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好具體位置后,艾伯特命令機甲機器人在直升機這里守候。
喬依沫一旦觸碰手鐲,機甲機器人直接從10公里外殺進來,不存在時間問題。
機甲機器人會意地點頭。
他開著黑騎士越野車,快速地駛進通往貝瑟市的高速。
車內光線微弱,曬得發黑的小機器人幾乎隱匿在黑暗中。藍色電子眼睛撲閃撲閃著,兩條小短腿不時地晃悠著。
喬依沫身體貼在副駕駛車門邊,眺望著這片荒蕪,睫毛顫動著,一言不發。
“哐當——”越野車碾過貝瑟市銹跡斑斑的關卡隔離帶。
喬依沫看著有不少豪車從車旁駛過,疑惑著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發生,心里……更不安了。
障礙欄那坐著幾個挎槍的暴徒,一名暴徒伸手攔截,車子穩穩地停了下來。
一個裹著深色頭巾的暴徒握著AK-47晃蕩地走來,槍托肆意地磕在車窗上,發出悶響。
“交路費,交路費。”他說著美式英語,磕磕絆絆的。
艾伯特按下車窗,眉峰都沒動一下:“多少?”
“一個人頭500美金,只收現金。”
暴徒其實就是宰他們,因為這輛車看起來很昂貴,這兩個人一看就是來參加拍賣宴會的。
不宰白不宰。
艾伯特忍著怒氣,從口袋里取出十張美金,遞給他……
暴徒孤傲地接過美金,數了數。
艾伯特又看見接連駛過的豪車,他順勢問了句:“今天車挺多。”
暴徒點頭,語氣帶著驕傲:“當然,今天明天都是大好日子!”
“……”艾伯特擰眉。
暴徒不打自招:“我跟你說,今天的拍賣品,哦不對,拍賣人,老多各個國家的富豪來了,伙計,你們不是來參加拍賣宴會的嗎?”
艾伯特假意迎合道:“對,來參加的。”
暴徒:“那今晚可熱鬧了,今晚拍賣的神秘人,售價五十億美金起步呢!很多錢了!”
說著,暴徒的視線貪婪地滑向副駕駛。
是個長得不賴的女孩。
暴徒吹了個嘹亮又xia流的口哨,目光如粘液的觸手般:“你妹妹?”
“……”
艾伯特又將目光落到他臉上,深綠眸光漸冷:“老板的女人,別打主意。”
“切。”
暴徒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下,悻悻地啐了口濃痰在地上,這是來參加宴會的,他一個無名小卒不好惹他,只好罵罵咧咧地揮手放行。
艾伯特拉上車窗,緩緩地駛過。
但此刻的喬依沫已經比以前好看多了,那暴徒的眼神像鉤子一樣,不死心地看著她。
艾伯特意識到了什么,他從褲袋里取出一個暗綠色的新面罩,扔到她腿上:“戴上。”
“干嘛?”喬依沫接過。
“這地方的色狼比沙子還多,你戴上吧。”省得老板又罵了。
他的目光掃過后視鏡,四周有好幾雙伺機而動的眼睛。
“哦。”
喬依沫后知后覺地將面罩戴上,鼻息間一股艾伯特獨有的奇怪味道。
“剛才他說了什么?”她問。
艾伯特邊開著車碾過沙地,邊冷著臉暗罵:“皇瑞恩舉辦了一場拍賣宴會,他要把老板當物品拍賣,這群畜生!”
“拍賣宴會?”女孩面罩下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嗯。”
有了FIA宴會的經驗,喬依沫靈機一動,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迷彩服,又看了看艾伯特。
“那個……拍賣宴會……有女生嗎……”
“廢話。”就是有的意思。
喬依沫追問:“那會有跟我一樣的亞洲面孔嗎?”
“各個國家的人都往這邊鉆,怎么可能沒有?”
也是有的意思。
喬依沫的聲音有些猶豫又堅定:“我……我有個主意……”
“你又有主意了?”
“你可不可以抓一個參加這個宴會的女人,我來扮演那個女人混入別墅,混入這個拍賣宴會當中。”
直接演,比偷偷摸摸進去更可靠。
“……”艾伯特疑惑地扭過頭,看向目光堅定的女孩。
這時。
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停在沙邊不遠處,他們的車子爆胎了,漂亮的亞裔千金叉著腰朝司機保鏢們發火。
艾伯特停下車,綠色眼瞳直直盯著那千金。
喬依沫也頓時閉嘴了,那女孩個子有168以上,顯瘦的身材。
而且是亞裔面孔。
真是老天遞來的契機。
喬依沫抿唇,沒說話……心里翻涌著各種主意……
艾伯特領悟到喬依沫剛才的意思,他二話不說地抄起后座的M416,推開車門,對著那群保鏢與司機“砰砰砰”幾聲。
消音器的槍聲發出低脆的聲音。
那群保鏢還沒來得及掏槍,就已經全部倒在地上,血液滲進黃沙,轉眼暗了一片。
喬依沫麻木地閉上眼睛,不斷地告訴自已,艾伯特就是這樣的雇傭兵……
再次睜開的時候,只有那名千金腿軟地蹲下來,面色蒼白,發抖,尖叫。
艾伯特抓著千金走了過來,千金害怕得兩腿發軟,嘴里不斷地用英語重復:“別殺我!你要錢我給你!!別殺我!”
艾伯特沒理她,把她壓在車邊,粗暴地扒下她身上的禮裙,只剩兩件小衣物。
千金嚇得心臟都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,整個人縮成一團,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已的身體,驚慌失措地看著這個巨人。
他走到副駕駛,將衣服遞給喬依沫,“是這么做?”
詢問她的意思。
喬依沫無語地點頭,是這么做,但是……粗暴了點……
算了,來這種地方的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喬依沫接過禮裙,她在車里換上,艾伯特識趣地沒看她,趁這嫌隙把千金綁了起來。
禮裙是短款的吊帶A字裙,5層白紗打底,奢華的金絲股線盤成繁復的花紋,這個千金雖然高但是很瘦,穿在喬依沫身上竟然合身。
她又換上她的5cm的高跟鞋,把她身上的首飾全部摘下來。
這件禮裙是金色的,看著很有矜貴感。
喬依沫搜了搜她包包里的化妝品,拿起口紅涂了涂嘴唇。
沒有化妝,但卻因為涂了嫩色的口紅而變得格外精致。
喬依沫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,讓艾伯特眼前一亮,她打扮起來,還真配站在老板身邊了。
短到脖子中間的黑色短發,銀色的流蘇耳環,銀寶石項鏈,以及銀色蕾絲高跟涼鞋,搭配定制款香奈兒水晶球包包。
整體金色與銀色,穿在千金身上名媛千金感十足,穿在喬依沫身上少女感拉滿。
“你要是喜歡,這些都送給你!別殺我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千金捂住身子,她還在發抖,語無倫次地祈求道。
喬依沫沒有說話,伸手翻了翻水晶球包包。
這個包包跟普通款的香奈兒水晶球不同,比那個大一倍。
喬依沫從中翻出一個邀請函,姓名處寫的是繁體字,抬頭看她,用華語詢問:“你的名字叫溫貝貝嗎?”
千金震驚地看著她,也用華語回應:“是……是的……”
“好。”
她記下了這個名字,將邀請函放回包包,將自已的手機、小手槍,藍巴倫蛇也跟著放進去,剛剛好裝滿。
似乎想到了什么,喬依沫看向烏漆麻黑的小機器人:“小湯圓,上次放你肚子里的卡,還在嗎?”也就是司承明盛給她的黑卡。
沒記錯的話,在里面。
后座的小機器人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,伸手進去掏了掏,一張黑色的私人銀行卡出現在她面前。
喬依沫接過,將黑卡放進包包。
“你要拿老板的黑卡做什么?”艾伯特不解,“不救老板了?”
“救。”她簡單地說,“你再把達倫的電話給我,以防萬一。”
“?”艾伯特疑惑,但也只能照著給,邊給邊提醒,“你要明白,你如果被發現后的后果。”
“嗯。”
之后,艾伯特檢查著司機和保鏢,還活著,他將越野車扔在路邊,開著千金的豪車駛入貝瑟市。
千金溫貝貝捆住了手和腳,蜷縮在后座。
喬依沫見她害怕,只好說:“你別緊張,我們不會傷害你,借用你的身份一下,我替你去參加拍賣宴會。”
溫貝貝看著穿上自已衣服的女孩,又氣又委屈:“你也會說華語,為什么要這樣對同胞?我哪里得罪你了?”
“事后我給你50億美金,作為補償,可以?”
“……”千金瞬間嗆住了。
給錢的話……那也不是不可以……沒人敢跟錢作對吧?
***
夜晚的貝瑟市如瀆神之地,隔著車窗仿佛能聞到空氣被污染的酸腐臭味。
坑洼的油柏路污水橫流,反射著霓虹燈扭曲的光,濃涎。
街邊的屋檐下,有好幾具吊掛著的L體無頭尸體,黑紅的血順著麻繩往下滴,尸體下站著婀娜的妓女。
一個男人毒癮發作,抱著妓女親密起來,毫無遮掩。
暴徒們持槍大街小巷地游蕩,眼神兇戾跋扈,這個城市亂成一鍋粥,但似又被某種野蠻的“規則”束縛著。
越過這些區域,路面明顯好走了很多,這邊是幫派區。
有錢人都往會所、賭場里鉆,那邊奢華yin亂,這邊卻在茍活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。
他們才抵達別墅不遠處,這里已經跟那邊完全不同了。
艾伯特開著車來到一棟小屋,小屋有5層,除了那棟別墅,小屋是這里為數不多的高層。
艾伯特仰頭看這座破舊的水泥樓房,又低頭看喬依沫,說道:“我在這里輔助你,你進去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
喬依沫整理著包包,檢查了下禮裙,抿唇點頭。
她看向身后50米外的別墅大門,有十名暴徒端槍守在那,進入這個別墅的豪門貴族,都需要給守衛看一眼邀請函。
別墅內看著格外奢華,與外面的混亂,像兩個世界。
喬依沫深吸一口氣,下定決心地打開車門,走了下去。
空氣一股黏膩的腥沙,帶著各種奇怪難聞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今晚的貝瑟市很是熱鬧,豪車停滿別墅外面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。
喬依沫強裝鎮定地拿起邀請函,走了過去。
艾伯特找好狙擊點,架著槍,透過倍鏡觀察喬依沫的一舉一動。
千金在一旁縮著,這會兒沒哭沒鬧了,甚至好奇地看著小機器人,這小機器人黑黑的,挺可愛。
喬依沫站在一行西裝革履大佬的身后,假裝是跟隨他們一起來的,輪到她時,她將邀請函遞給守衛。
守衛許是看得太多了,瞥了眼就揮手讓她進去。
喬依沫冷靜地點頭,故作掛著笑容走了進去。
里面,是奢華的歐式風格,地上鋪著厚厚的紅地毯,墻上掛著各種歐洲名畫,長廊上點綴著鮮花與綠植。
大廳變成舞池,打著蝴蝶結燕尾服的音樂家彈奏浪漫的樂曲,男男女女摟在一起共舞,也有人端著高腳杯暢談。
樂曲如一陣風拂過每個人,華麗厚重窗簾、高級水晶吊燈,貴族與名流們站在一起難分伯仲。
剛進門,喬依沫就看見有人在一旁領取面具,這里有些富豪不方便露面,就會戴面具。
這給了喬依沫很好的機會。
她跟著那群富豪走過去,從一名女仆那要了一個半罩蕾絲面具,面具都是免費提供的。
雖然這里已經沒人認出她。
但喬依沫還是戴好面具,避免意外碰到幕后主使或者……紀北森……
她低著頭,想到小飛碟提供的線索,司承明盛就在這個拍賣宴會里——就在她附近。
她沒心思參加這個宴會,黑色眸子四處張望。
這個以拍賣為主題的宴會,想要找拍賣場地自然很容易。
一名女生激動地說::“我剛剛看見司承先生了,雖然受了重傷,但是真的好帥啊……”
另一名皺起眉頭:“為什么你這么興奮啊?我看見他關在籠子里,好心疼,為什么沒有人給他治療?”
“哎呀,雖然長得帥,能力好,但是他一直壓我們呢!這次拍賣的重大驚喜,就是司承先生!”
喬依沫有在聽這些人的竊竊私語,有人在夸司承明盛的顏值,有人夸他的實力,甚至有人在辱罵,嘲笑他。
女孩面無表情,還是在尋找著司承明盛所在的位置。
她踩著不太合腳的高跟鞋,終于來到了第二個大廳門口,這里顯然比前面還要安靜些許。
一扇高聳直達天花板的雕花門半開著的,門口站著一名發競價號碼牌的男傭人,每個想拍價的人都可以找他要。
似乎還需要提供什么資產證明?喬依沫緊握著包包。
“107號出價300億美金。”大廳內傳來話筒的男音,“好,現在我們的30號出價350億美金。”
喬依沫彌望大廳人山人海,里面擺滿了歐式小桌椅,起碼有上百桌,每個坐落的人都有一個號碼牌,不時地有人開價。
喬依沫來到發牌的男傭面前,想要一張競價牌。
男傭見她是女生,個子小小的,不像能拍賣這個價的,于是他詢問:“您好這位小姐,您交保證金了嗎?”
說的英語。
喬依沫頓了頓: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男傭:“沒有保證金拍不了,我們需要證明您的資產能力。”
喬依沫低下頭,從包包里掏出一張黑卡,皇后帝國最罕見的高級黑卡。
男傭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這個卡代表保證金嗎?”喬依沫詢問。
“of course。”男傭揚起友好的笑容,將號碼牌遞給她。
喬依沫將黑卡放了回去,故作淡定地微笑,接過號碼牌,走進大廳,邊走邊松了口氣,剛才她緊張得都快發抖了……
剛進去,女孩的身體就僵住——
大廳超級大,或坐或站滿了人,男男女女,不同國家不同膚色,一眼看去全是貴族名流。
他們的眼睛全部都在凝視著同一個地方……
那就是舞臺上奢華的囚籠里,關著一名如野獸般的男人。
他的背上滿是模糊的血跡,疲憊地靠在籠子邊,血液浸透干涸。
上身赤裸,血液順著肌肉線條流淌,在地上堆積成一小灘。
男人的四肢被更加粗重的鐵鏈銬住,有了中午的前車之鑒,這次他們直接把鐵鏈鎖在皮肉里,讓他無法掙扎。
喬依沫呼吸快要窒息,眼眶發紅,面具都快要掉到地上,小手死死地攥著號碼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