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扭頭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瘋狂啃三明治的小女孩,三明治干巴得厲害,喬依沫邊啃邊難以咽下。
“合同被他帶去哪了?”司承明盛追問。
“緬甸。”艾伯特回過神,畢恭畢敬。
“哦?”司承明盛有些驚訝地露出冷笑,“緬甸可是他的老窩,想起以前他被騙到緬甸,大家都以為他會遭受一些慘不忍睹的虐待,結果他反手把那里的幫派全殺了。”
艾伯特點頭:“是有這么回事。”
“這是天生壞種的好苗子,如果他不來得罪我,那他一定是你艾伯特最得力的手下。”司承明盛非常欣賞地說道。
艾伯特不屑地冷哼:“再壞的種又怎樣?把緬甸的窩端了又如何?這樣的人到老板您面前,還不照樣低頭?”
“這么說我還做了一件為民除害的好事了,NC董事長知道了一定會非常感謝我,花時間調教他的兒子。”
艾伯特附和道:“當然,能得到老板您的關照,自然是他們的福氣。”
男人擺擺手,風輕云淡:“現在應該還來得及,想辦法把他的手接回去,我可不希望冉璇回來看見我砍了她男人的手。”
艾伯特鞠躬退下:“是。”
又在說英語。
喬依沫一邊吃著三明治,一邊豎著耳朵聽,雖然最擅長的科目就是英語,但實戰起來也只能聽得懂一些日常口語,根本聽不懂他們在交流什么。
咦?這是……
見艾伯特走過來,她瞥著那袋子里的東西,胃里忽然感到不適想嘔吐,臉色瞬間蒼白!
艾伯特提著的……
……是手?
剛想吐,喬依沫即刻捂住嘴,只有艾伯特才會給自已食物,要是吐出來了,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他了。
喬依沫難受地咽下。
“……”想到自已是從貝瑟市那種地方認識司承明盛的,他該不會是黑社……
糟了!
喬依沫惶恐地睜大眼睛。
當時在貝瑟市太過激動,光顧著只有他能聽懂她說話,還沒了解這男人是什么身份呢,那會太想離開貝瑟市了,所以他提什么條件,自已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。
萬一他要殺她怎么辦?!
不對!
她是被他從那鬼地方帶出來的!
他也是答應了,只要陪他一晚,她就可以回國了!艾伯特也沒有要對自已下手的意思!
對!冷靜!
喬依沫深呼吸,小身板挪了挪,找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跪著,將剩下的三明治吃完。
艾伯特走到茶幾前,往杯中倒了水,與喬依沫擦肩而過時,食指點了點她的肩膀,隨后將一小粒白色的藥丟到她跟前。
艾伯特的聲音小到只有彼此聽得見:“那里有水,你身體虛弱,吃了它會亢奮些,不要得罪老板,務必無條件服從。”
?
什么意思?
喬依沫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的話,正準備說什么,艾伯特就已關上門離去。
喬依沫撿起看了看,應該不是什么好藥,她才不相信這種歐美大叔的話,她還是決定喝黑店給的藥。
很快屋內恢復平靜,他起身往浴室里走,余光瞥到紗幔不遠處的一小坨。
“……”男人止住腳步,眉頭輕蹙。
這是誰?
“……”只見那一小坨似乎準備往茶幾爬去,發現他起身又立馬乖乖跪著。
司承明盛沉默。
思索一忖。
哦,想起來了,是那個不要命也要投懷送抱的臟女孩,一群婀娜搔首的女人當中,她的亞洲面孔,臉蛋與烏黑的長發都跟冉璇差不多。
反正沒見過這么小個子體型的,便順手帶回來了,現在洗得這么干凈,倒還真認不出來。
喬依沫小心翼翼地抬眸,撞上那雙深邃的眼,嚇得她頭壓得更低,嘴里還偷偷嚼著食物,模樣似極一只正在偷吃的小貓。
呵,
幼稚。
司承明盛無聊地走進浴室沖澡,喬依沫伸出腦袋細細眺望著,看他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來。
等他出來是不是就要開始那什么了……
她得盡快把藥喝了!
喬依沫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,邊爬邊扭頭看浴室里的情況,三米的路費了她好大的力氣才爬到茶幾邊,她扯開藥包裝,一邊打開一邊觀察著男人的動靜,隨后將包裝塞入睡裙內置的口袋中。
昏暗的燈光下,藥物變得有些暗黃,她屏住呼吸將藥倒進水杯里,又急得扭頭注意著浴室里的高大人影,手不停地搖晃著水杯,直至藥物全部化開。
喬依沫剛準備端起,突然浴室的水停了!
沒給她思考的機會,浴室的門隨之打開……
喬依沫趕忙縮回手,似彈跳的貓咪立馬退到中央,心不斷地撲通撲通跳著。
“在做什么?”
司承明盛不緊不慢地穿上浴衣,隨后擦著頭發走了過來,頎長身軀靠在沙發上,修長有力的腿交疊。
“我……想喝水……”喬依沫嘀咕地說。
“我同意了?”他將毛巾扔到一旁,端起剛才的水杯,仰頭喝完。
“!!!”
喬依沫震驚得眼睛都直了!!
自已花錢買的藥,全被他喝完了!
怎么辦怎么辦!他為什么要喝那個水啊?!
司承明盛若無其事地點燃一根煙。
一張具有攻擊性的臉龐沉在煙霧與昏暗之中,若隱若現,富有異國的琥珀眼瞳正盯著她。
彷如暗夜中的惡魔,氣氛可怕到極點,喬依沫直感覺冷顫襲侵。
“還挺有趣,這杯水有中藥的味道,看來中藥還真是無所不能,連同房的配方都有了,可惜對我起不到作用,你失算了,小東西。”司承明盛抽了口煙,放松地說,
“不過,我只給你這么一次下藥的機會。”
“……我沒有下藥……我身體差,這是調理身體的……”喬依沫哆哆嗦嗦地狡辯,她也沒喝那個,不知道什么味道。
“是嗎?”男人冷笑。
“……”他的聲音好有壓迫感,喬依沫心虛地低著頭。
“過來。”冷音朝她砸來。
“哦。”喬依沫乖巧地爬過去,跪坐在他面前,頭依然低著。
男人抬腳抵住她的下頜,逼迫她與自已對視。
“我長得很恐怖?”
他氣場太過強大,喬依沫哆哆嗦嗦地搖頭:“不是……是我……沒有經驗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你來學習。”他不置可否。
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