先把青木門這筆舊賬清了,湊點路費嘛。誰曾想……嘿嘿,多虧了圣子大人您主持公道!” 他適時地又拍了一記馬屁。
隨即,他目光瞟向不遠處靜靜站立的青璃,眼中閃過一絲精明:“不過現在嘛…我看您身邊這位青衣道友,氣息深邃,隱約有妖族特質,而且修為高深莫測…想必是妖族的前輩吧?有這位前輩在,哪還需要什么向導?”
他終于圖窮匕見,搓著手,滿臉堆笑:“圣子大人,您看……貧道對您那可是忠心耿耿,指哪打哪!這次去妖族,能不能……捎帶上貧道?我修為雖然不高,但探路望風、打探消息、關鍵時刻搖旗吶喊,絕對是一把好手!找到機緣,您拿大頭,我喝點湯就行!” 他算是明白了,想跟著李玉安混,就得直白點。
李玉安這才恍然,難怪這家伙把自己拉到一邊說悄悄話,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。
而且這家伙很合自己的性格。
“行吧。” 李玉安點點頭,“看在你我秘境并肩作戰的份上,帶上你了。不過,我們還得在南域辦點事情,辦完了才去妖族。”
“沒問題!全聽圣子大人安排!” 吳瓜大喜過望,連連作揖。
眾人登上飛舟。
往目的地而去。
路上,李玉安找了個機會,單獨詢問青璃關于妖族禁地之事。
“青璃道友,你可曾聽聞,妖族北地,前些時日出現異象,疑似有重寶現世?” 李玉安問道。
青璃清冷的眸光微微閃動,看向李玉安:“我身處人族領地,妖族消息不曾聽聞。”
青璃沉默片刻,才緩緩道:“妖族確有數處古老禁地,其中位于北境邊緣的‘雪淵絕域’,便是終年酷寒,風雪不息,其內空間紊亂,法則特殊,更有上古遺留的恐怖禁制和未知兇獸。即便是妖族強者,也極少深入核心。若真如你所說有異象和寶物氣息泄露…那里確實有可能。”
“但我必須提醒你,雪淵絕域極其危險,化神修士深入亦有隕落之危。其中有些詭異,非蠻力所能應對。若你動了心思…我不建議你去。”
李玉安連忙擺手,一臉正氣:“青璃道友放心,我就是隨口問問,長長見識。我這次主要是護送九貍回族覺醒,哪有閑心去探索什么禁地?安全第一,安全第一!”
他說得信誓旦旦,至于心里怎么想,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青璃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什么。
飛舟繼續前行。有了吳瓜的加入,飛舟上倒是熱鬧了不少。
這家伙天生自來熟,很快就和周通打得火熱。
兩人的臉皮都厚,口才也不錯,算是對上了眼,聊的甚歡。
花辭硯則暫時放下了對空間瞬移的執念,轉而和自己的幾名元嬰侍女認真討論起來。
話題核心是:如何更好地利用留影石,記錄下自己最完美最有格調的瞬間,并選擇合適的渠道在修仙界傳播,以提升自己的名望和形象。
“剛才李師兄那一手,實在是高明。” 花辭硯搖著扇子,眼中滿是學習的光芒。
“我們也要與時俱進。下次我施展‘紫氣東來訣’或者御鶴巡天時,角度一定要選好,背景要有云海或霞光,配樂要悠揚空靈…還有言辭,要既顯得謙和,又不失圣子威嚴……”
侍女們認真地記錄著圣子的要求,不時提出建議,比如“圣子大人側顏更顯俊朗”、“揮扇時力度要輕柔而堅定”等等。
……
兩日后,飛舟駛入南域腹地,來到了碧虛宗勢力范圍邊緣的一座大城,流云城。
流云城規模宏大,城墻高聳,是南域東北部重要的交通樞紐和貿易中心。
花辭硯那艘華麗晃眼的飛舟,以及四只神駿的元嬰期玉角云鶴伴飛的景象,剛一出現在流云城附近天空,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!
“快看天上!好氣派的飛舟!”
“這是哪個超級宗門的座駕?竟用元嬰靈禽伴飛!這手筆…恐怖如斯!”
“你們看飛舟上旗幟的紋路……好像是中州太玄圣地的徽記?”
“太玄圣地?他們的人怎么來南域了?”
“等等!你們看那個站在船頭搖扇子的白衣公子……是不是有點像城里貼的那張告示畫像?”
“告示?什么告示?”
“就碧虛宗發的那個啊!說有人搶了他們鎮宗之寶,還附了畫像懸賞……雖然畫像有點抽象,但這氣質,這排場,這仙鶴……八成就是那位,太玄圣地圣子,花辭硯!”
“什么?!他就是那個搶了碧虛宗祖師爺扇子的花辭硯?”
“噓!小聲點!你不要命啦!那可是圣地圣子!”
流云城內,無數修士抬頭仰望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有驚訝于飛舟華麗的,有猜測來意的,更有不少人認出了花辭硯,低聲交頭接耳,眼神各異。
飛舟并未直接飛入碧虛宗山門,而是在流云城外一處開闊地緩緩降落。
艙門打開,李玉安率先走出,依舊是標志性的響指加瞬移,瀟灑地出現在地面,引得暗中觀察的眾人又是一陣低呼。
花辭硯看著李玉安這拉風的出場方式,羨慕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,心里暗暗發誓:一定要盡快感悟空間法則!太帥了!太有格調了!
一行人陸續走下飛舟,踏入流云城。城內街道寬闊,店鋪林立,修士往來如織,但此刻,許多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們身上,尤其是花辭硯和李玉安。
“那就是花辭硯?長得倒是人模狗樣,沒想到竟能干出強搶別人鎮宗之寶的事!”
“噓!他旁邊那個青衣勁裝的……我的天!好帥!那是……李玉安?!太玄圣地另一個圣子!”
“李玉安?!他怎么也來了?”
“李玉安都來流云城,南域要出大事了!”
“聽說李玉安長得俊美無雙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!比畫像上還要好看!”
“花癡!長得好看有什么用?一肚子壞水!”
“就是,這兩個圣子,一個明搶,一個暗奪,都不是好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