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9日的早上,陽光灑在曼哈頓高空,無數(shù)群眾圍堵在曼哈頓中央街60號。
美約最高法院的外表建筑看著有點像安大的圖書館,外面矗立著十根粗大的羅馬柱。
臺階下的遠處,百名特警身穿黑色戰(zhàn)術(shù)服,與記者們間隔著一條長長的警戒線。
周圍有機甲機器人、特工、警察、聯(lián)邦局、調(diào)查局以及裝甲車都在一絲不茍地檢查著……
天穹飛來三架軍用直升機,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在不遠處,掀起劇烈的風。
眾人迅速拿起攝像機放大捕捉。
只見艙門打開,兩名高大的特警抓著他的胳膊走了下來。
男人一身橘色囚服工裝,九頭身的身材極好,腳銬被換成電子腳鐐,粗手腕銬著銀手銬。
時隔一個多月,他終于見到了久違的陽光,柔軟地籠在他身上。
實話說,他不愛這種溫暖,但如果這種陽光的柔軟再加點桃花的香氣……
他也樂意效勞。
在他身后,還跟著幾名代表著皇后帝國權(quán)威的大人物,他們深色的西裝革履,他們穿著黑色特警服。
男人站在中央特別吸引人矚目,簡直像歐美電影版帶感。
“來了!sen來了!!”眼尖的一名記者睜大眼睛喊道。
“oh my god!這太帥了吧!我都要覺得他是好人了!”
“快拍!快拍!”
男人的出現(xiàn)立即引起那波人的轟動,頃刻間炸開了鍋,簡直比競選總統(tǒng)還要激烈。
而高樓處埋伏著三名狙擊手,形成三點式,槍口對準紀北森的頭部進行移動。
15架機甲飛碟不斷地在半空盤旋,劃出深藍軌跡,掃著每一個角落,企圖找到蛛絲馬跡。
紀北森被帶到法院中央,F(xiàn)BC聯(lián)邦局局長站了出來:“大家不必惶恐,sen不會再逃出,我們會盡快結(jié)束此次審判。”
紀北森站在FBC局長身側(cè),唇角微微一勾,就像鬼一樣勾引著上萬少女的魂。
迷得快要窒息……
FBC局長鞠躬后,帶著紀北森走了上去。
“好熱鬧,看來我都成最紅的罪犯了呢。”紀北森悠閑地走上法院臺階,開啟聊天模式。
“死之前能有這待遇也是你的榮幸。”
男人偏頭,黑眸中噬著玩味:“那我收下了,對了,總統(tǒng)先生不來嗎?”
“我能來已經(jīng)是給夠你面子了。”FBC局長沒有客氣地回應(yīng)。
紀北森露出遺憾的神色:“啊,那還真是可惜,還想多看他幾眼。”
“少做夢。”
男人只是笑著沒說話。
***
與此同時,艾伯特將車開到通順的路,廣播電臺播放著紀北森的新聞:
“今日,皇后帝國總統(tǒng)奧里文·馬托宣布紀北森將在美約市接受多重罪名的終審,我們會進行全球直播,他將面臨最高級聯(lián)邦的指控。”
很矛盾的一句話。
喬依沫很不理解,忍不住詢問:“他下午就要槍決,為什么現(xiàn)在還要審?”
艾伯特早已看透一切:“總統(tǒng)想用他來給其他國家立威,加上國家還想從他身上獲得東西……”
這么一說,喬依沫似乎明白了。
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知道,是皇后帝國抓到他的,并且他甘愿投降服刑。
豪車外來來往往,依舊喧囂,可此刻,她覺得一切像紀北森布置好的陷阱。
***
美約最高法院以美式古典裝修為主,紀北森的印象中這是一個圓圈建筑囚籠。
里面都是圓形,偌大的內(nèi)部是空心的,形成一個碩大的圓,從一層到六層往上,有好幾個電梯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……像新書混合玫瑰花的味道。
走進201法庭,這里特別大,旁聽區(qū)坐滿了記者,墻邊站著各種攝影師,架著三腳架,對準紀北森的面部。
審判團是一幫皇后帝國的大人物。
他們知道今天要上全球直播新聞,每個人西裝革履,打扮得比當新郎時還要精致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名白色卷毛的中年男子,一旁坐著書記員與副總統(tǒng)。
暗紅實木桌椅泛著冷光,彰顯權(quán)威莊嚴。
他挑唇,好大的陣仗。
真是給他長臉了,紀北森輕笑地坐在屬于他的位置。
旁邊有一名男性,是法官給他找的辯護律師,顯然他早已經(jīng)知道結(jié)局。
剛才一路看過來,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有深會堂的成員。
太好了。
紀北森低下頭。
待他坐下來之后,法官敲了敲法槌:“保持肅靜!”
一瞬,周圍安靜得連陽光照射進來的聲音都聽得見。
所有攝像設(shè)備調(diào)成靜音,閃光燈關(guān)閉。
法官開始:“罪犯紀北森,涉嫌殺害43名群眾、協(xié)助黑手黨運輸du品、盜竊多國銀行金庫,其金額高達9000億美金,你認罪嗎?”
起初,他懶得辯解。
現(xiàn)在,他反水:“為什么要認?”
語畢,一名記者憤怒地站了起來,指著紀北森的怒罵:“那你為什么要殺害德利先生?!為什么要霸占森林城堡?!你是一個無惡不作的魔鬼!”
FBC特警連忙將鬧事記者拖出法院,那記者的聲音還在回蕩。
男人蹙眉,都差點忘記了德利先生是誰了。
原來她指的是FIA宴會那晚,那時他堵住喬依沫的路,順便把森林城堡的原主人殺了。
這點小事,這么生氣……
紀北森輕嗤。
“好了,你繼續(xù)回答我的問題。”法官再次詢問。
紀北森的辯護律師剛想要開口,又被另一名記者打斷:
“法官大人!德利先生是一名非常優(yōu)秀的建筑師,他幫助無數(shù)名兒童!慘死在這個黑客的手里!司承先生背了這么久鍋!所有人都不敢說話,都以為是司承先生殺的!其實是這個家伙!”
法官見場面混亂,連連敲著法槌,“肅靜!所有鬧事者全部驅(qū)逐出去!”
現(xiàn)在是全球直播,大家都在關(guān)注這一刻,可不能出現(xiàn)紕漏!
法官控制好局面,再次將目光看向下面的人。
紀北森緩緩站起身,特警警惕地掏槍瞄準他。
法官揮揮手,讓他們暫且放下手里的槍。
紀北森面朝旁聽區(qū),坦然說道:
“在座的各位,我是紀北森,代號sen,你們給我冠名的世界第一黑客,我很高興能夠獲得這份榮譽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。
很陰柔的嗓音,說不出來的好聽,能讓人血液逆流。
“我承認所做過的罪行,但從始至終我都不認為我有錯,站在我的立場,所有人都活該。”
語畢,臺下一片嘩然,大家的臉色微變,怒視著他。
記者們更是震驚地睜大眼睛。
喬依沫聽著車里的廣播聲,他的英語說得很流利,帶著一股貴痞的清冷感。
女孩沒有說話,但有在聽。
紀北森俯視著大家:“從我活著到現(xiàn)在,總是聽見很多聲音,各種訴訟程序,跨國的,亞洲的,美洲的,像把我當惡整打。
今天你們?yōu)槲议_的庭審,我很高興能露面認識各位,既然是全球直播,那我也不客氣。”
紀北森繼續(xù)道:“皇后帝國一直說自已是大國,口口聲聲說公平對待,那我想請問美約市警察局、FBC調(diào)查局以及聯(lián)邦局,和美約州的,我是否在該案件中獲得公平的審批權(quán)利?這些陪審團是否多此一舉?”
反正怎么樣他都是死。
這句話像一顆炸彈,在法庭內(nèi)炸開這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,雖然在大家的意料之中——
但他居然敢公然挑釁皇后帝國的司法體系!
紀北森垂眸:“你們素來不講理,只要想贏,就可以不擇手段,當然我也只是在模仿你們。”
意思就是這個國家跟他一樣都是壞人!
副總統(tǒng)氣得面色鐵青,他起身大步走到紀北森面前:
“sen,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,如果你坦然接受,我們會考慮從寬你的幫派。”
啊,來了條大魚。
紀北森輕嗤地勾唇,繼續(xù)闡述:“所以,我來教你們做人,都看清楚——”
副總統(tǒng)還沒來得及眨眼——紀北森以0.3秒的速度推開一旁的特警,猛地朝副總統(tǒng)撲去——
窗外的狙擊手見狀連忙朝他開槍射擊,但紀北森也是一狙擊手,早就預判到了這一點,直接將副總統(tǒng)拽到身前,用他的身軀當作擋箭牌——
“砰——”子彈擊中副總統(tǒng)的肩膀處。
特警們陸續(xù)持槍,機甲機器人連忙瞄準他的心臟,卻無從下手!
“轟——”
法庭穹頂?shù)牡臒艄忾_始搖晃,最后全部熄滅。
陰暗中,機甲機器人發(fā)出聲音:“警告,警告,發(fā)現(xiàn)不明戰(zhàn)斗機,警告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!——為什么會有戰(zhàn)斗機!空中防御系統(tǒng)呢?雷達呢!?”
一聽到有戰(zhàn)斗機,場面一度混亂,人群開始四處逃竄,只有特警與FBC聯(lián)邦局保持著陣型,眸光兇狠地盯著紀北森。
副總統(tǒng)被紀北森挾持,他躲在他身后,用手銬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紀北森算得精準,只要他們敢觸發(fā)手銬腳銬的電擊,那么副總統(tǒng)也會跟著一起死!
機甲機器人放棄了這一項選擇,舉著槍瞄準副總統(tǒng)身后的男人,可紀北森很會躲……
“why!!why!為什么會有戰(zhàn)斗機!!不是嚴加阻止了嗎!?到底為什么!”
法官躲在辦公桌下,看著男人靈敏的背影,咬牙切齒地罵道,“我就知道奧里文總統(tǒng)起的餿主意!”
這下全球直播變成全球嘲笑皇后帝國了!
就在這時,深會堂成員忽然從很遠的天空飛了過來,對著地面的人一頓亂掃,也顧不上是民眾還是特警,見人就打——
子彈擊穿玻璃的脆響,人們的慘叫聲,瞬間彌漫。
“呼叫呼叫!該死!!居然沒信號!!”空軍對著頭盔那邊大吼,但怎么都沒有回應(yīng)。
他們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這是被屏蔽了!
除了他們的老大,還有誰有這個本事!?
剛抵達安倫比亞大學的喬依沫下了車,就看見遠處的戰(zhàn)斗機盤旋高空。
女孩仰望著,語氣格外平靜:“我就知道會出事。”
“交給FBC和特警吧!卡里安在恢復網(wǎng)絡(luò),似乎還有另一名黑客。”艾伯特道。
他甚至搞不明白為什么FBC局長要把他公開于眾,這個重大罪犯不應(yīng)該早殺早解決嗎?
“這次深會堂會賭上所有,紀北森不能再從我們手里逃走了。”
女孩剛轉(zhuǎn)身,又一陣轟炮。
曼哈頓的高樓似乎被攻打了下來。
華盛特,私人醫(yī)院。
昏迷兩天的男人逐漸清醒,深藍眼瞳深邃迷人。
他已經(jīng)從病危轉(zhuǎn)到普通,電視上播放著實時新聞。安東尼似乎在一邊看一邊整理注射液。
男人枕邊還有薇琳偷來的喬依沫的衣服。
女護士把她的衣服疊好,放在他身旁。
想她……
這是他醒來的第一個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