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趙麗娜坐下,點了四菜一湯。
趙麗娜要了兩瓶紅石梁的啤酒。
我倆便面對面喝了起來。
半杯啤酒過后,趙麗娜的臉紅了。
這個時候她那略顯夸張的妝容跟她那張粉紅的臉倒是極為相稱了。
“廣州是富人的天堂,也是窮人的天堂,這里好東西很貴,但批發城的衣服小商品也很便宜。
吃完飯之后,我帶你逛一逛,你可以給你家人朋友買一些禮物帶回去。”
她這么一說,我倒是覺得特別有道理,第一次坐飛機跑這么遠,而且也有點小錢了。
應該給老爸老媽,給蘇小雅,給林茉莉,給趙云大哥,還有我師傅趙雙,馬致遠等等我認識的朋友們帶點小禮物回去。
他們對我那么好,我也稍微回報一下。
“謝謝師傅,我還真的需要買點小東西帶回去。”
“別客氣,干一杯,吃完飯我就帶你去逛服裝市場,那邊什么樣的服裝都有。”
我倆碰一下杯還沒來得及喝呢,有幾個人就走了進來。
最前面的是一個個子很高,大腹便便的男子。
五十多歲,頭發有些禿頂,又胖又黑,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。
他的身后跟著三個小伙子,從衣著打扮來看也是北方人,應該也是我們山東過來的。
“哎呀,這不是趙大小姐嗎?你們怎么沒在團里吃飯呀?這位是?”
這男子說完把目光轉向我,雖然臉上帶著笑容,但給人感覺極其不友好。
“王總,這是我們玲瓏抽紗有限公司的業務員陳東,來的時間不長,但是業務能力挺強。”
這位姓王的男子再次打量我一眼,這才說道:“哦,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!”
“他不是我男朋友,我們是同事關系。”
這位姓王的男子走過我們身邊,又回過頭來說道:“小趙,找個時間我得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“有什么好聊的?”趙麗娜臉上的表情有些平淡。
“林茉莉給你多少錢呢?去我那里不好嗎?我跟你說啊,我們志忠集團那也是不錯的公司,我們雖然主要做服裝,但家紡也正在開發之中呢。
只要你來我們公司,我立馬讓你做外貿部部長,工資待遇是你們玲瓏抽紗廠的兩倍。”
“我不是那種人,林總對我很好,我不會走的。”
那位姓王的男子跟那幾個人坐下之后說道:“那也不一定。”
本來我們兩個人吃完飯可以坐在那里休息一會兒的。
可趙麗娜用眼神告訴我,我們快些吃飯離開。
原本一個小時的飯點,我們半個小時就吃完了。
走出那家小酒館,趙麗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
“這男的叫王志忠,青島一家紡織集團的老總,做服裝還有家紡。
上次想讓我去他們那里上班,于是我們兩個人吃了個飯,結果這老家伙動手動腳的,很惡心。”
聽她這么說,我對趙麗娜倒是多了一絲敬佩。
這女人長得不算漂亮,但給人感覺與眾不同。
在公司里不善言談,卻有著睿智的目光,出來之后我對她有了另一種理解。
同時我內心多了些感激,一個感情不算深厚的女孩能對我說這個,可見人家已經把我當朋友了。
我們兩個人一起來到距離飯館不遠的一個市場。
果然里面的服裝可謂是琳瑯滿目。
看一下價格,基本上都不貴,在商場里上千的裙子,在這里標價一二百,甚至更低。
當然有可能是贗品。
我精心為蘇小雅,林茉莉,還有我師傅趙雙和夢瑤各挑了一條真絲的裙子。
見我買了這么多裙子,趙麗娜笑著問我:“看不出來呀,你有幾個女朋友啊?”
我臉微微泛紅道:“我一個女朋友也沒有,這都是給家里的姐妹買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,我還以為你給每個女朋友買一件呢。”
“師傅,要不我也送你一件?”
畢竟趙麗娜教了我很多業務上的東西,而且在單位里我一直稱呼她為師傅,所以我真的想送她一件。
趙麗娜急忙搖頭拒絕道:“我這個人比較木訥,一般不接受別人的饋贈,除非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你有男朋友了?”我急忙問她。
趙麗娜下意識的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,我沒有男朋友,我家里很窮,我想掙點錢,讓我父母過上好日子,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較低沉,我能夠感覺得到,其實她出身跟我差不多。
都是農村出來的孩子,只不過我的人生境遇跟她有所不同而已。
這個時候我想起那個姓王的男子說過的話來,我對趙麗娜更加的敬佩了。
那老家伙讓她去做業務部經理,而且工資還高,可她卻拒絕了。
我們兩個先是買了很多衣服,還有小禮品,然后又去珠江邊玩兒了一會兒。
站在那高大的榕樹底下,看著那暗褐色的江水,我心潮澎湃。
這是我第一次離家這么遠。
上大學的時候,我就幻想著我能夠變成一名外貿翻譯員,可以去北京,上海,廣州一些大城市,甚至還可以出國。
現在我站在珠江邊上,吹著那潮濕的風,我就在想,我這算是成功了嗎?
顯然這不算,一點都不算。
其實我就是一個打工仔而已。
又玩了半個多小時,我們兩個才打車去梅園山莊。
進了山莊,趙麗娜去了她的房間,而我也來到我的寢室。
剛想洗個澡,好好休息一番,手機叮鈴一聲就收到一個信息。
打開一看,竟然是唐嫣然發來的。
“小哥哥,在干嘛呢?”微信后面加一個微笑的表情。
“還能干嘛,在睡覺。”
不知道為什么,我對這女人一點好感都沒有了。
騙我上床,還那么隨意自然。
如果沒有男朋友,騙我一次就當欲望的發泄,她明明有男朋友,竟然還騙我上床。
純粹就tmd找刺激,這種女人,去你大爺的。
“要不要一起睡?”
緊接著她又發過來一個信息,看到她那挑逗的信息,我大腦轟的一下。
同時我內心一個邪惡的想法冒了出來。
她睡我就是在玩我。
那我為什么不能玩回來呢?我一個男人就被她這么玩兒了,是不是有點太窩囊了。
所以我要迎合她,我要制服她,我要羞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