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吱呀一聲開了,我聽到蘇小雅的腳步聲更近了。
我蒙著頭縮在被子里,一動也不敢動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我不知道蘇小雅站在那里干嘛,過了五六秒鐘之后,她才問道:“陳東,醒酒了嗎?”
我想回答醒酒了,可我不敢探出頭來,所以硬憋著沒說話,我感覺床微微顫動了一下,應該是蘇小雅坐在我的身邊了,果然,她輕輕拍了拍縮在被子里的我。
“早餐給你做好放在桌子上了,吃完飯回去好好上班吧,我要去公司了。”
說完她的腳步聲就朝外走去,聽到她出去了,我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正要探出頭來喘口氣呢,走到門口的蘇小雅又說道:
“我可提醒你啊,以后不管跟誰,都不要喝這么多酒,年紀輕輕的要是把身體喝壞了,很容易得腦血栓和心血管疾病的。”
說完蘇小雅就走了,聽到大門關起來的聲音,我這才把被子掀開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我快速的穿上衣服,當我收拾床鋪的時候,看著她床頭脫下的內衣,再次變得凌亂起來。
昨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?該不會把蘇小雅給拿下了吧?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我以后該怎么面對她呀?
簡單的洗漱過后,我來到外面的餐桌前。
桌子上擺著小米粥,饅頭,小咸菜,煎蛋,火腿。
算不得豐盛,但特別的溫馨。
我一邊吃飯一邊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,可是昨天晚上自從見到蘇小雅之后,發生的一切都記不起來了。
就在我無比茫然的時候,手機響了,蘇小雅發來了視頻請求。
我猶豫一下,還是按了綠鍵,蘇小雅那張俊俏的面龐就出現在顯示屏上了。
“起床啦,我還以為你沒睡醒呢,喝那么多酒胃難不難受啊?”
蘇小雅眉眼彎彎的看著我,聲音嬌柔的說道。
“醒酒了,本來挺難受的,結果喝了你的小米粥之后好多了。
嫂子,昨天晚上我……”
聽我喊她嫂子,蘇小雅瞪了我一眼,嗔怪道:“我不是說了嗎?以后別喊嫂子了,你哥走了,陳家屯也容不下我了,以后我就是你姐。”
“姐,昨天晚上我…我……”
蘇小雅笑道:“咋啦?怎么還結巴了呢?”
“我問你,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你一起睡的?”這話一出口,我感覺心跳都加快了,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。
我清楚地看見顯示器里的蘇小雅臉紅了。
“陳東,你想跟我一起睡呀?”
我急忙搖了搖頭說道:“不不,我不能這么做。”
“小樣,看把你嚇的,昨天晚上我看你爛醉如泥,怕你睡在沙發上掉下來,就叫你睡我的床了。”
聽了她的話,我還是一臉的茫然,繼續問道:“那…那我們有沒有睡到一起?”
“我家就一張床,你能不跟我睡到一起嗎?咱倆睡在一起的。”
她的話鉆進我的耳孔,我大腦轟的一下。
完犢子了。
“啊,那…那我們…我們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情?”我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。
“你說呢?孤男寡女躺在床上,又沒穿衣服,能不發生嗎?”
我恨不能扇自已幾個耳光,為什么要喝完酒之后來找她,為什么不能意識清醒的時候過來呢?
“姐…我…我對不起啊,我真的對不起,我向你懺悔。”
視頻里的蘇小雅手托著下巴,歪著頭,幾分調皮的看著我說道:“已經成為事實了,懺悔有用嗎?你說該怎么辦吧?”
我猶豫了好半天,還是說道:“姐,我娶你。”
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說出這樣的話來,難道就是因為我把她睡了的緣故嗎?
顯然不是。
自從堂哥走了之后,她就是我最牽掛的那個人。
既然兩個人已經形成了事實,那我就得為她負責。
我說完之后,蘇小雅臉上那淡淡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眼圈紅了。
“陳東,你大爺大娘視我為不祥之物,整個陳家屯都覺得我是狐貍精一樣的存在,如果咱兩個人走到一起的話,那你這輩子就回不了陳家屯了。”
“回不去就不回,你這么漂亮,這么溫柔,這么善解人意,我愿意陪你走天涯海角。”
蘇小雅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,苦笑著說道:“傻瓜,愛情不是憐憫。你長這么帥氣,又是大學生,工作也不錯,你未來會有你真正喜歡的女孩的。”
我使勁搖了搖頭道:“姐,我不要其他女孩,我愿意為你負責。”
蘇小雅擦拭一下眼角,聲音變得沙啞了一些。
“傻小子,姐跟你開玩笑的,昨天晚上我睡的沙發,你睡的床。”
“啊,真的假的啊?”
我的心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,但輕松過后就多了一點點的失落。
“真的,雖然陳家屯容不下我,但你哥走了才這么短的時間,我怎么可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呢。
更何況你那么優秀,我可不想因為我讓你背負情債。”
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,我覺得我的心里很矛盾。
剛才我并沒有做最大的決定,而是順其自然的說,我可以帶她遠走高飛。
那完全是潛意識的,沒有半點的道德裹挾。
“姐,你這么說我覺得有點失落。”
蘇小雅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傻小子,我跟你說過,我是你姐,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會好好發展自已,我會看著你談情說愛,結婚生子。”
蘇小雅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落寞,我能夠感覺得到。
“你確定我們兩個昨天晚上什么也沒有發生?”我似乎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話。
“啥意思呀?你還真想跟我發生點什么呀?就算是想,也不是現在,你哥的百日墳還沒上呢。”
我完全清醒過來,其實我就知道蘇小雅不是那種人。
她不會做對不起堂哥的事情,更不會在我醉酒的時候做出那些出格的事來。
“姐,我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,我還有很多事要忙,吃完飯把門幫我鎖了,快打個車去上班吧。
林茉莉人不錯,不能老是曠工,要好好拿出成績來回報人家。”
“姐,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,我又想起一件事來。
是蘇小雅扶我上床的,就我當時的狀態,絕對脫不了衣服,肯定是她把我脫得光不溜秋的。
想想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讓她看了,我心里倒是多了些尷尬與羞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