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蹲在黃土坡的掩體后,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側首,用腦袋蹭了蹭胳膊上的衣裳,擦掉冷汗,重新調(diào)整呼吸,透過倍鏡觀察情形。
倍鏡的視野里,監(jiān)獄大門被清晰地放大,兩名首領從轎車中緩步走了出來。
他們衣裝得體,不知道的以為是來這里約會的。
算上部長一共三人,他們圍在一起交談著什么,全程笑臉,如同老朋友相聚,部長笑得格外囂張,嘴角都要咧到耳根。
四周圍著粗壯的成員。
喬依沫算了算,一共10名行刑者、行刑者在外圍巡邏。
10名黑利組織成員保護著大佬、以及每一輛車都配著司機。
不一會兒,梳著油頭的首領勾勾手,組織成員從大卡車內(nèi)提來黑色袋子,打開給部長看。
部長伸著腦袋,瞇眼打量,神情貪婪得意。
喬依沫眉頭微皺,緩緩拉近倍率。
袋子里,是一包包封裝好的白色粉末,這種東西能出現(xiàn)在部長和首領面前,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。
女孩咬牙,原以為這些人是來挑選受孕的,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交易。
那看來部長,涉嫌的污垢還挺多。
接著,幾名成員又從卡車里搬來幾箱密封嚴實的彈藥,看那彈藥就不像本地產(chǎn)的。
部長滿意地哈哈大笑。
但喬依沫的心底一沉,看來這片法外之地,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黑暗得多。
這么多人,她應該怎么辦?
她還沒來得及思考,遠處的兩名行刑者便拖拽著掙扎的女犯過來。
女犯臉色煞白,衣衫是血,被狠狠摁跪在地上。
部長猥瑣地撬開她的嘴巴,將連帶著包裝紙的粉末,狠狠塞進她的喉嚨,強迫她咽下去。
女孩被迫吞咽粉末,痛苦地蜷縮著身體,干嘔,卻根本吐不出來。
緊接著,第二包繼續(xù)。
喬依沫狠狠握著狙擊槍,看得一股怒火涌上心頭。
她明白,這群畜生要么讓囚犯受孕,要么用活人做運du工具!
不能再等了。
喬依沫拉回思緒,部長這個位置正好,只要她打的準,那就非常好射擊。
女孩抬眸,立即測算風距。
此時,悶熱的空氣里有一縷極輕的微風,從西北方向緩緩拂來,這樣的風速對M24的干擾微乎其微。
她記得有人跟她說過,遠距離的情況下,打不準,是因為風偏值不夠,需要把槍口往上移一點。
而她手中的M24的射速,需要1秒才能命中目標。
喬依沫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,將所有慌亂、憤怒、恐懼全部壓進心底。
她透過倍鏡,盯著部長晃動的腦袋,根據(jù)他踱步的速度,預判0.9-1秒后他的頭顱會停在哪個位置……
「不超過900米打狙,需要不斷換位置,記住了嗎?又菜又愛玩的小東西。」
又是那陣熟悉的低音浮現(xiàn)在耳邊。
女孩全神貫注地盯著!
記住了。
趁部長正在強迫女犯吞咽粉末,他的腦袋完全暴露在空曠處,沒有任何遮掩。
就是現(xiàn)在!
她猛地扣動扳機,預判他在1秒后會起身——
“砰——”
子彈從760米外飛速射來,部長果然直起身子,正咧著笑容準備說話——
“嗤噗——”
脖子被子彈打穿,部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一股火辣的異物刺穿他的脖頸。
子彈打進了大動脈,血液在下一秒噴濺流淌,滴落。
黃土被血液染得暗黃,詭異腥人……
“啊啊啊??!”血液滴到女囚犯的臉上,嚇得尖叫了起來。
部長的眼睛睜大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兩名組織成員立即扶住,將首領保護起來,全體拔槍。
“誰?!誰在開槍!”
“所有人!掩護!掩護!”
“怎么回事???怎么會有人在埋伏???”
一瞬間,所有人炸開了鍋,驚慌失措地嘶吼著。
剛才還傲得要死的首領嚇得面無血色,連滾帶爬地躲回轎車里,頭都不敢露。
五名組織成員怒視四面八方,周圍很黑,遠處沒有燈光,他們卻連子彈從哪個方向打來的都沒有看清楚。
“……”
喬依沫立即換了個位置,快速跑到斜坡處。
她感覺心臟在瘋狂震動,血液在血管里橫沖直撞。
她重新架起狙擊槍,不斷吸氣,吐氣,熟練地拉動槍栓,清脆的金屬推動,空彈殼無聲地掉落在地。
第二發(fā)子彈上膛。
她再次緊貼狙擊鏡。
鏡中。
那群人正手忙腳亂地抬起部長,此時部長一動不動,雙眼直直地睜著,地上一大片都是他的血。
好像徹底沒了力氣。
她反復確定。
從那些人的表情上看,部長死了。
雖然沒有一槍爆頭,但打穿了頸部血管,不死也很難活。
喬依沫抓了抓地上的黃土,用土沙吸干手汗,黑色眸子浸在夜幕中。
視線移動,她發(fā)現(xiàn)那輛裝有炸藥的卡車,正在倒車試圖逃離,準備經(jīng)過那帶有電話的小屋子。
小屋門口,獄長正歇斯底里地大吼,揮舞著手指揮行刑者布陣迎戰(zhàn)。
她冷冷地注視著,絕不能讓他們發(fā)出支援的信號。
裝有消音器的槍口對準卡車的油箱位置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槍。
“轟——”沖天的火光瞬間炸開,卡車油箱被引爆。
巨大的沖擊波席卷著四周,點著黑夜化為晚霞,火光內(nèi)血肉四濺,慘叫聲、爆炸聲全部混在一起。
離卡車較近的土房被火苗吞噬,屋檐熊熊燃燒,獄長在爆炸的前一秒,預判地跑出屋外。
喬依沫閉上眼,冷靜,再睜開,她又換回原來的位置。
架槍,推動槍栓,“咔噠”一聲,第三發(fā)子彈入膛。
狙擊倍鏡轉(zhuǎn)向那輛逃竄的首領轎車。
有了前兩次的鋪墊,喬依沫的手已經(jīng)不抖了。
她開了一槍,但轎車移動太快,子彈打偏到車胎上。
“吱呀……”
轎車猛地傾斜一歪——
她修正鏡頭,“砰!”,子彈精準地穿透車窗,直接擊斃臉色蒼白的司機!
轎車瞬間失控,打滑,側翻,狠狠地撞向黃土高坡下。
車內(nèi)的兩名首領嚇得魂飛魄散,如烏龜般縮在后座上,連門都不敢打開。
周圍的組織成員沒人敢上前掩護,生怕被遠方的狙擊手爆頭。
監(jiān)獄外火光沖天,濃煙滾滾,爆炸聲一波接一波,炸毀了白色粉末,炸毀了那些非法走私的彈藥。
這樣震撼的爆炸,震得地面都在顫抖,不知道的以為發(fā)生了八級地震。
他們不知道敵方有多少人,也不知道潛伏了多少狙擊手,只好重新尋找掩體,在獄長的指引下布陣。
經(jīng)過喬依沫的觀察,行刑者只是會扣動扳機的普通男人,而組織成員是有些許作戰(zhàn)經(jīng)驗的。
跟組織成員硬剛不會有好結果。
不過,她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。
部長已死,火勢沖天,監(jiān)獄那兒黑漆漆的,行刑者似乎都跑來支援了。
現(xiàn)在是救塞蘭的好時機!
喬依沫掃了眼監(jiān)獄后門,那里燈光守衛(wèi)稀疏,正是突破口。
她收起狙擊槍,撿起地上的空彈殼,啟動軍用機車,沒有開燈,車身如黑影般繞到監(jiān)獄后門。
為了不讓正門的那群人發(fā)現(xiàn)后門,喬依沫刻意在500米處,從另一個地方繼續(xù)打爆一名黑利組織成員的腦袋,轉(zhuǎn)移他們的注意力。
好在這里沒什么燈,遠處漆黑一片,哪怕他們找了掩體,但燈光照耀下,他們像活靶子。
喬依沫收起狙擊槍,來到后門的100米處觀望。
后門已經(jīng)換成兩名黑利組織成員站崗,他們提高警惕,目光不斷掃視周圍。
喬依沫躲在小山坡的陰影里,平靜地看了看狙擊槍里的子彈,只剩一發(fā)。
又看了看懷表,距離剛才爆頭行刑者已經(jīng)過了三分鐘,她需要趁正門的人反應過來之時,完成劫獄!
喬依沫重新架起狙擊槍,對準其中一名組織成員的腦袋。
“砰!”一聲輕響,聲音被正門的爆炸聲掩蓋。
其中一名成員還沒反應過來,直直地倒在地上。
“?。。 边h處傳來女孩的尖叫聲。
另一名成員警惕地轉(zhuǎn)過身,就看見一個女孩雙手舉起,哭著走了過來,用英語說道:
“救救我!我的丈夫被一個狙擊手殺了!我好害怕。”
“不準動!”
組織成員看了眼這身黑色衣裳,裹著面紗的女孩。
她身體小小的,黑色眼睛灌滿淚水,害怕得渾身哆嗦。
組織成員立即搜身,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武器。
組織成員直起身子:“發(fā)生了什么?你看見那名狙擊手了?”
“是的!他們好多人!”喬依沫把杰西的狙擊槍藏在山坡下,惶恐地說。
“在哪?”
“在那!”喬依沫站在他身邊,瞧準他腰間的匕首。
趁他正眺望遠方的間隙,她猛地抽出,成員當即反應過來,如樹熊般貼上他的后背,纏著他的脖子。
趁他準備開槍——她一刀刺入!
“嗤……”鮮血順著刀身浸染她的手。
她閉上眼睛,加重力度,直到他失去反抗,喬依沫才從他身上下來,放倒了他,一邊在他身上摸索,一邊四處看。
周圍燈光昏暗,破舊的長廊空蕩蕩的,大部分的人都在正門支援。
她摸出一串鑰匙,記得這里的鑰匙是通用的,她見過行刑者用同一把鑰匙打開過幾個牢籠。
只能試試!
她將鑰匙揣進口袋,撿起兩名倒地成員的自動步槍,一把背著一把拿著。
全程不到一分鐘。
火光的夜,破舊的監(jiān)獄里,黑色的小身影如貓般,飛速地往監(jiān)獄竄去。
她來到原本關押自已的第一層,發(fā)現(xiàn)那名婦女還關在那里,她給過自已食物,被關起來的原因很可憐。
喬依沫頓了頓,看了眼時間,還足夠,她立即過來給她開鎖。
外面的爆炸聲很大,她開鎖的聲音根本引不起注意。
“是你……你就是那個女孩……”婦女一副震驚地注視面前的喬依沫,后知后覺她是什么意思。
喬依沫側頭,看向關過自已的牢籠,此刻關著一名少年。
似乎在懇求她放自已出去。
思忖片刻,她并不相信這里的男人,于是只打開婦女的牢籠,起身。
婦女恍然大悟,她這是在劫獄,而且現(xiàn)在很亂,周圍沒有行刑者。
婦女立即緩神,剛出來就握住喬依沫身上的一把槍,用她聽不懂的語言道:“我會使用槍,我在這里掩護,你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喬依沫沒聽懂,但看見她上膛的動作老練,她明白了她的意思,于是朝負一層跑去。
負一層有兩名行刑者看守,她拿起AK步槍,從背后偷襲擊殺!
“砰砰!”兩聲,行刑者瞬間倒地。
被關押的囚犯們嚇得睜開眼睛,昏暗的燈光里全是惶恐的嚶嚀聲。
塞蘭一家忐忑不安地摟在一起,每個人臉上慘白,眼里全是絕望。
微弱的光線中,一陣清脆的鑰匙轉(zhuǎn)動聲傳來。
“咔噠”,牢籠鐵門被推開。
“黛兒……?”塞蘭清醒了點,看清來人的瞬間,她整個人都僵硬,滿眼的不可置信。
“噓,我們趁亂走。”喬依沫壓低聲音沖了進來,以最快的速度檢查她們的傷勢。
隨即她看向塞蘭父母,語氣急促:“你們能扛起塞蘭嗎?”
塞蘭母親拼命點頭,扶起虛弱的塞蘭。
擁有作戰(zhàn)經(jīng)驗的塞蘭父親走出監(jiān)獄,撿起行刑者的兩把自動步槍,開始帶頭往后門走去。
喬依沫持著AK步槍斷后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其它牢籠還關著一些囚犯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這里也有少數(shù)的男囚,每個人都在用渴望逃離的目光看向她。
她略微猶豫,便將那串通用鑰匙扔給一個清醒的女囚,讓她自已開門,并且傳給下一個。
眼下,她顧不了她們,只能先帶塞蘭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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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當司承明盛知道喬依沫這一戰(zhàn)的時候,那震驚的表情……h(huán)hhhh,別急,他很快就知道了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