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熟?
就是只是熟了一點點外皮而已嗎?
這也能吃?
艾伯特也沒管那么多,直接放到她桌前,隨即將另一名機器人手上端著的牛排,繼續烤了起來。
喬依沫遲遲不開動。
她快餓暈了。
但看著牛排溢出的鮮血在竹木盤子中,她頓時失去食欲。
沒一會,艾伯特將牛排放在司承明盛面前。
司承明盛看著半截身子都沒過餐桌的小東西:“怎么不吃?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看著他。
他左手持叉,右手拿刀,姿態尊貴優雅,但在喬依沫眼里,他卻像一名吃生肉的神經病。
牛排被切開,刀上和叉子沾滿鮮血,男人唇微張,優雅地放進嘴里,宛如嗜血的吸血鬼殿下。
艾伯特從冰桶里取出紅酒,開瓶、倒入醒酒器中,待氧氣與紅酒融合后,再倒入司承明盛身旁的高腳杯。
“看我能吃飽?”
司承明盛吃著牛排,托起高腳杯,抿了口,看著她始終呆坐在那。
“外國人早上吃牛排嗎?”喬依沫有些疑惑地詢問。
雖然第一次來海外,但她歐美家庭劇什么的沒少看,對她而言外國人早上吃牛排,跟華國人早上吃米飯一樣……
司承明盛低頭含笑,似乎她的問題很奇葩,艾伯特回應:“我們老板一般一天只吃兩餐,午餐與早餐一起吃,所以有些時候,老板會在早上吃牛排。”
這種愚蠢的問題,要是老板生氣的話,艾伯特直接一槍崩了。
“哦……”她明白了。
司承明盛:“還不吃?過了用餐的時間,你想吃就只能等明天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我還未必會回來。”他吃著牛排補充說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兩眼一亮,未必回來?
所以她今天有充足的時間逃跑咯!
想到這里,她連忙拿起刀叉準備開動。
喬依沫小心翼翼地窺著司承明盛,學著他開始切牛排,但她是第一次吃,又是右手拿刀、左手拿叉的,導致她切起來有些費力,好在餐具鋒利,很快就切開了。
看著外焦皮內的血紅色,喬依沫遲疑片刻,猶猶豫豫地放進嘴里,才開始咬,牛排迸發出鮮紅的血涎。
一分熟的牛排口感鮮嫩濕軟,混雜著一股血的沖擊味,又腥又熟的交匯感在她舌尖上感觸。
媽耶!
司承明盛居然喜歡這樣吃牛排……
她眉頭緊皺,似乎鮮嫩的牛排咬不掉。
喬依沫埋著頭,面容曲扭在一起,邊嚼邊反胃。
好腥的牛排,她似在啃食生肉……
“放心,這牛排是精挑細選,不會有寄生蟲。”司承明盛已經吃掉了一大半,她還在痛苦地嚼著。
看得出來她十分不習慣,司承明盛嘲笑:“你該不會連幾分熟的牛排都不知道吧?也對,你可能連電梯都沒坐過。”
他扭頭,對著艾伯特命令:“把她的那份按照冉璇的習慣烤吧,就她那吃相,不知道的以為在逼她吃人肉呢。”
“是。”艾伯特鞠躬,準備拿走她的盤子,卻被她攔住。
“不用!”
喬依沫滿嘴鮮血,邊吃邊捂住嘴地拒絕道,她埋頭,不想被他們看見自已痛苦的吃相。
好不容易咽下去后,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,端起一旁的牛奶,剛喝下去卻差一點吐出來。
這是原生的純牛奶!還是溫熱的!好像是剛從母牛那擠出來的!
為什么連吃東西都是一種折磨!?
“白癡。”司承明盛盯著她那副笨拙的模樣,冷冷地丟了句。
喬依沫懊惱地將頭埋得更深。
他去華國估計不會使用筷子!到時候她一定要在他面前笑他!
狠狠笑死他!
男人長臂一伸,端起一碗意大利面放在她面前,“吃面吧,看你吃牛排倒胃口,別吃了。”
喬依沫接過意大利面,用叉子狂吃了起來。
注視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,司承明盛無語地雙手環胸,不知在想什么。
艾伯特站在男人身旁,用英語說:“老板,NC集團的董事長跪在皇后山下,已經有十四個小時了。”
“哦?”司承明盛詫異。
“他妻子剛做完流產手術,也跪在皇后山。”
司承明盛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,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:“這是在干什么?感謝我把他的兒子格恩送回來嗎?”
艾伯特微微弓身:“我想他應該是登門道歉。”他又看了看腕表,“今天的行程有些滿,得去兩個城市,其中在費之城那有一場東亞分公司的會議,再三邀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末了,他接著說:“今天下午五點鐘之后美約市會有暴雨。”
司承明盛放下高腳杯,深寒的琥珀眼瞳沒有任何溫度:“嗯。”
他起身,居高臨下地望著還在細嚼慢咽的喬依沫,彷如跅弢不羈的帝王。
“在這里好好待著哪也不許去,除非你不想回華國,記住,現在你是我司承明盛的情人。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有在聽。
諒她也跑不到哪里去,這一點司承明盛倒是不擔心。
說完,司承明盛一行人離開。
不一會兒,喬依沫立即扔下刀叉,將吃進肚里的牛排吐到垃圾桶,吐得連腸子都快跟著出來了。
直感覺自已滿嘴都是血與腥的味道,喬依沫跑去廚房打開水龍頭,連忙漱了漱口。
兩分鐘后,喬依沫才虛弱地癱坐在地上。
忽然聽到了車子啟動的聲音,喬依沫立即走出餐廳,來到露臺目送炫黑幻影駛出國王之城。
喬依沫啃著面包,一邊看著車子消失,一邊看著墻壁上的歐式掛鐘。
十五分鐘后,車子在皇后山那邊出現。
這條隧道還挺長,開車都要十五分鐘才抵達,那看來走路她起碼要走半個小時。
只要她跟著走進海洋隧道,那么就可以離開了對吧?
喬依沫轉過身,就見幾名機器人開始收拾著桌面上的餐具。
她迅速地過去,剛才那惡魔大叔在,她不好意思吃別的,現在她要拼命吃!補充體力!
嗯!這個意大利面還可以,味道不錯,約克郡布丁不錯,為什么她非要作死去吃那一分熟的牛排?
喬依沫邊吃邊思考,現在正是時候,如果不逃出這鬼地方,她絕對會受到精神與身體的折磨!她不能再被欺負!
要是再繼續待下去,再這么被他折磨的話,到時候骨灰渣都不剩!
姥姥一定擔心壞了,喬依沫猜測她父親肯定沒有再聯系姥姥,就算聯系了,也是告訴她自已失蹤了。
眼下她不能坐以待斃!
看來自已一個人是無法逃離國王之城,得再問問紀北森,當時聽他說話,似乎挺了解司承明盛的樣子。
不管怎么樣!
她都一定要離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