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芙回到伯府,將自已關在房里,思考著未來。
三個月之期,近在眼前。
嫡母沈箐筠近日又叫她去問話。
問她何時能為陸寧誕下子嗣,延續后代。
陸寧那邊,也愈發要的緊。
既然如此,那便給他們。
給他們一個天大的“驚喜”。
云芙緩緩起身,走到妝臺前,看著鏡中那張嬌媚的臉。
她輕輕撫上自已尚空空如也的小腹。
香藥同源。
云家祖傳的香譜里,不僅有惑人心神的迷香,更有……制造懷孕假象的奇方。
她要親手,在這伯府后宅里,投下一顆驚雷。
……
是夜,陸寧的臥房。
“芙兒,你今日……似乎格外不同。”
陸寧靠在榻上,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今夜的云芙,沒有像往常一樣推拒,反而主動為他寬衣。
動作輕柔,眼波流轉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,不似往日的安神香,反而帶著一股令人血脈賁張的燥熱。
云芙淺淺一笑,將一盞溫好的酒遞到他唇邊。
“大郎,喝了它。”
陸寧沒有懷疑,一飲而盡。
很快,他便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,榻上的美人兒,仿佛化作了九天玄女,一顰一笑,都勾魂奪魄。
他沉淪了。
在云芙精心調制的“合歡夢”里,他終于得償所愿,與他心心念念的美人,共赴巫山。
他以為自已勇猛無匹,他以為自已終于征服了這朵帶刺的玫瑰。
酣暢淋漓之后,他沉沉睡去,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而真正的云芙,早已悄然起身。
她冷眼看著榻上那個沉睡的男人,眼中沒有半分情動,只有冰冷的算計。
她從容地收拾好一切,將那特殊的香爐灰燼處理干凈,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。
至于孩子……
云芙回到自已房中,從一個隱秘的匣子里,取出幾味早已備好的藥材。
她要用這些,為自已“懷”上一個孩子。
她要看著沈箐筠和陸寧,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孩子,斗個你死我活。
這盤棋,從現在起,由她來主導。
……
可誰知,這個伯府的嫡長孫。
卻成了一個讓陸澈妒火中燒的意外。
也成了讓裴十二愧疚難當的“苦果”。
她幾個男人,竟都自信地以為自已是這孩子的父親……
半月后。
云芙在給嫡母請安時,忽然一陣干嘔,臉色煞白。
沈箐筠先是一愣,隨即大喜過望,立刻叫來了府醫。
一番診脈,府醫捋著胡須,滿面紅光地跪下道喜:“恭喜老夫人,賀喜老夫人!大少奶奶這是……這是有喜了!”
消息一出,整個永寧伯府都炸開了鍋!
癱瘓多年的大少爺,終于要有后了!
沈箐筠激動得熱淚盈眶,拉著云芙的手,寶貝似的左看右看,賞賜如流水一般送進了云芙的院子。
而云芙,只是垂著眼,露出羞怯。
夜里。
陸澈猩紅著眼闖了進來。
“你懷孕了?”
陸澈盯著她平坦的小腹,眼中翻涌著嫉妒。
“是誰的?”
他死死盯著她,一字一頓地問。
“是陸寧那個廢物的?”
云芙看著他失控的模樣,心中竟升起一絲報復的快意。
她湊到他耳邊,吐氣如蘭,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。
“三郎覺得呢?”
陸澈看著云芙的媚人神色,心中一喜。
“姐姐,一定是我的,對么?”
……
得知云芙懷孕,陸寧眼底驟然亮起久違的神采,他握著云芙的手,掌心因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“好,好啊!這真是天大的喜事!”
他連說了兩聲好,面上是久違的暢快。
府醫走后,陸寧便吩咐下人,將云芙的院子布置得更加舒適,又送來無數滋補的藥材。
他甚至在沈箐筠面前,主動提出要將云芙的身份抬為姨娘。
沈箐筠雖然心有不甘,但面對嫡長子多年無后的困境,如今云芙懷了陸家的骨肉,這無疑是雪中送炭。
她只得應允,命人備下厚禮,將云芙正式抬為陸家長房姨娘。
消息傳到陸澈耳中,他彼時正坐在書房里,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。
“我這里萬分珍貴,明媒正娶的娘子,怎的到了他那里,卻成了姨娘,還得姐姐感恩戴德。”
陸澈語調里卻壓著一股不悅。
但他很快又自我開解。
這孩子,他認定是自已的。
那一日的藤椅,還有每一次的親密無間,都讓他確信,那顆種子,必定是他親手種下的。
這般想著,他眼底的陰霾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喜悅。
他整日里黏著云芙,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。
白日里,他陪她在院中散步,給她講京城趣聞,為她剝瓜子,喂她吃蜜餞。言語間,總愛不經意地提及孩子,仿佛那孩子已然成形,正安穩地躺在云芙腹中,等待著他的降生。
夜里,他才抽空溫書,為即將到來的殿試做準備。
云芙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底的憂慮又深了一層。
如果現在就告訴陸澈自已沒有懷孕,萬一他生氣,露出了馬腳,那一切都遭了。
她還需要時間,讓沈箐筠“自亂陣腳”,那迷亂人心神的香,馬上就成了!
不過,殿試在即,若陸澈因為沉溺情愛而錯失狀元良機,也不是好事。
“三郎,殿試關乎前程,你這般日夜不休地陪我,溫書可跟得上?”
云芙輕聲開口,語氣里帶著幾分擔憂。
陸澈放下手中的書卷,走到她身邊,將她輕輕攬入懷中:“姐姐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不過,若姐姐真為我著想,不如多給我磨墨”
他眼神火熱,云芙佯裝嗔怒。
過了會,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:“我聽說,大爺當年也是進士出身,曾得大儒指點,只可惜后來腿疾纏身,才未能入仕。三郎若有疑惑,不妨去請教請教大爺,或許能有意外之喜。”
陸澈聞言,眼底閃過一抹深思。
陸寧雖是個癱子,但當年才學確實出眾,京中不少老學究都曾贊譽過他。
不過,他才不打算向情敵請教。
云芙卻根本不管他那點自尊心,考上狀元,才是大事,才能在未來的伯府當家做主,給他也給自已謀一條生路。
陸寧此刻正沉浸在即將為人父的喜悅中,對云芙的建議自然是言聽計從。他巴不得能做些什么讓云芙高興,好生養胎。
于是,他欣然應允,將自已當年的讀書心得和殿試秘訣傾囊相授。
書房里,兄弟二人伏案而談。陸寧坐在輪椅上,精神抖擻,指點江山。陸澈則在一旁虛心求教,不時提筆記錄。
她知道,這盤棋,正按照她的設想,一步步走向高潮。
陸澈有了陸寧的指點,更是如虎添翼,他一面陪著云芙,一面加緊溫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