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如意好幾天沒回來了，吳嫂儼然主人姿態坐在沙發上。
“吳嫂，我問你，我和陳嶼川同房的事，是不是你傳出去的？”程如意不喜歡拐彎抹角，直接一點，簡單方便。
吳嫂明顯是有些心虛的，她是家政服務公司推薦到陳家做事的，這一做就好幾年了。
陳嶼川和程如意結婚，她是從陳家調派到這邊來的。
很多富豪家的傭人都是這家家政服務公司培訓并推薦出來的，所以她們這些人中間差不多都認識。
那天她買菜的時候，遇上了林家的傭人，兩個人就湊一塊隨口說了句，沒想到傳播的這么快。
陳家林家都知道了，她這才意識到可能出了大事，不敢再言語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吳嫂坐在沙發上剝著瓜子。
“除了你，沒別人！我們臥室的床也是你收拾的！只可能是你！”
吳嫂抵賴不得，她斜眼看了一眼程如意，“你自己做得出來，還怕別人說啊！”
“果然是你！”
“你自己丟人都丟到家了，委屈了我們家大少爺，我要是你呀，早就自己主動離婚了！還跑來質問我，你也有臉！”
吳嫂也是徹底不裝了。
反正出了這檔子事，這兩個人怕是也要離婚的。
她也沒必要怕程如意，誰不知道程如意這個真千金，是連親生父母都不待見的主兒！
再說了，這么丟人，林家也不可能護著她。
“嘿，還你要是我，也不瞧瞧你那張老臉，還想嫁給你家大少爺啊？我勒個去！你家大少爺眼瞎，也不可能吃下你這一口！”
吳嫂在豪門里見識到的都是有涵養的人，可從沒見過程如意這么一號人。
“你這個小丫頭，說話也太難聽了吧？”
“我說話難聽啊，我做事還難看呢！”說著程如意沖進了吳嫂的房間里，將她的枕頭和被子拎了出來，直接丟到了門外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眼瞎啊，讓你滾蛋！”
吳嫂氣的臉紅脖子粗的，“你沒這個資格！”
“我和陳嶼川領證的，我們是合法夫妻，我是這個家的主人，一個主人開除一個傭人，天經地義，給我滾！”
“你——是陳家請我來的，你就是沒資格轟我走！”
吳嫂厚著臉皮將自己的被子和枕頭又拖了回來。
程如意知道這老婆子在豪門里也算是成精了。
“不走是吧？”程如意說完，一腳踢翻了垃圾桶，垃圾桶里是吳嫂剛剝了一陣子的瓜子皮，此時撒的滿地都是！
“你瘋了吧？”
程如意跑去廚房里，先是踢翻了垃圾桶，然后冰箱里的東西也統統拿出來，搞得滿地都是。
雞蛋甚至直接摔在墻上！
吳嫂進來的時候，一個雞蛋剛好砸中她的腦袋，順著她的臉蛋黃流淌下來！
“程如意！”
“叫你祖宗干嘛？！”程如意今天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，正仇不知道怎么發泄呢。
她還覺得不夠，廁所里，餐廳里，洗手間里，三下五除二搞得亂七八糟的。
收拾不好收拾，搞亂還不是分分鐘！
“我的媽呀，瘋了，瘋了，真是瘋了！”吳嫂顧得了這里，顧不上那里。
程如意鬧騰了好一陣子，終究是累了，客廳里、餐廳里、廚房里、廁所里此時已經亂的不像話！
吳嫂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她的工作！
她再怎么樣，也不能丟了自己的飯碗。
“回來我就告訴先生！”
“告！不告你是王八蛋！”
程如意揚長而去，留下吳嫂一個人看著滿屋子的狼藉發愁。
發泄了一通，程如意總算是痛快些了，打了輛車回學校。
學校里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去，程如意在大門口下了車。
一輛車按了下喇叭，她朝著車子看了過去，車窗落下，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“七七。”
程如意朝著車子走了過去，站在離車不遠的地方，語氣生硬，“有事？”
沈沐凡還是下了車，走到了程如意面前。
程如意看著來往的學生，還是朝著前面的陰暗處又走了幾步，沈沐凡便跟在了她身后。
“什么事？”程如意站定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沈沐凡戴著口罩和鴨舌帽，看不清楚他的臉和表情。
“好得很啊！”程如意回答地干脆利落。
“得了吧，你一向就喜歡逞強。”
他們自小一起長大，他又怎么會不了解她呢？
“嘁……”程如意冷聲道：“和你有關系嗎？”
沈沐凡被噎了一下，“怎么說咱們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。”
猶豫了一下，沈沐凡又道：“從吟吟這里算的話，我也算是你的妹夫。”
聽見“妹夫”兩個字，程如意只覺得好笑。
“那就安安心心做妹夫好了。”
程如意說著準備離開，沈沐凡想伸手拉她，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。
“你和陳嶼川是真的嗎？”
“什么真的假的？”
“吟吟說的那些。”沈沐凡難以啟齒，畢竟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程如意轉過身來，“原來你是來當吃瓜群眾的，你是不是也挺好奇，我第一次給誰了？”
“我不是！”沈沐凡急忙否認，“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對于程如意，沈沐凡是愧疚的，他們自小一起長大，他們身邊一起玩兒的朋友都把他們當成一對，雖然他們從未挑明那層關系，但在他們心里，其實也是這樣想的。
他是這樣想的，他知道程如意也是這樣想的。
可他卻偏偏遇上了林晚吟，那可是林家的千金啊，攀上了就一步登天，誰不心動呢？
所以他全當不明白程如意的心意，把過去全盤否認，反正他們也從未承認過他們是男女朋友啊，他也沒錯啊！
可他終究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。
“那就收起你的關心，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婚房吧。”
程如意的話充滿了諷刺，沈沐凡照單全收。
“你和陳嶼川會離婚嗎？”
“關你屁事啊！”程如意轉身欲走，又停了下來，“沈沐凡，人不能既要又要吧？你娶了林晚吟，還想和我像從前一樣，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程如意一語道破。
沈沐凡有些無地自容，從他選擇林晚吟的時候，或許就注定了他和程如意會形同陌路。
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。
也只有當時的他自己覺得，他可以蒙混過關，程如意說的沒錯，他是想既要又要。
“這是你自己選的路，跪著也要走完，否則別怪我看不起你，另外，”程如意頓了下，“以后別叫我七七，免得誤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