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舉動成功讓司承明盛停了下來,他微側著俊臉,冷眼低眸看了眼插在肩膀處的小刀,不禁地發出冷嗤。
她技術不佳,力度不重,刺得很淺,可以看得出這是她第一次使用武器。
就這菜鳥功夫,連怎么傷人都不知道,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的小東西!
深藍眸光落到懷里的小東西身上。
她衣衫不整地顫抖著身軀,看著他在笑,一雙冷瞳孔盯著她,如同盯著獵物般。
喬依沫眼里充滿恐懼與憤怒,更是害怕!
“看來你們真是天生一對,連不屈服的性格都一模一樣。”他將小刀拔起,血液汩汩溢出,流得不多。
喬依沫趁現在成功掙脫,扭頭就要跑,他卻顧不上自已的傷,單手拽著她的胳膊往堅硬的胸膛帶,重重地壓在懷里不松開。
“唔!”她難受得快要窒息!
男人再次看著淺淺的傷口,輕蔑地笑:“你知道你的未婚夫為了抵抗我,死了多少人嗎?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雙手死死地抵住熾熱的胸脯,不讓他靠近。
“他是獨生子,所有跟他有關的人都死了,這件事我干的,但不是我動的手,我也是一名有愛心的男人,不忍心看見這樣的場面,如今他最好的小弟涼光也死了,全都死了。”
他揚唇冷呵,說得風輕云淡:“華國把這種叫’滿門抄斬‘,我說得對嗎。”
似乎想到什么,他看著懷里發抖的小東西:“不對,他還有你,你心里有他,你也該死。”
喬依沫看著他,聽著他訴說紀北森的遭遇,眼里的厭惡更加決絕,沒有任何掩飾。
黯藍眼瞳順著她的唇往下移游,就見紀北森吻過的地方,若隱若現的吻印。
印記很小,看得出來紀北森根本舍不得加重力度。
司承明盛頓時止住接下來要說的話,眼神晦暗,如同獵捕獵物的獅獸。
英挺的臉湊過去,發了瘋地吸她……
“啊!”喬依沫疼得發出尖叫聲,緊攥著他曜黑色短發!
可她攥得越狠,脖子就被他弄得越猛!
薇琳與安東尼等人剛好經過就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,倆人似在打情罵俏,又似在打架。
大手猛地拉開地下室的門,倆人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。
安東尼一眼就見到了老板肩膀上的傷,擔心地走了過去,幾名保鏢更是緊緊跟隨著。
司承明盛大步地來到第五層地下室,憑借著微弱的冷光折射,兩側小房間一幀幀地在她眼前倒退,越往里走,周圍的空氣愈發寒冷。
“好痛!放開!”喬依沫受傷的腳有意無意地點著地面,很快又被他托起。
雙腳懸空,眼睜睜地注視著他朝NC董事長那邊走去。
完了……
她的心緊繃得幾乎快要窒息……仿佛看見了世界末日……
“砰——”
司承明盛將喬依沫扔到NC董事長身上,將手里的小刀扔到地面。
居高臨下地,陰冷地看著她,猶如高高在上的撒旦。
NC董事長被這股撞擊力量從昏迷中驚醒,就見身上的小女孩壓在自已身上,脖頸處被他吸得過于發狠,已經滲出了血。
他顧不上自已的傷,緩緩坐起。
“女孩,你沒事吧?”NC董事長嘶啞地詢問,說的是英語。
這句她聽得懂,喬依沫擦著掉下來的眼淚,堅強地搖頭。
“司承先生……沫沫!!”
薇琳將撿起來的護照塞進安東尼口袋里,剛進來就見到那抹分不清顏色的禮裙癱坐在地上。
她驚恐地飛奔到喬依沫身邊,想要扶起她,就被安東尼一手攔住,幾名保鏢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,他們前襟口袋還插著沒來得及摘掉的藍玫瑰。
安東尼嚴肅地給了一個眼神,示意讓她不要多管閑事。
肉眼可見,今天的老板心情真的不好,想活就不能惹!安東尼大氣都不敢出,薇琳怎么敢的!
“NC董事長的所有人也都死了,他的妻子,他的兒子,還有他那個不成事的女兒,被送去了緬甸,現在,也只剩他這么一個老頭了!”司承明盛一字一句地闡述。
旋即從保鏢身上抽出手槍,上膛,對著NC董事長的小腿,陰沉著臉:
“喬依沫,給我跪在一旁,好好看著他是怎么死的!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紋絲不動,雙瞳決絕地抬起,對上那森寒的藍眸。
“……”司承明盛的臉色難看極了,他很想開槍崩了她身后的老男人。
可是她現在擋住,他根本不敢開槍!
為什么他不敢開槍?!
該死!難道他在乎喬依沫的死活嗎?
男人的手微顫,破天荒地重復:“到一旁跪下!聽不懂嗎?!喬依沫!——”
“……”她抿著干燥的唇,靜靜地注視著他在自已面前逐漸失去理智。
她聽得懂,但沒有照做。
薇琳聽不懂,但嚇壞了,雙膝猛地跪在地,安東尼頭疼地扶起老婆,不是要她跪。
喬依沫仍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兩名保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,強行將喬依沫拽起,壓著她的肩膀,強迫她雙膝跪地。
“疼……”她痛苦地發出嚶嚀,又倔強地直著腿,直至力氣拗不過他們,她跪坐在地上。
深瞳見那兩雙手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肩膀,就想到紀北森緊緊將她抱在懷里,深情告白的模樣……
司承明盛氣不知從何發泄!
連忙朝著兩邊的保鏢“砰砰”開槍!——
喬依沫仿佛感覺炸彈就在自已耳邊發出的響聲,劇烈地震動著她的耳膜!薇琳嚇得縮在安東尼懷里。
兩名保鏢的手臂被打到,瞬間放開了喬依沫。
他們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,虔誠地鞠躬低頭,似在向主人認錯。
司承明盛憤怒地嘶吼,眸中有撕裂的狠意:“誰讓你們碰她的!都給我滾!!全都給我滾!!——”
聽到這句怒吼,薇琳又嚇得腿軟在地,她不跪她跪嘛!別生氣了,真的好可怕>^<
安東尼又扶起這沒出息的薇琳,帶著她走到地下室門口待命,語氣加重地提醒道:“你別管她,要是跟著遭殃我真的救不了你……”
“我很尊重司承先生,也很佩服他的卓越,可是他這樣對待沫沫,我真的……”薇琳心疼,“沫沫那么小的一個女孩子,傷才剛剛好,又被他弄成這樣……”
安東尼哪管這么多,再次告誡:“在這里,是他司承明盛說了算,就是當著我的面把你睡了,我也只能看著,明白嗎?老婆!別再犯傻了!”
薇琳搖搖頭,她不明白,聽到這里她更不明白,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,為什么還有這樣的男人!權勢滔天到了這種程度!?
陰寒冰冷的地下室內。
司承明盛走到地下室最里面的墻壁邊,拉開一旁的按鈕。
閘門緩緩打開,就見最里面有一條小通道,通道的終點類似于一個小陽臺,小陽臺外有深不見底的水,成群的巨蛇在水里、在地面滑來滑去……
看著那巨蛇纏在一起,喬依沫心頭倏地一顫,汗毛豎起,反胃地向嘔吐。
她望向司承明盛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殺了董事長,再殺了你,把你們扔進蛇池里。”他依然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她,黯藍眼瞳冷漠,狂妄。
語氣聽起來似乎是在施恩,知道殺了他們可以減少痛苦,扔去喂蛇不會有疼痛感。
當然意思也是要讓他們連渣都不剩!
見她沒有動,分不清是嚇壞了還是什么,司承明盛看著弱小的小東西,脖頸上的血跡滲出掛在脖頸上,密密麻麻的,他的杰作。
他緩步朝她靠近,半蹲在她面前,大手摩擦有著脖頸的吻印,帶著認真又急切的語氣:
“喬依沫,我最后一次問,你的心里住著誰……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抬頭,凝視著他,只要說心里有司承明盛,那他就會放自已一馬……
可是……
要對這種讓她惡心反感的人說那樣的話,她就想吐!惡心感涌在喉嚨間,想吐卻吐不出來。
這種毫無人性的上位者,即便“滿門抄斬”也能完全脫身的男人,比那些犯罪縮來縮去的犯人可怕多了!
她親眼看著那個叫涼光的少年躺在地上,那個是這么久以來,第一個夸她的人。
惡心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,沒有再看他。
沉默就是默認。
司承明盛揚起意味不明的冷笑,舉起手里的武器準備朝著NC董事長開槍……
喬依沫快速地撿起近在咫尺的小刀,近在咫尺的刀鋒就要刺進他的肌膚,他眼疾手快地抓著她的手,狠狠地往下壓,想要折斷這該死的手!
她疼得面容難看,卻緊攥著不放手,司承明盛不敢贏,怕她的手骨折斷裂,快速地松開。
誰知她頂著劇烈的痛,狠狠地插進他出血的傷口!
“呲——”
NC董事長看得人都傻眼了!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!
“第二次了,喬依沫。”他低頭悶了聲,帶著冰冷的笑意,他側首,看著肩膀上的傷又一次被她用小刀刺入。
“我討厭你!司承明盛!我不可能向你妥協!我死也不會對你妥協!”
喬依沫緊緊攥著小刀,更深地捅入傷口處,這一次,她沒有像剛才那樣生疏。
司承明盛噙起一抹肆笑,目光盯著她,溺望終于漫了出來:“很好,喬依沫,今晚的你變得格外勇敢,但也讓我很生氣!”
他輕而易舉地將小刀拔了出來,扔得更遠了,血也流得更多。
顧不上所有,一把力量將喬依沫撿起扛到不遠處的鐵桌上,單手用力摁住,將淺藍禮裙堆至她的鎖骨處……
喬依沫驚慌失措地看著他青筋暴起,失控。
“不妥協那就讓你妥協!喬依沫,好好睜大眼睛看著,干你的人!是我司承明盛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