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者何人,所為何事?”
“云家洼云青石,來接大小姐回家!”
云語珊眼中閃過不甘,云青石為何來的如此之快!
“把他們帶到雜院!”
云夫人微抬著下巴,這些鄉下人,不配進入前廳。
【主人,那些人去而復返,到了門口。】
云清涵頭上冒出了汗珠,好險!
“云夫人,在下云青石,攜弟青林,接小妹清涵回家!”
兄弟二人見到,等在雜院內的云夫人,臉色不佳。
堂堂溪華縣首富,竟然在雜院見客!
“大哥,二哥!”
云語珊喚了人后,低頭裝死。
“云公子,清涵被我精心培養了十六年,豈能讓你們帶回去!”
雖然是養女,但也被她養的嬌媚,馬上就會有用的棋子,損失了,太過不甘。
“云夫人,云小姐曾留書一封,已言明當年抱錯的經過!
而今,云夫人若不放人,便是拐帶人口!”
盡管云青石來自鄉野,但他并不畏懼云夫人。
云夫人神情一滯,這云青石也太放肆了。
“云公子,鄉下清苦,清涵不一定會隨你離去!”
云夫人改變策略,意圖拿云清涵說事。
“我愿意!”
云清涵站在柴房門口,扶著門,盡量讓自已看起來凄慘。
云青石的到來,讓她有些意外,書中,他應該是在明天接人。
云青石望過去,一個小姑娘搖搖晃晃的,像是霜打的殘荷!
他心頭發澀,那就是她的妹妹,與母親有七分相似。
他的眼中帶上戾色,這云府怎么敢!
昨晚,他夢見清涵渾身是血的,被關進柴房,求救無門。
后來被人污了清白,等他趕到時,已經奄奄一息。
回到家,還被人傳的沸沸揚揚,草草嫁人后,過早離世。
擔心噩夢成真,他才提前到來,沒想到,妹妹還真在柴房。
“你是清涵?你怎么樣?請過大夫了嗎?”
云青石快走幾步,眼中溢滿心疼,伸手扶住了她。
云清涵搖搖頭,沒有說話。
“云夫人,我小妹犯了何錯,你要如此懲罰!?”
云青林的脾氣火爆,看到此景怒上心頭。
并不是他多么喜歡云清涵,是他有個優點,護短!
“青林,報官!狀告云府草菅人命,罔顧法紀!”
云青石語帶寒冰,原來小妹在云府,過的如此艱難!
“是,大哥!”
云青林轉身就走,云夫人有些急躁。
“慢著!快攔下他!”
商戶位卑,他們雖經常打點官府,但卻并不想驚動。
若是平頭百姓還好,但女兒說過,云青石中了秀才。
若是告官,即便花錢擺平,也一定會兩敗俱傷!
云青林常年干活,力氣頗大,幾個回合間,將下人全部撂倒!
“住手!”
云夫人氣惱,真廢物,連個人都攔不住!
“是云清涵無恥,想要勾引我大哥留在府中,母親才懲罰于她!”
云語珊顛倒黑白,試圖毀掉云清涵在云家兄弟心中的形象。
云夫人心中暗惱,女兒此話一出,養女必定留不住!
十六年的心血,白費了!
“云夫人,云府還真是好教養!既然如此,我們縣衙見!”
云青石臉黑如墨,他真沒有想到,相處了十六年,今日看清了云語珊。
“云公子,且慢!”
云夫人乃當家主母,自然懂得趨利避害。
商戶的好形象,毀掉容易建立難。
況且,他們雖隸屬于府城云府,但若出了事,定然會被放棄。
云青石望向她,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云公子,今日是我云府失查,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!”
她看向自已的貼身嬤嬤,“林嬤嬤,查!”
“是,夫人!”
林嬤嬤是她的奶娘,相處了幾十年,自然明白要“查”的意思。
不到半個時辰,林嬤嬤便返了回來。
“夫人,是春雨,她曾被大小姐責罰,得知大小姐非親生后,起了歹心!
她迷暈大小姐,將其放進大少爺房中,幸好,大少爺出門未歸!”
春雨是剛分給云語珊的丫環,曾經被原主訓過兩句。
云清涵心中冷笑,一個丫環哪來的膽子,頂缸而已!
“來人,春雨陷害主子,拖下去,杖斃!”
云青石皺緊眉頭,云府潦草結案,他心中甚是不滿。
云夫人見此,咬著后槽牙,繼續下令。
“春雨族人全部發賣,二小姐教導不嚴,禁足一月!”
周圍的哀嚎聲,也沒讓云青石眉頭舒展,他聲音低沉開口。
“希望夫人管好下人,若有流言傳出,青石定不會善罷甘休,告辭!”
今日云府吃了虧,難保不會像夢中一樣,將流言傳到村中。
“等一下!”
云清涵開口叫停,引來眾人目光。
“云夫人,我的無妄之災,誰來負責?”
望著與平日截然不同的養女,云夫人心中閃過不悅,但也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來人,取一千兩銀子,給大小姐治傷!”
一千兩,有封口的意思,也有討好的嫌疑。
“是!”
林嬤嬤轉身離去。
云清涵瞇起眼睛,還喚她大小姐!?
士農工商,她要去做農家女,秀才妹!
“云夫人,我還要一紙證書,言明是我受傷的賠償!
另外,我要將戶籍移出!”
鄉下清苦,要點銀子也好度日!
不過,她不會讓父母兄長,落上貪財的名聲!
只有戶籍離開,她才真的不是商戶女!
云夫人眸中寒光閃現,壓了好一會兒怒火,才再次開口,“好!”
看到云夫人讓人準備筆墨紙硯,云清涵唇角掛上一絲笑意。
“云夫人,我們恩怨皆休,就此別過,他日相逢,形同如陌!”
拿著到手的東西,云清涵眉眼彎彎,說話變得文縐縐。
云語珊咬著唇,卻壓不下翹起的嘴角。
婚約,是她的了!
“大哥,我們去哪?”
云青林看向云青石,天色已晚,現在肯定沒有辦法回家。
“去醫館,給小妹治傷!”
云清涵臉色一僵,她的傷,已經好了!
“大哥,二哥,我的傷無礙,不用去醫館!”
“不行!”
兄弟二人異口同聲,眼中皆是堅定。
云清涵無奈,只能期盼著醫館已經打烊。
【主人放心,有我在,不會出現紕漏!】
小紫在荷塘中搖的歡快,不就是脈像嗎,還能把它難住?
兄弟二人望著大夫緊皺的眉頭,忐忑不安。
“大夫,我妹妹到底怎么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