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……
今晚,她有好多話想跟司承明盛說,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,傷勢好些了沒……
貝瑟市的事情已經過去將近十天了,司承明盛不在她身邊黏著……
周圍空蕩蕩的,連呼吸好似都比以前更輕盈了些。
她拿起筆筒里的鉛筆,在筆記本的后面輕輕地畫了幾朵桃花,寫了一行字。
沒多久,她完工后合上筆記本,放回原處。
身體陷在柔軟的公主床上,喬依沫舉起左手,看著佩戴在左邊的半鐲手鏈。
她忽然想起……自已給司承明盛做的青絲手繩被弄臟了,全是血。
等她挑個時間再去唐人街買手繩,重新編織一下……
想著想著,困倦漸漸漫上眼瞼,睡了過去。
***
其實大名鼎鼎的惡魔島與蘿莉島很遠,惡魔島是國家關押重大罪犯的島嶼,但兩島同樣惡劣。
惡魔島周圍圍滿了各種高壓電擊,進來的罪犯沒有活著出去的。
哦,紀北森例外。
不過,他又一次被關了進來,如今也有十天了。
十天內,總統閑著就跑來這里審訊紀北森,這次是第三次。
空氣安靜得凝著冰,仿佛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男人身穿寬松的囚服,露出他頗為性感的鎖骨,雙手與雙腳被厚重的手銬腳銬鎖住。
鐵鏈與地面碰撞的聲響,帶著刺骨的寒冷。
“你來晚了。”紀北森率先開口,懶洋洋地靠在鐵椅上,反倒責怪他的遲到了。
好像他才是主導者。
奧里文眸色一沉:“紀北森,你還是不肯說?只要你說,你幫派的人就能減輕罪行。”
他勾唇,低冷的嗓音仍然桀驁不羈:
“見不到喬依沫,我半字不會透露?!?/p>
奧里文咬牙切齒,試圖喚醒他的理智:“那可是司承夫人?!?/p>
“笑了,”男人輕嗤,滿是不屑,“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,什么時候成為他的夫人了?”
“她不愛你?!眾W里文字字清晰,“他們已經計劃要結婚了?!?/p>
“那我劫婚?!?/p>
紀北森說得跋扈又固執,“我比司承明盛更適合她,她跟我生活一段時間就會明白?!?/p>
“可她也不會愛上你?!?/p>
“……”
聽到這里,男人心驀地一顫,他恢復以往的冷漠,語氣帶著陰戾,“那就一起死?!?/p>
“一起死?可是你怎么出去呢?”奧里文一臉嗤笑地上下看著他。
紀北森垂首,冰涼的手銬箍住他的雙腕,手背上的黑桃花紋身格外妖冶。
他瞇起眼瞳,神色慌張,語氣囂張:“是啊,好難哦~把我關在這里出不去了,整天虐待我。”
奧里文看著他陰陽怪氣的模樣:“誰虐待你了,到現在我們都沒有對你嚴刑拷打?!?/p>
“關我就是虐待我。”他還無辜起來了。
奧里文耐著性子警告:“呵,你別再癡心妄想,這里沒有網絡,沒有其他看守人,你不會有任何機會的?!?/p>
“真是看得起我,難度還升級了。”
紀北森垂眸盯著黑桃花,好像沒把總統的話當回事。
“如果還是不愿意交代,那我們只能繼續按程序走了。”
奧里文看了眼腕表,起身,準備結束這場無果的審訊,
“你是一名難得的天才,如果能成為司承先生的下屬,我很難想象這個世界瘋狂起來的樣子?!?/p>
可惜,他非要反著來。
“……”紀北森沒說話。
“這是我第三次問你,之后不會再來了,保重?!?/p>
奧里文剛轉身,那邊就傳來聲音,
“方便幫我傳話嗎?”清冷肆魅。
“……”
奧里文轉了過來,凝著他一副不在乎自已生死的樣子。
男人黑色瞳孔注視著他:“希望在我被執行死刑之前,總統先生能幫我傳達給喬依沫,就說我跟她親人見過面?!?/p>
這句話點到為止,夠那小嬌妻胡思亂想了。
紀北森露出一抹邪笑,眼底是失落,也是算計。
奧里文沒說話,冷冷地離開。
很快,紀北森被機甲機器人押回監獄。
“怎么樣?”副總統等人站在門口詢問。
奧里文搖頭嘆氣:“一直要見喬小姐?!?/p>
這家伙跟司承一樣,一點也不給他總統面子。
“嘶……我們審訊的時候,他也是這樣說話?!备笨偨y摸了摸下巴,“這下怎么辦?”
“按照司承先生之前所說的,三次不配合,就走司法程序吧,看看能不能逼深會堂的人出來。”
“嗯,只能這樣了。”副總統點頭。
當晚,奧里文就將這件事告訴了達倫。
達倫是個聰明人,一下子就知道紀北森話里的意思,立即派百名保鏢對姥姥嚴加保護,每天都在對她進行各種身體檢查,就連吃飯都要驗一驗有沒有毒。
可全部做過,仍然沒有問題。
難道是紀北森的障眼法?
達倫緊皺眉頭。
“這件事先不告訴總.席夫人?!彼麤Q定暫時保密,“這沒準是sen的圈套,他知道總.席夫人最看重親人,所以故意用這個逼她出現。”
現在總席不在,他必須要保障喬依沫的安全。
***
次日的美約市沒有下雨,也沒有太陽,多云轉陰。
早上有些涼,像四月份的天氣。
鼻青臉腫的卡里安背著滿包的藥劑來到國王之城,恭敬地站在喬依沫面前,鞠躬:
“早上好,總.席夫人,藥劑都帶來了?!?/p>
“這些夠嗎?”
喬依沫穿著針織外套搭配白色連衣裙,俯視著他放下來的背包,里面滿當當的藥物。
藥物雖然很多,但她還是擔心……畢竟玫瑰花可以說是漫山遍野。
“足夠了,之后我會繼續從其他地方進過來,美約市的這些藥物都已經被我買完了?!笨ɡ锇驳馈?/p>
“這些怎么用?”喬依沫蹲下來,似乎想幫忙。
卡里安連連擺手:“不用,您在一旁看著就好,我習慣性一個人處理了,我跟機器人來弄就好?!?/p>
“呃……好……”
喬依沫收回手,以為是他怕自已幫倒忙,索性站著不動。
黑色眸子看著那群人形機器人都提著一桶噴霧器,里面裝著70%的水,等待藥物兌入。
很快,智能無人機盤旋在高空,將兌好的水均勻地灑落在藍玫瑰花瓣上。
如雨滴一般……
地上的人形機器人背著電動噴霧器,仔細地噴灑著花根。
不遠處的圓頂羅馬亭內,老師正在輔導喬依沫做功課。
桌上的粉色筆記本電腦亮著,桌面前各種英語書。
卡里安站在藍玫瑰花海里監督著機器人工作,不時地打著電話。
屋內。
小機器人正在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長棍子,拼了老命地勾著那已經晾干的小衣物。
“嘩啦——”
夾著小衣物的衣架掉了下來。
小機器人彎腰撿起,心滿意足地塞進肚子,飛快地跑去科技殿,將小衣物放進小飛碟里面。
小飛碟機器人得到指令,快速地飛出國王之城,往目的地飛去——
一氣呵成,小機器人頭一回接到這么重大的任務!差點感覺自已能拯救世界了!
“很棒,又進步了,你很有語言的天賦?!崩蠋熆滟澋?。
“謝謝老師,主要是你教得好。”還不知道自已浴室發生了什么情況的喬依沫露出笑容。
老師看了眼時間:“Alp暑假班要結束了,開學的時候你打算來嗎?”
“學校開學是什么時候?”喬依沫想重新確認一下。
“9月5號。”老師說,“不過8月29是新生注冊,你已經注冊過了;9月1會有開學典禮,9月5才開課,ALP語言班開課到圣誕節之前結束。”
喬依沫特地用筆記了下來,有點靦腆地詢問:“開學那天……到時候可以先去找你嗎?我擔心我會很緊張……”
老師溫柔地回應:“當然可以,你可以先來辦公室找我,主教學樓三樓,還記得嗎?”
“嗯,記得?!眴桃滥樕行┘?。
“好,那接下來就暫時沒有課了,不過我還是會給你布置作業,開學的時候再交給我?!?/p>
老師收起筆記本電腦,說道,“過幾天見?!?/p>
“好?!眴桃滥退胶Q笏淼?,就由機甲機器人把她送出去。
一想到要入學,而且還是世界頂尖學府……
喬依沫心里既期待又緊張。
她迫不及待地給司承明盛編輯了幾個消息,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喜悅:“司承明盛,9月5日我就可以去上學了?!?/p>
“對了,今天我讓卡里安過來幫忙弄藍玫瑰了,希望這次會有用吧。”
“我剛剛看了下卡里安的傷,他傷得好嚴重,頂著那像被蜜蜂蟄到的臉做事情,看著怪讓人心疼的……不知道是誰把他打成這樣……居然比你還壞……”
“對了……你好些了嗎?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幾天了……”
這會兒她有點腦熱地選擇發送。
但到現在,那邊還是沒有回應。
喬依沫也不急,他應該還是沒有時間來看手機。
卡里安從早上九點半忙到晚上七點多,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,才把花全部澆灌完畢。
他給喬依沫發送短信,隨即離開。
深夜,喬依沫終于把作業全部寫完了,她伸了伸懶腰,疲憊地起身,往浴室窗戶走去。
抬頭,就發現昨晚晾著的小衣物已經不見,衣架掉到地上。
女孩面色僵硬,壞了,是不是掉到窗戶外面去了?
她踮著腳尖往外看了看,隨即又仰頭看了看,眸光四處移游。
她扭頭,就看見小機器人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,撲閃著藍色大眼睛。
“小湯圓?!眴桃滥荒樕鷼獾哪幼吡诉^來,扒開它的肚子,肚子里什么也沒有。
難道,不是它拿的嗎?
這下壞了,她的小衣物不見了,會去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