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上讓那些人停止追擊我老板!”艾伯特無視他的話,冷冷地命令。
皇瑞恩嘴角劇烈抖動,努力佯裝鎮定,仍然高高在上:“好一條走狗,居然敢背叛我?!?/p>
“我從來沒有屈服過你。”艾伯特單手壓彈上膛,仿佛下一刻他就會開槍。
“你身上的解藥還沒拿呢!過不了幾天,你就會因為沒有得到解藥而暴斃身亡!”
皇瑞恩低吼地闡述事實。
“……”艾伯特沒說話。
“只要你帶我離開這里,我馬上給你解藥,給你晉升為皇裔世族的人!你可以和我一樣擁有世族令牌的權力!”
皇瑞恩企圖誘惑道。
艾伯特已經沒有耐心:“趕緊讓那群人停止追擊!否則我一槍崩了你!”
“一個背叛的走狗也配命令我?”皇瑞恩見他不妥協,故作優雅地狠道。
“那你呢?不也是凱文的走狗嗎?”艾伯特回擊。
“什么?”皇瑞恩的指尖掐入輪椅扶手。
“你當初就是信任了凱文,所以皇裔世族一蹶不振,凱文的目的很簡單,利用你得到世族令牌、得到老板的財產?!卑卣f,“你,也是一條好走狗。”
皇瑞恩看向臉部模糊的凱文,齜咧著笑容:“呵?!?/p>
“殺死路西夫人的并非是皇萊歐,而是凱文,路西夫人死在皇萊歐面前,但所有人都認為老板才是兇手,所以他傷害了所有人,凱文順水推舟把所有人殺了,最后他選擇自傷,成功嫁禍。當時我在場?!?/p>
艾伯特說,“但我不管怎么解釋,皇萊歐始終相信是他殺的,所以才會出現幻覺,我才選擇燒掉藍島。”
皇瑞恩優雅地聽著,臉上掛著笑容:“你想讓皇萊歐擺脫罪名?”
“不,是申冤。”
“我不會相信凱文這么對我,災星就是災星,永遠不可能會被原諒的災星?!被嗜鸲鲌远ǖ卣f。
“如果一個孩子被人唾棄、羞辱,我會覺得這個父親當得很失敗,而你,居然選擇相信外人?!?/p>
意思是,皇瑞恩從頭到尾,都是失敗者,
“……”皇瑞恩勾著唇角,優雅的臉上分不清他的情緒。
他又看向死在地上的凱文,目光極其復雜,狠戾,瘋狂。
“快!讓他們停止追擊!”艾伯特拿起桌面上的對講機,走過來遞給他。
皇瑞恩一動不動,仰著頭看他,露出笑容:“艾伯特,你是什么時候叛變的?”
“……”艾伯特深吸一口氣,“如果不是因為藥劑,我會一槍崩了你?!?/p>
“……”皇瑞恩凝視著他,嘴角仍然勾著,看起來暴戾又狠怒。
“轟——”落地窗外突然傳來一具狂大的轟炸聲。
倆人朝外面看去,就見窗外的一架毀滅式的轟炸機,正冒著被近防炮打穿的危險撲了過來,
皇瑞恩睜大眼睛,臉色被這個巨物而嚇得發白!
艾伯特見狀,連忙扔掉對講機,他收起步槍正準備往門口走去,就被皇瑞恩拽住。
這下,皇瑞恩害怕了,顫抖地搖著頭:“艾伯特你要多少錢?我都給你,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?”
艾伯特沒有猶豫地甩開他的手,丟下他在房間內。
他準備離開,就看見不遠處的墻上掛著一張熟悉的東西——世族令牌。
艾伯特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摘了下來,放進兜里。
“艾伯特!你們是一群走狗!都是一群走狗?。∧銈冞@群人都不得好死!??!——”
“艾伯特??!求求你!救救我!”
“去死吧!沒有藥劑我看你怎么活到第二天!!都去死!去陪你的老板死?。 ?/p>
“一群廢物!”
“誰來救救我……我給你們錢!”
“廢物?。《际菑U物!!”
皇瑞恩又罵又求的聲音傳來,像個失控的變態。
艾伯特沒有片刻猶豫地往走廊的窗外撲了出去——
機甲機器人瞬間爬上別墅,將艾伯特接了下來,火速遠離別墅。
皇瑞恩憤怒地坐在輪椅上,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扭頭,看著轟炸機卷著火焰撲了過來——
他眼里充斥著不甘、憤怒、絕望、狂妄——
“轟!”
轟炸機瞬間吞噬別墅,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襲來。
熱浪如鋒利的颶風席卷周圍,近防炮被炸得所剩無幾。
周圍的暴徒被這股熱浪燒得渾身發燙。
防燙的小湯圓威武地站在別墅廢墟上面(ー`′ー),藍色眼線不斷地搜尋著喬依沫的影子。
它企圖利用熱影儀尋找,但周圍有密密麻麻的人群,根本無法判斷哪個才是她。
但它聰明,它聽見了喇叭的聲音,智能分析出內容,隨著那群暴徒擁擠而去的方向跑去——
C區遠處,三輛裝甲車被轟炸機自毀的模式震得停了下。
“媽的!這些機甲機器人真他媽厲害!咳咳!”
狼牙緊握著方向盤,一邊被嗆得咳嗽,一邊說道。
紀北森透過彌漫硝煙紛飛的火星,遠遠地看見喬依沫的身影,正背著司承明盛鉆進貧民房區。
身后有一大批暴徒正在瘋狂追趕,開槍射擊,子彈在她腳邊與四周的地面炸起連串的泥土和碎屑。
她嚇得腿軟,又堅強地走著。
那是……他的未婚妻嗎?
女孩的身體那么纖弱的骨骼,是怎么承載得起司承明盛的那份重量?
紀北森的眼眸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光。
他強迫自已將目光收了回來,視線落到大腿上的筆記本電腦,C區的展示圖,無數的人群,正在將喬依沫包圍。
由于暴徒們都往喬依沫的方向沖,給了裝甲車沖出火力最密集的核心爆炸區的機會。
但頭頂盤旋的轟炸機似禿鷲盤旋,新一輪更大規模的飽和轟炸,隨時會像暴雨般落下。
街道上只有女人和孩子舉起雙手,男人拿起武器戰斗。
“喬依沫……”紀北森心情復雜,視線終究還是無法控制地投向那個方向——
那邊,喬依沫的身影不見,一群暴徒們不斷地往那片區域鉆,企圖將她碎尸萬段。
***
貝瑟市的C區,以前喬依沫在這里待過,所以巧妙地利用地形暫時躲避了那群暴徒的視線。
但……
也堅持不住了……
她氣喘吁吁,雙腿顫抖,司承明盛的重量讓她不得不佝僂著腰肢。
男人的手臂還僵在她肩膀上……
隔著背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結實的胸前輪廓,沒有一點心跳的痕跡,身體仍然是冰冷的。
喬依沫費盡力氣地來到由粗糙泥土搭建的危樓。
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,雙腿一軟,將背上的司承明盛放在一旁的角落。
汗水浸透了她的額頭、脖子、鎖骨,胸前劇烈地起伏著,沉重地喘息。
好在這件禮裙有點大,不然她會勒得很難受。
她休息了三秒,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槍聲與暴雨的噪音,正源源不斷地朝這邊趕來——
她甚至來不及多喘一口氣,目光迅速掃過四周,門口躺著一具暴徒的尸體,手里還握著一把老舊的AK-47。
她沒有猶豫,軟著腿跑了過去,撿起那把AK步槍,又從暴徒的尸體上搜來一些備用彈匣。
喬依沫動作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槍膛,又快速地檢查彈匣,還算滿。
她將槍架設在一樓的窗沿上,用破碎的磚石作為簡單的掩體,將AK步槍的標尺調節為「n」,隨后將槍托抵在肩窩。
女孩深深地吸氣,吐氣……黑色眸子透過瞄準鏡看向外面。
左手穿過步槍下方,往下拉一階保險,開啟單發模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