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麗麗見狀,急忙站起身來,先是按著馬德強的肩膀讓他坐下,這才回過頭來,面帶歉意的說道:“陳東,對不起啊,我們幾個是在開玩笑,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“有這樣開玩笑的嗎?我哥怎么死的我沒說明白嗎?你們竟然誣陷我和我嫂子,你們見過她做壞事了嗎?你見過她不守貞潔了嗎?
你們兩片嘴唇上下一碰就隨便誣陷人,如果我說你們三個在這里不著調,亂搞男女關系,你們愿意嗎?”
我這話一出口,周圍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。
馬德強的臉一片赤紅。
“陳東,你也知道的,咱年齡也差不多大,我們真的就是開個玩笑,我們錯了,給你道個歉行嗎?”
“以后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分寸,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不要胡說八道,捕風捉影,栽贓陷害,會把一個人給害了的。”
我把扁擔一扔,氣呼呼地走了出去。
走出他家之后,我有些后悔了,我應該用那把扁擔把他家的茶幾給砸了的。
我回到家的時候,堂嫂和劉峰去了一趟醫院,把大娘接了回來。
大娘雙眼呆滯,嘴里絮絮叨叨的,沒人知道她在說什么。
看著她那個樣子,堂嫂眼圈紅紅的,小聲對我說道:“實在不行我把婆婆帶到青島去吧,這樣還能更好的照顧她。”
我老媽聽了她的話,搖頭說道:“侄媳婦呀,我侄子已經走了,你以后還得過日子,不能把她帶去的。
你婆婆是農村人,在城里也待不習慣,你就放心吧,有我跟你叔在,會把她照顧好的。”
堂嫂流著眼淚答應了。
下午的時候,劉鋒想帶堂嫂回城,堂嫂拒絕了。
劉鋒只好跟他的幾個朋友離開。
我跟堂嫂在家又待了三天,這才一起回青島。
路上,堂嫂坐在座位上,雙手抱在胸前,眼神呆滯,一言不發。
我突然間想起什么似的說道:“嫂子,這個叫劉鋒的太熱情了,你可要注意點啊。”
堂嫂點了點頭說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到了青島,我把堂嫂送回到她的住處,并沒有立即回公司,我是直接打電話給孫文斌。
堂哥死了,他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完成,那二十六萬說什么我也要追回來。
“姓陳的,你干嗎呀?還有完沒完?”
電話通了,傳來孫文斌極其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孫大哥,我堂哥的骨灰已經葬了,但給他辦葬禮還欠了不少錢,既然你欠他的,那你就得還。”
我知道堂哥不會無中生有,他絕不會杜撰出別人欠他錢的事來。
“你算老幾呀?我跟陳放是多少年的好兄弟,別說我沒借他錢,就算我借他錢,我也可以不用還的。”
孫文斌聲音極其狂妄。
“既然承認借了,就必須得還,你在哪里?我去找你。”
我豁出去了,堂哥命都沒了,他孫文斌憑什么欠錢不還?
這二十六萬不算是小數,嫂子現在一個人孤苦伶仃,要是有這二十六萬加持的話,日子會過得輕松一些。
所以,無論如何我都得把這筆錢給要回來。
“好啊,你過來吧,我在威海路風雅堂茶樓二樓二零六,你有種你就過來。”
那邊說完,立馬就把電話掛了。
我毫不猶豫,搭一輛車,直奔潤雅堂茶樓。
在二零六房間,我果然看到了孫文斌。
他正在打麻將的,跟他一起打麻將的有三男一女。
那女的不算漂亮,但挺風騷的,在一邊給他們端茶倒水。
另外三個男的流里流氣的,那感覺和作派跟我堂哥有幾分相似。
“癟犢子玩意兒,你是陳放的什么人啊?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用你管嗎?”
見我進來,孫文斌啪一拍麻將桌說道。
我把堂哥的遺書拿了出來。
“孫大哥,這是我哥的遺書,他的字跡你應該認識,他專門提到讓我找你要錢的事兒,二十六萬。”
我把那封遺書拿出來展示給孫文斌看。
孫文斌眼神一寒道:“少來這一套,造假也得有點水準,哪怕你造一個借條呢,竟然造假一個遺言。
還二十六萬,你怎么不說二百六十萬呢?”
他掏一支煙叼在嘴上,那個風騷的女人急忙幫他點燃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,然后吐了出來。
“今天我輸了不少錢,原來是你這個喪門星在背后盯著我呀。
想要錢也可以,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,我給你二百。”
說完,這畜生哈哈地笑了。
那幾個陪他打麻將的男人也哈哈笑了。
站在他身邊的那個風騷女人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姓孫的,說話客氣點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你借了我哥的錢,你不還,你就不怕他的鬼魂來找你嗎?”
孫文斌愣了一下,接著冷笑道:“好啊,你讓陳放來呀,我倒想看看他死得有多慘。
這家伙娶這么漂亮的老婆都不會用,連個孩子都沒有,早該死了。
對了,你是不是跟他老婆蘇小雅有一腿呀?否則的話,蘇小雅都沒找我要錢,你怎么來了呢?
你倆該不會是一對奸夫淫婦吧!”
我后背一陣發涼,為什么所有人都這么想呢?
我跟堂嫂蘇小雅從來沒有做過一點過分的事情,更沒有半點曖昧的眼神或是啥的。
“姓孫的,你不要節外生枝,欠債還錢,你不還錢我跟你沒完。”
孫文斌把麻將往前一推,叼著煙卷站起身,徑直朝我走了過來。
走到我的面前,伸手抓住我的衣領。
“想要錢?”
“欠我哥的錢必須還。”
“我剛才說了,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,我就給你一點,磕一個給一百可以吧?”
“別欺人太甚,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。”我的拳頭攥的啪啪啪直響,我感覺胸中一股怒氣升騰而來。
孫文斌抬手就給了我一個巴掌。
啪!
我只覺得臉頰一陣發麻,左眼金星直冒。
“敢問我要錢,你也不看看我是誰,活得不耐煩了吧?”
我心中的憤怒變得更甚。
我猛地舉起拳頭,對著他的臉頰哐就是一拳。
“不給錢,小爺跟你拼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