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時,我的后背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。
我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。
李德彪的朋友出手了。
緊接著四五個人撲過來,對著我又是一陣拳打腳踢。
嫂子撲過來,想用身體擋住我,只可惜她太弱小了。
被人抓著頭發扔到了一邊,而我遭受著他們慘無人寰的擊打。
透過縫隙,我看見嫂子坐在那里,眼神哀傷,無助的哭泣著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差不多行了,你們這么打人會出人命的。”
聽到這個聲音,李德彪的那些朋友這才把我給放開了。
我感覺臉上頭上黏糊糊的,到處都是鮮血。
我清楚地看見趙云站在一邊,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弟。
“趙老板,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,但是這小子太狂妄了,你看他把我的頭給打破了,他挺狠呀。”
這個時候的李德彪醒了過來,湊過來說道。
“差不多行了,是你們幾個先鬧事的,把他放了吧。”
趙云看都沒看我一眼,而是說道。
“那不行,他把我們大哥打成這樣,今天必須得卸他一條腿。”
李德彪的一個小弟蠻橫不講理的走了過來。
“我說了,到此為止,這小子欠我六百萬呢,你把他的腿卸了,他怎么掙錢還我?我還得讓他還我錢呢。”
趙云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李德彪的小弟。
李德彪急忙拽了一下那小子,下意識地搖了搖頭。
這才對趙云說道:“趙老板,既然是你的地盤,那我們就給你個面子,今天放過他,不過如果下次他再鬧事的話,我真要他一條腿。”
說完李德彪帶著他的人離開了。
嫂子撲過來抱住我,晃蕩著我的身體,一邊哭一邊喊道:“陳東,陳東,你沒事吧?”
我不知道趙云為什么幫我,但我還是掙脫了嫂子的懷抱,從地上爬起來,朝趙云深深鞠了一躬道:“趙老板,謝謝你啊。”
趙云依然是沒有看我,語氣平淡的說道:“我救你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怕你死了,還不了錢了,你可親口跟我說過,你跟你嫂子一起掙錢還我的。”
說完趙云就帶著他的人走了。
在這一瞬之間,我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,在這個社會上混,有錢也不一定行。
如果我能夠成為趙云的小弟,那就沒人敢來欺負我和嫂子了。
沒一會兒,120急救車就來了,嫂子和護士一起把我抬上車,我被拉去了醫院。
雖然我身上多處受傷,但傷勢最重的還是手和腦袋。
手是因為咖啡杯碎了,劃破了血管。
腦袋破了一塊皮,縫了七八針,而且還輕微腦震蕩。
一個多小時的處理之后,我躺在床上休息,手上掛著點滴。
嫂子一直在身邊陪著我,淚眼汪汪,眼眶紅腫。
夜深人靜。
點滴打完之后,嫂子喂我吃水餃。
這個時候的她情緒也變得穩定了下來,臉上帶著溫柔的固執和嗔怪。
“你這家伙,萬一用咖啡杯把他給打死了怎么辦?”
嫂子把一個餃子放進我的嘴里說道。
“我哥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了,讓我照顧你,只要我死不了,我就會保護你,不管是誰,都不能欺負你。”
嫂子輕輕嘆了一口氣,下意識的搖了搖頭。過了幾秒鐘之后才說道:“你說陳放會不會發生了什么事情?他怎么連個電話也不給我打呢?”
我沒有接嫂子的話,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現在整個社會經濟非常差,像堂哥這種暴發戶心理的人大有人在,而且這種人被騙的可能性極大。
堂哥是個機會主義者,如果生在特殊年代,經濟好的時候,他可能會有機會。
但現在要想掙大錢很難,能撈到本不被坑就不錯了。
“你說你哥是不是死了?”
嫂子把盤子放到一邊,淚眼汪汪地看著我。
看著她那悲傷的樣子,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。
其實我聯系不到堂哥的時候,也有一種預感。
預感堂哥肯定是出事兒,現在的詐騙已經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。
很多人被騙去了緬北,去了菲律賓,甚至去了泰國。
他們帶著發財夢出去的,可最終極有可能踏上一條不歸之路。
“你說呀,你哥是不是死了?”
嫂子坐在我的面前,那雙俊俏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。
“不可能,我哥這么聰明,而且非常激進,他怎么會死呢?他肯定是在外面打拼,不想讓家里擔心而已。”
嫂子聽了我的話,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,抬手擦拭一下眼角,然后說道:“小東,我非常害怕,你說我該怎么辦?”
“沒事啊有我在你怕啥呀?只不過水云間是工作你真的不能干了,那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,很多男人很齷齪的。”
嫂子點了點頭說道:“行,等你好了之后我就不干了,我再找個地方上班。
可是做普通工作掙錢太難了,即使是在青島這樣的城市,能拿到六七千塊錢的體面工作并不多。”
嫂子的話我深信不疑,事實確實如此,現在是公務員經濟,很大一部分消費主體是公務員教師等體制內的人。
他們保險齊全,后顧無憂,就算是生病了,國家也會報銷很大一部分。
而體制外的人就不一樣了,他們沒有太多的保障,所以不敢消費。
越是不敢消費,經濟越是低迷,這是一個死循環。
沒辦法,任何一個國家的經濟都是有規律的,我們高速發展二十年,進入這種狀態也是正常。
可是我哥不在身邊,嫂子太無助了。
“以前的時候有你哥在,我想上班他也不讓我上,畢業這幾年,我都忘了上班是什么樣子了,因為沒有工作經驗,一般的大公司也進不去。”
嫂子嘆一口氣說道。
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,我說道:“嫂子,時間不早了,你回家好好休息吧,打完點滴了,也沒什么大礙,我一個人在這里就行。”
堂嫂卻拒絕了我的提議。
“我回去一個人住還害怕,還不如跟你在一起呢,起碼我們兩個人能夠說說話。”
看著嫂子無助的樣子,我滿滿的全是心疼。
這么漂亮溫情的一個女人,被逼到這步田地,這都怨我哥。
因為房間里有兩張床,所以嫂子就躺在另一張小床上睡著了。
而我斜倚在床上,看著躺在床上的嫂子,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忽然嫂子的身體開始抖動,而且嗚嗚的哭了。
我急忙下床,輕輕地推了她一下。
“嫂子,你怎么了?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嫂子赫然睜開眼睛,眼圈紅紅的,猛地爬起身抱住了我。
她緊緊地抱著我,摟著我的脖子,飽滿的胸口貼著我的身上。
“嚇死我了,我做了一個夢,夢見你哥去了緬北,被人吊起來毒打,生割大腰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