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琳凝視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,心頭一緊,正想跟司承明盛說什么,就被大手打斷這兩個牽手的女人:“誰讓你握她的手?滾!”
薇琳嚇了一跳,快速地跑出去,但她沒敢跑遠,站在門口那探出天使腦袋觀望,生怕惡魔再對她做什么。
冰冷奢華的屋內只剩下蜷縮的她,以及薄情的司承明盛。
殘陽落幕,墨藍色的天穹鋪在海面上,顯得更加深邃,法式廊柱投射皎潔的月光。
空氣沸騰著藍玫瑰冶香,不知道是誰又把藍玫瑰插在丘比特花瓶上,視覺嗅覺都在沖擊著她的每一寸肌膚。
司承明盛朝她逼近,猶如暗夜惡魔,男人的腳步聲似踩在她的心臟上,瘋狂跳動的心全是對他恐懼的回聲。
喬依沫不斷地往后退,她呼吸急促,眼神左顧右盼,好似在尋找逃跑的出口,卻無處遁形……
頎長的身形剛到她面前準備蹲下,薄唇還沒張開,喬依沫條件反射地站起來,瘋了般地往天使露臺跑去——
她顧不了身上的疼痛快速地爬上雕花欄桿,小腿跨上去,她順利地翻在欄桿外,雙腿害怕得搖晃。
男人也不急,雙手抱臂地倚在拱門邊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驚弓之鳥的模樣。
藍眸幽深,薄唇噙著一抹邪魅弧度:
“很久沒有看見女人摔斷腿了,你跳下去給我看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眼前的女孩沒有一絲顧慮地松手,虛弱的身體一躍而下——
這時他反應比她快,迅速地拽住她的胳膊,將她從欄桿外抽進來,狠狠地抱在懷里。
男人緊張地扣住她的腦袋,冷硬的俊龐緊繃著,嘴里不忘地指責:“喬依沫你瘋了?你真敢跳?!”
喬依沫被摟得汗毛倒豎,心臟著胸腔狂奔起伏,她呼吸一窒,這個溫暖的擁抱,比她死還要痛苦……
薇琳想要飛過來,見到司承明盛抓住了她,她才又縮回腦袋,躲在門口觀望。
“好些了沒有,讓我看看傷……”司承明盛稍微松了松力度。
正準備拿起她的手腕檢查,喬依沫掙脫開他的桎梏,快速地爬到窗邊角落,將窗簾蓋住小小的自已。
男人無語,不悅地跟了過去,大手掀開,就見這小坨躲在那僅有的一點暗紅色窗簾內。
她抬起頭,臉上掛滿淚珠,眼里惶恐,她又往里面鉆了鉆,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了,她依然往前鉆,額頭咚咚撞了幾下。
“喬依沫!看著我!”
見她這么折磨自已,司承明盛彎下腰,擋住她繼續這樣的折磨。
可他這么做,迎來的是喬依沫的畏懼,他甚至能聽見她心跳聲的轟鳴、慌亂。
“司承先生。”
在門口觀察的心理醫生明白了怎么回事,走上前來說道,“她現在受到嚴重打擊,需要安靜一下,請您先離開。”
“我為什么要離開!滾!”司承明盛憤怒得無處發泄,剛好來了個找罵的,連忙朝那心理醫生咆哮。
薇琳剛過來就見他發怒,趕緊裝作天真地拿起課本默念“……鵝鵝鵝,曲項向天歌…… ”
這美式華語聽起來很別扭,不過她也就會這兩句詞,但她努力很忙的樣子,忙得不敢看那惡魔散發出恐怖的氣息。
心理醫生禮貌地鞠躬,卻沒有滾,而是淡淡地闡述:“我觀察到了,從您一進來她就一直害怕警惕,司承先生想想,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讓她害怕的事情?”
“……”司承明盛沉默,俯視著躲在窗簾里的小東西。
讓她害怕的事情?
讓她害怕的事情太多了,他自已也說不準具體是哪個讓她害怕成這樣?
“所以請司承先生先離開,我來穩住病人的情緒。”心理醫生一臉認真地補充道。
“我不走!她是我的女人,哪有趕走自已男人的道理?就算要做心理咨詢,我也得在她身邊!”司承明盛霸道地一把將喬依沫攬入自已懷中。
他的女人,不能怕他!
哪怕抱得很緊很緊,他依然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恐懼,骨頭顫抖,內臟似經歷了一場萬里狂奔,牙齒在他懷里打顫……
似乎觀察到了什么,心理醫生面色大變:“司承先生!!快阻止她!!她想咬舌自盡!”
司承明盛快速放開喬依沫,雙手捧著她的臉頰,就見那涂抹過潤唇膏的唇緊抿,狠狠地咬著自已的舌頭,目光空洞又帶著憎恨。
“嘴巴張開。”男人臉色陰狠,低音尊貴。
大手想撬開她的嘴,卻發現她咬得死死的,唇邊甚至滲出了血。
“就這么想死?喬依沫!”男人的嗓音有些歇斯底里,他承認,他慌了。
“……”一雙清澈卻充滿恐懼的眼睛看著他,沒有說話,只有從聲音在喉嚨里的顫動。
呼吸都變得紊亂。
司承明盛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這張小臉,她仍然固執得想不開。
“你敢咬舌自盡試試!”
男人沒有任何猶豫地含住她的唇……
“!”
這一瞬的觸碰成功讓喬依沫顫栗充血,她眼睛睜得大大的,眼淚隨著她的表情滑落下來。
唇也被迫撬開……
薇琳嚇了一大跳,難以置信地看著司承明盛狂吻的情景,這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見面司承明盛親吻別人!
他緊緊地貼著她,熾熱的身軀散發著熟悉的荷爾蒙,籠進她的每一寸肌膚!
任憑喬依沫怎么推都無濟于事,一雙腿在外面瘋狂踢。
司承明盛火熱地絞著那受傷的舌,喬依沫難受地想要離開,修長的手卻將她牢牢固定住。
她想咬他,剛咬住,男人便狂野地壓得更深,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輕而易舉被他肆意黏著……
她清晰地聽見他貪婪攝取的聲音,她討厭這種感覺,仿佛身處在冰冷的地下室,陰暗的蛇池里……
直至感覺到了什么,司承明盛放開了她的唇,深邃俊臉微側,就見一把法國鎏金剪刀抵住他的脖子,沒有扎進去。
她微張著唇,唇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,他俯身想要繼續。
那握著鎏金剪刀的手顫抖,更深地抵住他的脖子,有絲絲血跡。
“司承先生!!”心理醫生驚慌地叫著,驚動了不遠處的西裝暴徒。
他們各個高大挺拔,面容冷峻,耳朵佩戴著專業的藍牙耳機。
眾人手槍上膛,瞄準喬依沫,還沒瞄準她的太陽穴與心臟,惡魔別過臉瞪著他們:“滾!全給我滾!!”
“老板!她手上有武器!我們不允許您受到傷害!”西裝暴徒沒有放下手里的槍,在他們眼里,哪怕她是他媽,只要老板有危險,照殺不誤!
“我樂意!滾!!”司承明盛將懷里的人往懷里帶了帶,深藍眼瞳怒視著他們。
這聲命令可把心理醫生和薇琳差點嚇尿,連連跑開。
西裝暴徒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收回手槍,離開了房間。
大手擒住那握著剪刀不放的小手,目光冷冽,帶著不敢置信:“喬依沫,你敢傷我?”
這是第三次了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沒有說話。
“你想傷我,可以,但是別傷自已,記住,你的身體是拿來取悅我的,我不允許它壞掉,聽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