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忙開車跟了上去。
堂嫂在路肩上走,我開著車子慢悠悠的跟在她身邊。
“小雅姐姐,上車吧,路上這么多車多不安全啊。”
蘇小雅仰著頭,風吹著她的發絲,她自顧自地往前走著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“姐,上車吧,有什么事咱上車協商好嗎?”
我倆就這樣走了十幾分鐘,有些路過的車輛看到我們這個樣子,大概還以為我們是鬧別扭的小兩口或是一對小情侶呢。
“姐,上車吧。”
“上車吧,小雅姐,有什么話上車說多好啊,風怪涼的。”
我就這樣一邊跟著她一邊勸說著。
終于,蘇小雅還是轉臉看向我說道:“陳東,我就跟你直說吧,如果你答應離開水云間,那我們還是以前的樣子,如果你不答應,從今之后我不認識你。”
看著她那張嬌俏的面龐,還有她那執拗的樣子,我心里很清楚她是為我好。
曾經我打算離開水云間的時候,目的也只有一個,就是想好好的保護她。
現在她想讓我離開水云間,其實是用另一種方式在保護我。
水云間。
貌似是一個唱歌喝酒的地方。
其實,里面也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生意。
在這種地方討生活,無異于是刀口舔血。
這真的不夸張,在這種地方少不了打打殺殺,一不小心傷胳膊傷腿是很正常的。
“姐,我答應你,你上車吧。”
聽我這么說,蘇小雅這才停住腳步,眼神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。
“陳東,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我騙誰也不會騙你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,我們直接去水云間,如果你不好意思找趙云說,我跟他說。”
蘇小雅爬上車,直截了當的說道。
“咱能不能再協商一下呀?我待上半年之后再走可以嗎?”
蘇小雅的臉色頓時就變了。
“陳東,你在騙我玩嗎?如果你再這樣,我都不用你停車,我直接跳下去。
你哥陳放已經拋棄我走了,我不想看著你步他后塵。
水云間是什么地方?那種地方的客人都是一些酒鬼色貨,那些地方的服務生沒有任何尊嚴。
那些地方的保安,除了打架還能干啥?你哥已經走了,你要是再少胳膊少腿或是發生一些其他的意外,我怎么辦?”
蘇小雅的眼圈再次紅了。
看著她那傷心的樣子,我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道:“姐,那給我一天的時間行嗎?我今天去水云間跟他們做個告別,明天我再去玲瓏抽紗有限公司報到可以嗎?”
蘇小雅聽了我的話,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好吧,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,雖然去上班沒多長時間,但你們也有友情,晚上你跟他們聚一聚,告個別吧。”
往回走的路上,蘇小雅又跟我說了很多。
依然是那么的溫柔,我從她的話語能聽的出來,她就是不放心我,不想讓我在那種地方冒險。
她還說外貿翻譯是一個很高尚的職業,而在水云間做馬仔就是個小流氓。
兩個小時過后,我們倆人再次回到了青島。
蘇小雅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她的公司。
用她的話說,公司還沒有正式開張,但她也得緊緊地盯著。
放下蘇小雅之后,我一個人開車駛去水云間。
距離水云間越近,我的心里越糾結。
平心而論,在水云間我過得挺好,有趙云大哥,有劉大川還有馬致遠,甚至還有我的師傅趙雙。
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光,沒太多的攻心算計,只有快意恩仇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
可蘇小雅說的很對,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個文化人,如果想做一個普通的保安根本用不了上四年的本科。
雖然我這個本科不咋地,可父母他們對我的期望還是比較高的。
當我把車子停住,往水云間走的時候,馬致遠上來就把我的肩膀給摟住了。
“哥們,怎么才來呀?我都想你了。按理說上完墳昨天晚上不就該回來的嗎!”
這哥們掏出兩支煙一起點上,塞到我嘴里一支。
“本來想昨天晚上回來的,可是時間趕不過來,就沒回來。”
這時一個小保安從那邊探出頭來說道:“東哥,劉科長讓你進來打摜蛋。”
“我不會摜蛋,你們玩吧。我跟馬哥抽會煙,說會話。”
可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,看一眼是夢瑤打過來的。
看到夢瑤的電話號碼,我想起這個漂亮的女孩來。
見我的手機上備注著夢瑤的名字,馬致遠饒有深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:“哥們兒,你是真行啊,剛來沒有二分鐘,夢瑤就知道你來了。
這小丫頭以前的時候從不理我,自從知道咱是哥們之后,現在見了一口一個馬哥叫的歡。”
“少來啦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盡管如此,我還是去一邊把手機接了。
電話里傳來夢瑤溫柔的聲音:“東哥,聽前臺說你回來了?”
“是的,剛回來。”
“那行,我在宿舍里等你,等會兒你忙完了,你上來一趟唄。”
夢瑤的聲音很是溫情。
“有事啊?”
“沒事就不能過來了嗎?讓你過來你就過來,給你半個小時時間,我等你啊。”
那邊說完便把電話掛了。
當我再次回到馬致遠身邊的時候,這哥們饒有意味的看著我說道:“別說我沒提醒你啊,夢瑤真的喜歡你,以前的時候那叫一個高冷,現在見誰都愛笑,我想是因為你的存在。”
我笑著搖頭說道:“這種地方哪有愛情?”
馬致遠下意識的點點頭說道:“可以沒有愛情,但不能沒有一夜情,人生在世,要學會把握機會。
別說我沒提醒你,就夢瑤這小身段,那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。”
“好啦好啦,閉上你這張嘴吧,我去找夢瑤了。”
我就要離開了,所以我得珍惜時間,這女孩找我不知道干嘛,但得起碼得跟人家道個別吧。
當我朝電梯走的時候,身后傳來馬致遠的聲音:“兄弟呀,花開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啊!”
我回頭笑道:“沒想到你做保安的還挺有學問呀。”
“切,好歹我是當過兵的人,不過終究比不了你這個大學生,我天天在門口蹲著,也沒有美女喊我去她宿舍坐一坐。
你剛來幾天呢?人家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。”
站在電梯里,我想起夢瑤那張俊俏的面龐。
這女孩確實挺漂亮的,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面陪唱。
出了電梯,又走了十幾米就到了夢瑤的寢室門口。
敲門過后門便開了,夢瑤那張白皙俊俏的面龐映現在我的面前。
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吊帶睡衣。
正所謂風情萬種。
婀娜多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