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篤定我心中的想法,在江市出差的時候特地去桃花縣那看她,我跟她說過幾句話,依沫是個善良可愛的孩子,如果你沒有遇到喜歡的人,對對方要求也不高,可以考慮和她成婚。”
“沒能看到你的婚禮實在很抱歉,爸已經走投無路了,記住不要找司承先生的麻煩,我們斗不過他,你要好好生活。”
那臺手機的短信,有著自已父親無奈與淚水,紀北森恨透了自已,更恨透了那逍遙法外的司承明盛。
喬依沫是父親唯一提過的女孩,很陌生的名字,他還發過他跟她的合照,是當時在桃花縣里拍的,女孩烏黑長發,長相清純甜美,身穿一襲修身的淺色旗袍,亭亭玉立的鄰家小女孩。
當年紀北森侵入了EMP系統內部,被司承明盛提拔要求他做EMP的技術部長,紀北森不喜歡被管束因此拒絕了兩次,理論上說司承明盛會給他看中的人第三次機會。
可紀北森在第二次之后,就已經以侵入軍火系統罪名蹲入大牢,期間他父親紀龍慘遭司承明盛的威脅以及攻破。
現在自已出來了,他又四處尋找自已,這下好了,父親認定的未過門的妻子,此時正在仇人的手里。
紀北森面色冷如冰霜。
這次,算是第三次嗎?
涼光沒察覺到他臉上的變化,自顧自地說:“森少,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,做EMP總部的狩獵者,不正好就是在給你創造時機嗎?”
“這可是大好機會啊!打入內部,掌握EMP的內部部署系統,讓他的公司一夜之間垮下去!”
紀北森冷哼,黑眸凝視著靜邀請函:“想得倒是挺美,你真以為他是真心實意的?”
只是他想不明白,司承明盛逼自已坐了三年的牢,也害死了父親,現在又發出應聘邀請,崗位還是能讓他輕而易舉就能掌握一切的總部狩獵者,到底是何居心?
見大哥陷入沉思,涼光也開始摸著下巴思考:“說得是捏,那他葫蘆里到底賣是什么藥?我明白了,他是欣賞你的才華!”
涼光一個激靈:“是的,如果說網絡是一扇無法攻破的墻,那么你的存在便是隱形的鑰匙,輕易出入任何網絡,所以他才會不甘心地想要讓你成為他名下的人。”
紀北森的眼眸黝黑:“現在,可不是這個問題。”
“啊?那是什么問題?”
“他擄走了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啊?未婚……森少,你什么時候有的未婚妻?”
聽到這里,紀北森被點醒:“是啊,未婚妻的事情也都還是我父親跟喬功擅自決定的事情,沒多少人知道,為什么司承明盛會這么巧,偏偏在貝瑟市里挑中了她?”
涼光:“難道喬功的集團有內鬼?”
“不知道,也有可能是在利用喬依沫逼我出現。”
涼光認真地聽完,覺得他分析得很到位,“森少,咱可千萬別上當啊!你好不容易才脫身,我們都靠你呢!沒必要為了個女人這么冒險!”
聯想到自已的父親與喬依沫的合影,紀北森開始糾結了起來。
喬依沫……
*
歐式窗外是閃閃星河,潔白的光撒下,如同流動銀河,夢幻瑰麗。
今晚真是個好日子!看來老天爺也支持她拿金條!
喬依沫從金庫里走出來,背上還扛著從茶幾上扯下的法式桌布,做成古代包袱模樣,滿當當的金條在她身后發出響聲。
即將走到大門,這里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!
“見鬼了。”
難道是觸發了什么機關嗎?
喬依沫望著燈光亮起,寂靜的空氣,星光似雪般仿佛從黑夜中降落,奢華的城堡遍地金光璀璨,卻冰冷刺骨。
她一動也不動地躲在角落,便聽見車子的聲音。
他回來了?
喬依沫的臉色瞬間蒼白!
紀北森不是說他不常來這地方嗎?
喬依沫連忙跑到露臺眺望,就見大門不遠處的海洋里,一扇門打開了。
隨著地下門打開,海水自覺地讓出一條道。
喬依沫震驚地注視著這一幕!
原來是這樣進來的!
這海洋底下,居然還有一條人工建造的隧道!
這條隧道,是通往皇后山的嗎??
天哪!簡直不可思議!那她該怎么逃出去啊?
喬依沫盯著閃得快眼瞎的珠寶,陷入沉默,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陣勢強大,一輛接著一輛,不緊不慢地駛進地下車庫,喬依沫收回目光。
她左顧右望,快速地躲在三樓的羅馬柱后,剛躲好,她的身體疼得要命!
“砰!”這大門跟不是他家似的,聲音大得喬依沫心臟都快出來了!
司承明盛衣衫不整,被保鏢扶進城堡大廳,將他放到沙發上坐著,面前不僅有艾伯特,還有十名高大威猛的保鏢。
“老板,喝口水,解解酒。”艾伯特端來一杯水。
男人蹙眉,一雙琥珀眼瞳布滿陰翳,宛如扼殺的黑暗狂魔,嚇得保鏢連忙鞠躬,好像做錯了什么事。
喬依沫左顧右望,發現不起眼的門通往海洋隧道,隧道還沒關,只要進去了,她就能逃出去了吧?
隨即她小心翼翼地窺著一樓的情況,一旦有機會她立刻離開!
“處理了沒?”奢華的客廳傳來他煉獄低音。
“處理好了。”艾伯特畢恭畢敬道。
“很好。”他滿意地勾唇,俊朗如斯的臉龐劃過一絲陰狠。
“NC夫人已流產,以后想再懷孕,恐怕難上加難了。另外,跟他合作的那幾家公司也被我們鏟除。”
艾伯特的笑容十分燦爛,仿佛做了件天大的好事:“所有跟他合作的伙伴和股東,幾乎都是傾家蕩產,家破人亡,他現在的股值連乞丐都看不上。”
“那場大火爆炸,有人傷亡嗎?”司承明盛問。
艾伯特眉頭蹙了蹙,他并不關心別人的性命如何:“這個……沒注意。”
他們又在說什么?
聽不懂英語的喬依沫疑惑地皺起眉頭,但看司承明盛的表情,顯然是做了壞事。
“不愧是我心腹,不需要我發話,就知道我想干什么。”
“老板過獎了。”艾伯特鞠躬,謙虛道。
“……”
見他垂著頭沒聲音,英俊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憂傷。
艾伯特的嘴角抽搐片刻,這種表情他再清楚不過,于是忍不住地提醒了句:
“老板,我們翻天覆地尋找了兩年都沒有成功,我想,即便有人憎恨您,把她綁了起來威脅您,可是都過去兩年了,也該結束了,我認為她生還的幾率渺小,但請您不必自責,她深愛著您。”
聽到這里,男人冷哼,緊閉的雙眸微張,冰冷的嗓音暗啞平靜:“我從來沒愛過她,她也從來沒愛過我,我們之間的關系僅限于欺騙與利益。”
“自責?那是她活該,死了也好。”
可越說到后面,難受的心緒在胸腔里不斷蔓延。
他明白,自已對冉璇的感情太過復雜了。
艾伯特略略鞠躬著,深邃的眼睛不時觀察著老板的臉色,他清楚老板的脾氣,嘴上毒得很,但他最舍不得傷害的,也只有冉璇。
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畜生,要是抓出來了,下場絕對慘不忍睹!
司承明盛煩躁地解開胸前的幾顆衣扣,恍惚間一股淡淡的花香浮在鼻息間。
又是這股桃花香。
皇后大帝國沒有桃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