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的我真的很害怕。
如果是警察,我有可能會被抓走,哪怕是自衛,我也是用刀砍傷了四個人。
如果是吳剛的人,估計我會被他們打死。
“小東,聽嫂子的,快躲到柜子里去,我就說你走了,他們還能把我怎么樣?!?/p>
嫂子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,把她臥室的柜子打開,推著我的后背硬是把我推了進去。
“不要出聲,悄悄的蹲在里面,沒事的?!?/p>
嫂子眼圈紅紅的,朝我點點頭,再次囑咐一句,然后就把櫥子的門拉上了。
我蹲在那不大的空間里,感覺自已的心砰砰的都快跳出來了,沒一會兒就聽見嫂子開門的聲音。
“你老公的弟弟呢?讓他滾出來?!?/p>
開門之后,我聽見一群人從外面走了進來,一個冰冷的陰寒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老公的弟弟已經走了,有人把他砍傷了,他去了醫院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,我們的兄弟一直在你們家樓下門口看著,根本就沒見他下去,抓緊讓他出來,否則的話別說我們不客氣。”
那個聲音說完,只聽哐的一聲響。
應該是玻璃杯子或是什么東西被摔碎的聲音。
“你們想干嘛?你們這是違法的,我已經報警了?!?/p>
嫂子的聲音響起,透著憤怒。
“好啊,你以為報警我們就害怕嗎?只要報警,你老公的弟弟就會坐牢,他砍傷了我們四個人?!?/p>
“你干嘛?你放開我,你別動我。”
嫂子的聲音再次響起,滿是驚恐與傷感。
我縮櫥子里什么也看不見,仿佛看見幾個壞男人把嫂子圍住,在她的身上來回摸索著,眼神無比猥瑣。
嫂子的叮囑忘于腦后,我再也待不下去了,猛地把櫥子拉開,快速地從臥室里走了出來。
果然這個男人正在對嫂子扯扯拉拉的,不過并沒有我想象的那個樣子,嫂子的衣服還比較完整。
“放開我嫂子,否則的話我跟你們拼命?!?/p>
那把菜刀還在旁邊的餐桌上,我順手就抓了起來。
他們一共有六七個人,每一個都很高大健壯,滿臉邪惡。
最前面的那個人個子倒不是很高,穿著一個黑背心,露著碩健的胸肌,短寸頭發,眼神清冷。
他轉身看向吳剛問道:“就是他把你們給砍了?”
語氣帶著疑問,仿佛不太相信的樣子。
“龍哥,就是他,就是他把我們四個人砍了?!?/p>
“那還等什么,上,把他給我帶走,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本事?!?/p>
王龍手一揮,他身后的幾個小弟朝我合圍了過來。
我舉起手中的菜刀,一邊往后退一邊說道:“剛才我砍了四個,你們幾個上吧,我不怕你們?!?/p>
顯然,這幾個人是訓練有素的,比起吳剛等人要厲害多了。
我的刀還沒舉起來呢,就被人一腳給踹飛了。
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,兩個人就把我給架住了。
“帶走?!?/p>
王龍眼神凌厲的斜了我一眼之后說道。
“求求你們放過他好嗎?別帶他走好嗎?”
嫂子上前一步,撲通一下就給王龍等人跪下了。
“嫂子,沒事的,現在是法制社會,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。”
盡管我心里非常害怕,可我還是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“嘴挺硬的,見到我們大哥你就知道了。”
嫂子上來就把王龍的腿抱住了。
“這位大哥,不就是欠你們錢嗎?我賣房子賣車還你們行嗎?求求你們放過他?!?/p>
嫂子的話讓我特別感動,即便是堂哥被逼半夜跑路,嫂子也沒說過賣房子賣車。
“看不出來呀,你對這小白臉挺好啊,他真是你小叔子嗎?我懷疑你們兩個人有一小腿兒?!?/p>
王龍伸手把嫂子甩開,冷笑說道。
我被兩個人架著,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當走到門口的時候,王龍回過頭來對嫂子說道:“你給我聽好了,最好別報警,如果你報警的話,就等著收尸吧。”
我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下的樓,也不知道怎么被塞進車里的,等我恍然間回過神來的時候,我被幾個人架著,走在昏暗的地下車庫里。
我不知道這是哪里,只感覺心里特別的惶恐。
從地下車庫進了電梯,又坐電梯進了一個碩大的房間。
房間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子,仰著頭,目不斜視,身上帶著一股讓人恐懼的寒氣。
那幾個人在門口停下,王龍進去沒一會又走了出來,手指一揮,兩個架著我的人便把我推了進去。
房間很大,進門口的正面是一個影壁,影壁上掛著手繪的菩薩圖像,下面是一個條幾,條幾上有一個香爐,香爐里插著三炷香,另一側是一個紅木雕成的關二爺的雕塑。
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正面是一個碩大的書柜,書柜前面是一個雞翅木的辦公桌。
另一側是一個樹根做成的條幾茶道,仿宋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男子,五十歲左右的樣子。
個子不算太高,有些清瘦,穿著白色唐裝,手里攥著兩個核桃,哐啷啷直響。
他的眼睛極其的威嚴,當看見我的一瞬之間,我的身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。
“大哥,人我給你帶來了,感覺沒有傳說中那么強大?!?/p>
王龍走到男子跟前,很是恭敬的說道。
那男子點了點頭,歪著頭打量我一眼說道:“就是你呀,一把菜刀砍傷了我四個兄弟,挺猛啊。”
這男人說話很有磁性,他的話一出口,我心中的恐懼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減少了一分。
“要殺要剮隨便,反正落到你們手里了,你們看著辦吧,沒什么好說的?!?/p>
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說出如此豪氣的話來,感覺特江湖。
這男子淡然一笑,把手中的核桃放到一邊,從旁邊摸起一支煙點上,深深吸一口吐了出來。
“陳放是你堂哥?”
“是的,我是他堂弟。”
“你堂哥借了我的錢不還,而且跑路了,那你說我該怎么辦?難道我五百萬的真金白銀就不要了?”
這男子站起身來,一只手抱在胸前,另一只手夾著煙卷,在我面前來回踱著步說道。
“這…這我不管,誰欠你們的錢你們找誰要,你們不能欺負我嫂子,如果你手下那些人不欺負我嫂子的話,我就不會拿刀砍他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