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的場面,在旁人看的話,確實是很慘烈的。
我頭上纏著紗布,紗布上還滲出些嫣紅的血跡,臉頰青一塊紫一塊的,手里握著兩截破碎的酒瓶。
身邊歪歪斜斜的趙云比我更慘,全身都是鮮血。
而對面是四個兇神惡煞的男人,三個人拿著鐵棍,一個人拿著長刀。
我們就這樣對峙著。
原本吃飯的人都嚇得站起來躲到一邊,竊竊私語,還有人偷偷的打了報警電話。
“你想死是嗎?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?!?/p>
拿長刀的男子眼神邪惡冰冷的看著我。
“好啊,要死一起死,要么你砍死我,要么我扎死你們,我扎死一個夠本,扎死兩個賺一個,來吧?!?/p>
兩瓶啤酒的醉意加上這幾天的壓抑,我徹底的迸發了。
那個拿長刀的男人愣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四個幫手,大聲喊道:“不管是誰,只要阻止我們就弄死他?!?/p>
說完,揮舞著長刀,帶領那三個人就朝我撲了過來。
可就在這一瞬之間。
那邊一陣喊叫聲傳來。
“大哥,我們來了,你別怕?!?/p>
我急忙轉臉看向另一邊,從那邊跑過十幾個人來。
這十幾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什,有木棍片刀鐵棍等等,總而言之,氣勢洶洶,有備而來。
拿長刀的那個人見狀,轉身朝那三個兄弟喊道:
“快跑,趙云的援兵來了?!?/p>
這四個人一溜煙跑向那邊的一輛黑色路虎,狼狽而逃。
那群人跑過來,上來就把趙云給扶住了。
“大哥,你怎么樣?”
“大哥,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?!?/p>
趙云被這幾個人架著,慢慢朝前面的幾輛車子走去。
我拿著兩個破酒瓶站在那里,仿佛是被這個世界遺失的過客。
趙云被送上車,然后呼嘯而去。
我把手里的破酒瓶瓶扔到一邊,正猶豫要不要繼續坐在這里的時候,有幾個人過來把我給圍住了。
正是剛才救援趙云的人。
“小兄弟,我大哥要見你,就是剛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個。”
“我…你大哥趙云,我認識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,走吧?!?/p>
幾個人把我架住,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,硬是把我塞進了車里。
到了醫院,趙云被推進急救室,半個多小時過后,我才在病房里見到了他。
趙云身上傷了兩處,一共縫了二十六針。
“小兄弟,可以呀,今天要不是你的話,我這條命怕是沒了?!?/p>
這哥們是條漢子,盡管縫了二十六針,可臉上還帶著吟吟笑意。
“出于偶然,既然碰到了,能幫一把就幫一把,不過還是幸虧你的小弟來得早,否則的話,咱兩個人怕是都沒命了。”
“不管怎么說,你是好樣的。過兩天我出院之后,我請你喝酒?!?/p>
又聊了一會兒,他就讓小弟把我送回到玲瓏綢紗有限公司的宿舍樓。
躺在那張不大的小床上,我的腦海特別的凌亂。
第二天我沒有上班,林茉莉來看我。
當她看到我的頭受傷了的時候,心疼的眼圈都紅了。
盡管如此,我們兩個人還是在那張不大的小床上云雨了一番。
她給了我一周的帶薪休假。
這一周的時間,我想去看嫂子,卻忍住沒去,林茉莉有時間就過來看我。
大多數時間,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。
這幾天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,我感覺整個人的世界觀都變了。
我搞不明白,為什么孫文斌欠我哥的錢不還,還那么囂張?
我就這樣在這里做一名業務員,就算掙再多的錢又有何用呢?
堂哥這二十六萬說什么我也得要回來。
就在我糾結苦悶的時候,我接到了趙云的電話。
“兄弟,在哪里呢?”
趙云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清冷,變得溫和有加。
“我在單位里?!?/p>
“把地址發過來,我現在去接你?!?/p>
“趙大哥,我…我上班呢?!?/p>
其實我沒有上班,但我還是隨口撒謊道。
“上班怎么了?上班我就不能見你啦?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,把地址發過來?!?/p>
趙云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氣。
我只好把地址發給他,二十分鐘之后他讓我下樓。
讓我想不到的是,趙云竟然親自開著邁巴赫來接我。
一上車,他就把一張紙遞到我的面前。
我拿起來看一眼,是一張借條,五百萬的借條,上面有堂哥的簽字,還有手印,甚至還有身份證復印件。
“趙大哥,你這是?”
“這是你堂哥借我錢的憑證,今天我把它還給你,我們之間兩清了?!?/p>
“啊,這怎么能行,這…這不行的,無論如何都不行?!?/p>
我急忙把借條還給趙云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,怎么能說清就清了呢。
趙云當著我的面,把那借條撕得粉碎,然后打開窗子扔出去。
“回頭告訴你嫂子,這五百萬不用還了?!?/p>
“這…這不太好吧?”我驚訝于趙云做事的魄力,怎么也想不到,他竟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來。
“沒什么不好的,我一條命可不止這五百萬,你救了我,就是我的兄弟了,兄弟之間談感情,那還有意義嗎?”
趙云說完,一腳油門帶著我朝市里走去。
最后來到了水云間ktv。
在一個豪華包間里,我見到了他和他的兄弟們。
他先是開了一瓶羅曼尼康蒂。
倒一杯酒遞到我手里,然后轉身對大家說道:
“兄弟們,你們都看好了,這是我的小兄弟,也是我的親兄弟,他姓陳,叫陳東。
從今之后,在道上誰要是碰到他,都要給我個面子。
誰要是不給我面子,就別說我不給他面子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