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——”
喬依沫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，座椅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發出一聲響，“你說，你看見過狼牙？”
“是的，當時距離有點遠，所以我用手機拉了焦距拍下來，想看看我認不認識。”
千顏十分肯定地與她對視，一副斬釘截鐵的模樣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喬依沫呼吸驀地變得沉重，下一瞬，她嘴角漸漸漾起笑。
似一敗涂地后的曙光。
手機開好機了，壁紙呈現，看起來一切正常，好似剛才的黑屏只是一場意外。
千顏忙不迭地打開相冊，點開最近刪除，飛速地翻到剛才的頁面，卻發現那張照片不見了。
“哎？”她低訝一聲，將手機靠近眼前，不斷確認著。
“怎么了？”
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，喬依沫心頭一緊。
千顏疑惑地將手機遞過去：“好奇怪，那張照片不見了。”
喬依沫一震，立即接過手機，仔細地掃視著，沒有發現痕跡。
她抬眼望她：“千顏，你確定嗎？什么時候拍的？”
“我非常確定！初七凌晨三四點左右，我在酒店剛打完游戲，就看見酒店對面的一個黃頭發男人，在看我這個方向，我還給達倫打過電話了，他來檢查一圈沒發現有問題就回去了。”
喬依沫聽得糊涂：“酒店？”
千顏的身子石化了幾秒，故作無所謂地擺擺手：“哎呀，這個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么跟你說，等結束了我再慢慢告訴你。”
“好。”喬依沫斂起神情，“千顏，你可以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嗎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接下來，千顏把前前后后的經過都跟她說了遍。
喬依沫一邊聽一邊記，隨即看著紙上寫的筆記，細想著她所描述的信息。
她總感覺要知道真相了，但卻差了點什么……
喬依沫拿起手機，撥打卡里安的電話，打開免提。
卡里安的語氣有些錯愕，好像沒料到她會打電話：“你好，總席夫人。”
“卡里安，你查一下千顏的手機。”說完，喬依沫報了手機的型號以及序列號后。
補充道，“剛才手機突然黑屏，重啟后，里面丟失了一張照片。”
“收到。”卡里安秒懂她想做什么，這難不倒他。
于是電話那頭傳來鍵盤噼噼啪啪的聲音。
千顏站在喬依沫面前，看著喬依沫神情冷靜，與平日里的乖乖女判若兩人。
不到兩分鐘，鍵盤聲戛然而止，卡里安闡述：“是的，夫人，確實有黑客入侵過。”
真的有！！喬依沫的血液好像要炸開一般，聲音有著微不可察的顫：
“是誰？”
卡里安看了眼一旁投影的顯示屏：“無法追蹤，看起來應該也是一名厲害的黑客。”
“你認識嗎？”
“查不到ip和具體位置。”
女孩沉思半晌：“照片找回來了嗎？”
“找回來了，我發你短信里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喬依沫的手機便傳來“叮”的一聲響，她打開短信里的圖片，臉色愈發驚訝。
千顏也跟著湊過來觀看，腦袋幾乎黏在她肩膀上，一眼認出地指著：“對對對！就是他！”
女孩死盯著這張照片，呼吸快到要窒息。
沒錯。
這就是狼牙！
與此同時，某處角落的監控將這一切看在眼里，ta閃著冷冷的紅光。但這次，ta沒有動手。
卡里安已經在盯著了，自已的實力與“本尊”還是有些許差距，如果現在入侵，卡里安能馬上鎖定。
“沫沫，他是不是？”千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，迫不及待地詢問。
“對，他就是狼牙！”喬依沫露出暢快的笑。
“真的嗎？”千顏震驚，笑容咧開。
“嗯，”喬依沫篤定地點頭，對卡里安命令道，“卡里安，你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達倫，讓達倫調查東南亞……不對，紀北森是黑幫老大，同行肯定認識他，所以有了跟千顏同一時間的視頻……那提供視頻的人又是誰？”
喬依沫說著說著，開始喃喃自語。
似乎聯系到了什么，她抽出做好筆記的A4紙，上面有寫記錄，給達倫提供視頻的叫風雨老大，在柬埔寨。
這個風雨……會不會跟狼牙一伙？為了包庇狼牙才提供的視頻？
她眼神愈發幽深：“如果我調用15名SC機甲軍團去柬埔寨，它們能去嗎？”
卡里安快速查閱了下資料：“能。”
“大概要多久能到？”
“從國王之城到柬埔寨，機甲機器人的最快速度，需要7個小時。”
她面有厲色：“夠了，讓它們去抓風雨老大。我懷疑，風雨跟狼牙是同伙。”
卡里安思忖幾秒，點頭應下：“好，我馬上部署。”
女孩掛斷電話，凝視著自已空蕩蕩的左手腕。
這里之前會佩戴著半鐲手鏈，粉色鐲身，里面有類似于藍色血液的圖騰，好似能擁有無限的權力。
她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戴了。
喬依沫輕輕放下手，眸中燃起亮光，轉頭看向千顏：“千顏，謝謝你，這次你真的幫了我大忙。”
見好閨蜜臉上終于有真實的笑容，千顏也格外高興：“跟我客氣什么～那這個案子是不是就有突破了？小司司不是兇手，對嗎？”
喬依沫用力地點頭：“是的，他不是兇手！”
千顏想到了什么：“對了，中午高速路已經解封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她回應：“現在醫院也撤走了大部分的警力，他們跟我打過招呼了，門診部已經恢復正常，但我們這一層的保鏢還在守著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千顏哦了哦嘴。
喬依沫滑動手機，準備撥號：“我給達倫打個電話，讓他過來看姥姥，我們去一趟警局，把狼牙的線索補充上。”
聽到是達倫，千顏聲音開始變得小了些：“好。”
電話接通，喬依沫把這件事的經過都告訴了達倫，他在半個小時后趕來，一身黑色大衣出現，有著法國男人的浪漫氣質。
達倫對著喬依沫微微鞠躬，語氣恭敬：“夫人。”
千顏抿唇，瞧著達倫這模樣，心里莫名覺得有點別扭，索性不看他。
“我和千顏去一趟警察局，這里拜托你了。”喬依沫囑咐道。
達倫：“放心。”
千顏挽住她的胳膊，余光偷偷窺了他一眼，隨即朝走廊外走去。
喬依沫邊走邊仰頭看角落的監控，閃著紅色詭冶的光，注視著這里的一切。
宛如上帝視角。
沒記錯的話……司承明盛進的那個走廊也有監控……監控……操控……
難道……
喬依沫錯愕地看著自已的手機，又看向懸掛在半空的電腦，一切的電子設備……
她來不及多想，盡量看向千顏：“我們先去附近打印照片，再去警局。”
千顏不太明白，倒也照做：“哦。”
傍晚差不多六點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，遼闊的天空被染成深藍色。
是她喜歡的克萊因藍。
神秘，遼闊，無邊無際。
黑色豪車緩緩停在警局門口，保鏢下了車，替喬依沫打開車門。
喬依沫手里握著打印好的狼牙照片的資料，從后座走了下來。
她仰頭，彌望邈遠的天空，她喜歡這種深藍色。
兩人一前一后地走進警局，步行上二樓，就看見專案組的幾個大字。
千顏第一次來這種地方，腳步不自覺地放輕，看起來很不自然。
喬依沫倒是習以為常，沒有過多的表情。
辦公區域燈火通明，里面卻只有組長和小馬倆人，其他人都去吃晚飯了。
他們正整理桌子上的材料，聽見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組長一邊說一邊抬頭，就見兩名女孩站在門口，他微微一愣，隨即露出笑容，“是你們。”
“打擾到你了，我們來補充一些線索。”喬依沫走了進來，語氣平靜。
組長放下手里的材料，拉開旁邊的兩把椅子：“你們坐。小馬，給她們倒杯水。”
小馬：“好嘞。”
喬依沫站在原地沒有坐下，她環顧四周，發現這里也有監控，而且……有三個監控。
她收回視線，看向組長，聲音放輕：“你好，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嗎？”
組長愣了愣，不太明白她的意思，思考幾番，選擇尊重：“好，你想去哪里？”
喬依沫走到辦公桌旁，撿起筆和紙，再將自已和千顏的手機都放在辦公桌子上：
“這次，我們不攜帶任何電子設備。”
組長擰眉：“這是為什么？”
“我現在不方便說。”喬依沫眼神凝視。
這么神秘？組長一時語塞，最終也是妥協，他摸了摸自已的口袋，掏出手機，將自已的電子手表也摘了下來。
小馬剛到，就被迫地將手機取了出來。
緊接著。
他們來到女廁外面的洗手臺旁。
喬依沫觀察了一番，這里沒有監控，安全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組長忍不住問。。
喬依沫收回視線，冷靜地分析：“司承明盛說過，有人在監視。我想起之前跟他貼春聯的時候，他問過我監控的事情，剛才千顏的手機在關鍵時刻黑屏了……我懷疑有人入侵監控，監視我們。”
千顏聽得毛骨悚然，后背發涼。
組長仔細思考：“不太可能，這里是警局。”
“他們又不是好人。”喬依沫說。
隨即，她從手里拿出一份洗出來的照片，照片附上時間。
組長接過看了看：“這是狼牙？”
——————
?
（這兩天結束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