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淮一怔,沒想到宋安寧反應會這么大。
宋安寧回過神,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于激烈,看紀淮的樣子,她還以為自己嚇到對方,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釋,“對不起,我只是......”
“沒事,要是看著不想吃就吃點蔬菜吧。”
紀淮從碗里拿出一個饅頭放到宋安寧面前,自己則是撿起地上的那個吃了起來。
屋中再一次安靜下來。
就在兩人默默吃著飯時,院外傳來很大的拍門加咒罵聲:“宋安寧,你個不要臉的女人,給我滾出來!”
宋安寧一聽就知道來人是她那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宋玉蘭。
宋安寧并非親生,而是父親宋海撿到的孩子。
紀淮眉頭一皺,不管怎么說今天是他和宋安寧結婚的日子,這宋家人沒有祝福就算了,怎么還上門叫罵起來。
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打開門,就見宋玉蘭手里搓著一團紅色布料。
宋玉蘭看到紀淮時神情明顯有點不自然,“我找宋安寧,你讓她出來!”
宋安寧這時也走到院里。
見她出來,宋玉蘭推開紀淮便沖了進去,將手中那團紅色布料砸在宋安寧臉上,“宋安寧,秉川都已經我和扯了結婚證,你還給他塞這種東西!你怎么那么不要臉。”
她的聲音很大,門口沒多久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宋安寧一眼就認出地上那東西,是一只肚兜,上面還繡著一對鴛鴦。
“沒想到這宋安寧這么不要臉,都和紀淮結婚了,還把貼身肚兜塞給周秉川,嘖嘖嘖。”
“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,這宋安寧看著憨憨的,這心怎么就這么花呢。”
紀淮臉色陰沉下來。
剛才宋安寧那么懂事,果然還是藏著壞呢。
宋安寧拿起地上的肚兜,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她的,這尺寸也不對啊,現在自己的身材絕對穿不上。
她在自己身前比畫了一下,冷聲喝道:“宋玉蘭,把你的眼屎擦干凈,看清楚再說,這么小的東西我能穿得上?”
宋玉蘭看著宋安寧面前明顯小了兩倍的肚兜有些愣住。
這是在周秉川家里發現的,她第一時間就想到宋安寧,便沒有多看直接氣洶洶地過來找她。
現在一看,底氣瞬間弱了許多,可嘴上依舊不饒人:“誰知道是不是你以前的,你故意拿一個小的給秉川。”
“你這女人什么做不出來!你就是看我家秉川比紀淮優秀!就不停纏他!”
宋安寧不怒反笑:“周秉川比紀淮優秀?”
她一把拉過紀淮,指著那張帥氣的臉蛋說:“宋玉蘭,我看你不是眼屎沒擦干凈,是眼睛里全是屎吧,睜大你狗眼睛看看,看看這張臉?周秉川能比?”
“老公,告訴她你在學校的成績。”
這聲老公喊得紀淮心里發毛,不過還是配合著說道:“全校文武第一。”
“聽到沒,你還敢說周秉川比紀淮優秀,臉皮咋就那么厚呢。”
宋玉蘭語塞,確實沒法比......
隨后宋安寧話鋒又是一轉,“不過宋玉蘭我還是要感謝你的有眼無珠,要不是那天把我騙去房間,我還嫁不到這么好的老公呢!”
宋玉蘭明顯感覺到紀淮銳利的眼神落在她臉上。
“你血口噴人!”
“宋安寧,你就是嫉妒我,搶了我相親對象現在又要搶我結婚對象!”
宋安寧呵呵一笑,“嫉妒?嫉妒你什么?嫉妒你那和搓衣板一樣的胸還是扁得像平地一樣的屁股。”
說話的時候,宋安寧還覺得不夠,還不忘記挺了挺胸口。
兇悍的話語,惹得圍觀的那些婦人哄堂大笑。
宋玉蘭只覺得羞憤難堪,只能將話又引到肚兜上,“那這肚兜你又怎么說!不是你塞的還能是誰!”
宋安寧不慣著她,拉著宋玉蘭就進了屋。
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門。
掀開衣服就罵:“宋玉蘭,睜開你的眼睛看看,老娘穿不穿這種肚兜!你是不長眼還不帶腦子,是不是明天在家看到一只襪子也要來找我!”
宋安寧因為胖,所以內衣都是自己親手做的,而且她并不喜歡大紅色還有繡花。
她一時都好奇這肚兜到底是誰的。
這時候,宋安寧眼尖發現肚兜上繡著一個字,‘秋’。
她指著冷笑:“宋玉蘭,你覺得我會在自己的肚兜上繡一個別人的名字嗎!”
宋玉蘭看著那個字,同樣皺起眉頭來。
宋安寧還不忘記再補上一刀:“宋玉蘭,你把周秉川當寶,我只當他是草,你有盯著我的時間不如多盯著點周秉川,人丑不代表花花腸子就少。”
這時,門口走進來一名皮膚黝黑的方臉小眼男人,個子要比紀淮矮上半個頭。
他看到紀淮時面色有些尷尬,兩人是一個學院的學員,雖然不是一個班的,但還是見過的。
“紀淮同志,新婚快樂。”
只是紀淮那一張俊臉冷如冰塊,剛才屋子里面的話他可都聽得清清楚楚,幾秒后紀淮才開口,“周秉川同志,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。”
冰冷的聲音讓周秉川不禁縮了縮脖子。
他忙是道歉,“我馬上帶玉蘭走。”
“沒有下次。”
周秉川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戾色,不過嘴上還是道著歉還保證不會有下次。
他走到門口時,屋門正好打開,迎面撞上氣勢洶洶的宋安寧。
再看到這張臉,宋安寧緊握著手,想到臨死前那句話,她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。
宋玉蘭黑著臉緊跟著宋安寧走出屋門,手里拿著那肚兜。
“玉蘭。”
周秉川心虛地喊了聲。
宋玉蘭只是看了他一眼,一句話沒說便朝著家里走去。
她今天來是想警告宋安寧,順便再把她名聲弄壞一點,這樣以后宋安寧就算再去找周秉川,她也更有理一些。
沒想到這便宜沒占到,自己還被宋安寧指著鼻子罵。
她可沒有臉繼續呆在這。
“玉蘭,你等等我。”
周秉川出門前還不忘記朝著紀淮和宋安寧再一次賠禮道歉:“紀淮同志,對不住啊,等我結婚那天請你們喝酒。”
宋安寧哼了一聲看向院門口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婦女,喝道:“看什么看,那么喜歡看進來看!”
說完轉身進屋。
“砰”的一聲將屋門給關上。
那幾名婦人尷尬地朝著紀淮笑了笑,灰溜溜地朝自己家跑去。
“這胖婆娘還真是兇啊,以后離她遠點。”
紀淮看著緊閉的屋門,覺得宋安寧好像哪里不太對,換作以前只要能和周秉川扯上關系,她都是往上貼,就算今天宋玉蘭拿來的肚兜不是她的,她也會笑著承認是她的。
帶著疑惑,紀淮進了屋,看到宋安寧氣定神閑地坐在那吃著饅頭,面前的肉依舊一塊沒動。
見他進來,宋安寧抬頭正好對上紀淮那深不可測的眸子。
這時候她才意識到了剛才的不妥,昨天還愛得死去活來今天卻像是見了仇人。
宋安寧表情坦然,指著額頭上那一處紅色印記,“我......昨天撞墻,把自己的腦子撞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