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掌心被釘在十字架,喉嚨也被釘子釘住了,汩汩流著血,疼得說不出話……
十指指甲蓋被長針扎了進去,釘子釘住他的腳腕、胳膊、肩膀……
到處都是。
身上整整32根長釘子。
他忍著劇痛脫離釘子的束縛,頂著身體極限打死了那群兇猛的野獸。
他的胳膊、肩膀、大腿,都殘缺著肉……
他呼吸淺淺,傷痕累累地匍匐到喬依沫身邊。
身后拖著一地的血,身體里的器官隨著他邊爬邊脫落在地上。
他好不容易來到喬依沫身邊,拼盡全力,解開她的繩子,將她抱在懷里……
路西女皇看著眼前的一幕,血腥詭異又刺激,她陰戾地笑了起來,聲音刺耳尖銳。
仿佛整個世界都是她的笑聲。
“喬依沫……”
司承明盛不知所措地抱著女孩,他邊喊著她的名字邊吐著血,視線模糊不清……
奄奄一息,等待死亡。
喬依沫扭過頭,看著女皇滿意離去的背影。她趔趄地起身,拿起他童年最愛的長劍,一鼓作氣地朝女皇跑去——
女皇預判到她會反擊,她轉身,將手里的鎏金槍對準喬依沫,一槍槍擊中她的身體——
“喬依沫!——”
司承明盛渾身顫抖,被釘子釘住的喉嚨發(fā)出嘶吼。
心臟瞬間驟停!
男人猛地醒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大手緊握成拳——
此時天空很藍,破碎得沒有一片云朵,薄霧從海面拂開,迎來柔和清爽的風,吹在法式涼亭上。
白色紗幔隨風輕拂,藍玫瑰耀眼瑰麗,美得仿佛讓人產生幻覺。
喬依沫坐在他對面,吃著奇奇怪怪的華國早餐,邊吃邊低頭看英語書。
突然被他的這一句嘶吼嚇了一跳,勺子都掉回碗里了,抬眸看向他: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司承明盛滿頭是汗,聽見耳邊傳來女孩的聲音,他瘋的一般走了過去,霸道地將她的上衣掀開——
“司承明盛你干嘛?”
喬依沫被迫定住,衣服被高高撩起,露出她瘦弱的脊柱。
她的背沒有被火烤到,完好的,女皇沒有傷到她……
“沒事?”
他擔憂地檢查著,男人撫摸她的背面肌膚,動作很輕,怕她疼……
又驚慌失措地看著她。
喬依沫第一次看見他臉上流露出這樣的表情,有點莫名其妙:“沒事啊……”
“手,手給我看看?!?/p>
司承明盛想到了什么,又細細打量著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檢查……
檢查她的指甲蓋有沒有被扎,掌心有沒有被釘子釘,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你……”喬依沫抽出手,“你怎么了?”
她完好無損,那只是夢……
司承明盛這才回過神,松了一口氣。
男人直起身子,將女孩緊緊抱在懷里,似乎還不夠緊,他更加收緊力度,感受她的心臟與自已的心臟碰撞……
“喬依沫,我以為你被燒了……”
他微微俯身,薄情的唇吻著她的發(fā)絲,語氣里透著難過與悲傷。
喬依沫抵著他的胸膛,不讓他抱得太狠:“你做噩夢了?”
“……”
他沒有回答。
喬依沫明白,便不再掙扎他的懷抱,在他懷里說:“夢都是反的?!?/p>
“……”
司承明盛繼續(xù)收緊力度,他只想緊緊抱著她。
喬依沫輕咳了聲:“司承明盛……要呼吸……不了……”
聽到這里,司承明盛才放開她,骨節(jié)分明的手在她臉上游走。
他看著她,看得出神……
“不用想太多,夢是反的,或者你可以周公解夢一下,是什么噩夢?是不是被蛇咬了?還是被蛇追?這些都是大吉?!?/p>
喬依沫推開他的手,繼續(xù)吃著,安撫道。
司承明盛凝視著她:“夢還有講究?周公是誰?”
“華國很有名的一個人物,專門解夢的。”喬依沫開始瞎掰,“噩夢越狠,運氣越好?!?/p>
他不信,又一次將女孩抱在懷里,“喬依沫,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無法解決,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沉默,隨即點頭,“好?!?/p>
“你答應我的?!?/p>
“嗯,我會告訴你的?!?/p>
司承明盛終于放下了心,大手穿過她的發(fā)絲,揉著她的腦袋:“練完槍了?”
看了看手機屏幕,早上七點十五分。
“早就練完了,我都第二碗了?!眴桃滥乐炖锏臇|西道。
胃口這么好?男人好奇地看向圓桌上的華國早餐:“吃的什么?”
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?
“這是油茶,這是福省的云吞,都好好吃,你要吃嗎?”女孩一一介紹。
自從順從司承明盛之后,喬依沫居然能在國外吃到華國全省各種美食……
“不吃?!彼F(xiàn)在沒興趣吃,都快嚇死了……
而且他不習慣大清早吃熱食,他朝人形機器人勾手,命令:“泡杯黑咖啡。”
“是?!睓C器人彎腰,往一旁走去。
又是這種苦苦的東西……
喬依沫心想著,目光看向機器人,她有點兒想小湯圓了。
等今天結束,她要去國王之城找小湯圓,不知道它有沒有被別的機器人欺負。
她喝著油茶,司承明盛在她對面飲著黑咖啡。
她雙腿并攏,他長腿疊搭,滿身貴氣。
琳瑯豐盛的華國早餐在喬依沫面前多了幾分煙火;西式早餐簡約,卻因為司承明盛的存在,顯得無比尊貴優(yōu)雅。
全程,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喬依沫。
生怕眨眼,她便會消失……
他暗嗤地覺得自已荒唐,路西女皇死那么多年了。
他很確定,她死了。
他所在乎的喬依沫絕對不會有危險……
這么思索著,男人心地暗自松了幾分。
喬依沫抬眼,誤以為他在好奇自已喝的油茶:“確定不喝嗎?真的好吃?!?/p>
司承明盛收回視線,沒理她。
薄唇忽然遞來她的小勺子,喬依沫歪著腦袋,聲音不軟不膩:“我喂你一口嘗嘗?”
那必須喝了。
男人張唇,將一小勺油茶含進嘴里,喬依沫忽閃著眼睫:“怎么樣?”
“吃不慣。”男人蹙眉,如實評價。
“哦,你這種級別的外國人吃不慣油茶很正常。”愛吃不吃,喬依沫將勺子放回自已碗里,準備繼續(xù)吃……
頭頂忽然傳來傲嬌的低音:“繼續(xù)喂。”
“??”
喬依沫無語地繼續(xù)遞給他。
司承明盛吃著油茶,拿起手機,給她發(fā)了信息:“看你的微訊。”
此時小東西的手機嗡嗡震動,她好奇地劃開屏幕,打開微訊,就看見英文字母“S”的灰色頭像連續(xù)發(fā)了20條信息。
這是司承明盛的微訊號嗎?
喬依沫抬眸看了男人一眼,確認是他,隨后點開聊天框。
十組司承明盛連夜挑選的圖像鋪滿屏幕,,其中有九組都是歐美風,光看著就有一股高級感,不得不說司承明盛的品味不錯。
但是……
“有喜歡的?”男人忽然靠近,熾熱的氣息掃過她耳畔。
小東西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感覺身體有些酥麻:“我看看……”
“快點選。”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“那……這個吧!”指尖在一張二次元情頭上停了下來。
這張圖片的整體風格偏日系又經典:冷峻的男人將少女攏在懷里,男人畫風成熟又極具魅力,黑發(fā)藍眼,黑色西裝,他的畫風上帶著點歐美的味道。
少女穿著白色連衣裙,烏黑的長發(fā)和黑色眼睛,臉頰有些通紅地靠在他懷里,看著活潑又溫柔。
一個高大威猛,一個小鳥依人。倆人不在一個圖層,卻又恰恰形成一種反差感。
這組圖片符合歐美與亞洲的結合,也是最符合喬依沫的審美。
司承明盛看了眼她指的圖片,直接給自已的灰色頭像換了上去。
“我換好了?!卑凳舅龘Q。
喬依沫看著“S”的頭像更換成功,自已也猶豫了幾番,最終換成了女生。
“我也換好了……”她還是第一次跟異性用情頭。
“把你閨蜜的置頂給我下了,把我置頂上去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命令與醋意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嘴角抽搐,最終還是當著他的面,把他設置為置頂,把千顏放在第二。
男人冷著臉:“為什么不下她的置頂?”
“你第一,她第二?!辈恍??
“這是你心里的排序嗎?”男人挑唇。
“……”要是她心里排序,司承明盛直接墊底。
“我心胸寬廣,給她第二就第二?!?/p>
男人心花怒放,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般,搶著她的油茶喝了起來,“油茶味道不錯。”
***
午后。
喬依沫在午休,男人坐在天使露臺上,面有慍色地看著她微訊聊天記錄,千顏頂著八塊腹肌男給喬依沫發(fā)信息:
「哇靠喬依沫,你怎么突然換頭像了?怎么感覺是情侶頭像?」
附送一張震驚的暴走表情包。
喬依沫:「哈哈哈……一言難盡,之后再跟你解釋吧……」
隔著文字都能感受到她的尷尬。
千顏:「哇靠,你是不是有外國男朋友了,誰???有沒有我小司司帥?你現(xiàn)在方不方便,我想跟你打電話聊天?!?/p>
喬依沫:「不太方便,等我忙完我找你。」/撇嘴
千顏:「哦?!箾]一會,她又發(fā)來消息,「你這個頭像好好看,比你原來那一朵桃花好看多了!」
喬依沫:「謝謝……」
然后聊的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,喬依沫似乎沒打算告訴千顏自已的經歷,千顏也沒刨根問底。
但司承明盛看著千顏這個頭像就來氣!
他呼吸沉沉,按下語音通話,給她打了過去。
此時華國凌晨兩點半,失眠的千顏好不容易睡著,就被電話響起。
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了眼,居然是她的好閨蜜喬依沫打來的!
千顏欣喜若狂地坐在床上,抱著喬依沫送給她的玩偶,笑得比花還燦爛:“沫沫!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?”
司承明盛:“……”
空氣凝固。
千顏:“哎?你人呢?喬依沫你說話?。 ?/p>
司承明盛冷冷開口:“你換不換頭像?”
千顏眨巴著眼睛:“啊?怎么是個男的?”
男人沉著臉:“換不換?”
千顏瞬間明白為什么喬依沫要讓她把男頭換掉了。
她翻了個白眼,無語死了:“不是,哥們,我用男頭像礙到你了?”
“對,你換還是不換。”
“你腦子有病吧?我換不換關你屁事?你要是再逼我!信不信我讓她跟你分……”千顏正氣得火冒。
“嘟——”那邊直接掛斷。
她不管三七二十一,準備撥打過去,卻突然被掛斷。
于是千顏發(fā)信息:「有本事別掛電話?。 ?罵罵咧咧
點擊發(fā)送。
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下面寫著“消息已發(fā)送,但被對方拒收了。”
千顏愣了愣。
這是把她拉黑了,還是刪除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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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腦婆們~記住這個夢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