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伯特的這句話像電流,傳得她骨骼發(fā)麻,熾熱血液在體內(nèi)不斷地穿梭……
心,再次為他怦然而動。
“老板本來想拿9999棵的,但華國只愿意給999棵,不然不僅是曼哈頓,整個美約市都會開滿桃花?!卑刂睌⒌?。
“……”女孩緊繃著身體,雙手放在自已的膝蓋上,眸光垂著,沒有聲音。
整個美約市開滿桃花會是什么樣的場景?
曼哈頓區(qū)、布魯克林區(qū)、皇后區(qū)、布朗克斯區(qū)、斯塔滕島……
要是華國大使點頭,司承明盛恨不得把華國里的所有桃花連根拔起運過來。這一點,華國大使倒是沒有被他誘惑到。
不過華國大使很仗義,給司承明盛的桃花樹苗都是挑選過的,不會很高也不會很矮,適合放在街邊。
一旦到了三月開花,粉色鋪滿鋼鐵叢林,空氣與天空都會飄著花瓣。
漫天飛舞,多么狂妄浪漫的一幕。
喬依沫甚至不敢想未來那種畫面的場景……
她猛地抬頭,看向開車的艾伯特:“他現(xiàn)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確實不知道。
女孩懸著的心又沉了沉,眼睫輕顫:“那……他身體好些了嗎?安東尼有沒有跟你說?”
艾伯特:“說了,身體恢復(fù)得很差,傷口沒有出血了,不過植皮手術(shù)才過了幾天,傷口還在愈合?!?/p>
“他……怎么植皮……”
“不知道,聽說是有名傾國傾城的美男與他體型相似,各方面都與老板符合,所以把他的皮植過來了,有好些天的不適應(yīng),但沒有出現(xiàn)強烈的排異反應(yīng)?!卑卣f。
喬依沫聽得毛骨悚然,每個字如同針扎在她心口上,“那……那個美男呢?”
“聽說安東尼給了他十兆美金,做富豪去了。”艾伯特也就知道這么多。
她眉頭緊皺:“也就是說……他背上的紋身……沒有了……”
“是?!?/p>
那他得多痛?
會不會滿背都是血跡斑斑,會不會都是縫合的針線?他是不是趴在床上趴了一個多月?
他……他還想著她嗎?
喬依沫從包包里取出手機,給司承明盛發(fā)去消息:「司承明盛,今天我看見好多工人栽種桃花樹,謝謝你的禮物。」
點擊發(fā)送。
她拍了張外面的風(fēng)景,工人們辛勤勞動的畫面,咔嚓一聲,正準備發(fā)給他,艾伯特道:
“要是發(fā)你本人的照片,老板會更喜歡?!?/p>
“……”喬依沫握著手機想了想,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
但她討厭原相機,海外的美顏軟件她不知道哪個最好用。
思來想去,她放棄發(fā)圖……
但……她把剛才拍到的街景+同學(xué)贈送的禮物發(fā)到朋友圈:
編輯著心里所想:「今天發(fā)生了好多事,也是我第一次收到來自不同國家的同學(xué)的禮物,還有曼哈頓的街道,很期待明年會開滿桃花?!?/p>
寫完中文,喬依沫思索了幾番,寫了個英文版。
點擊發(fā)送。
十幾分鐘內(nèi),她陸續(xù)收到很多國內(nèi)同學(xué)朋友的點贊以及祝福,有些人在問她在曼哈頓的生活,還有人問她是怎么去的美約,還有人問今日曼哈頓發(fā)生的重大事件等問題……
喬依沫都一條一條地看著,突然被大家祝福她有些欣慰,還以為自已在學(xué)校只是個透明人。
但……心里卻空落落的。
她忍不住又來到司承明盛的聊天框……反復(fù)看他挑選過的情侶頭像。
從他的聊天框出來后,喬依沫意外地發(fā)現(xiàn)一個人——
她的母親歐雪,居然發(fā)了請求添加好友。
喬依沫點開看了看她的信息,申請好友寫著:「有對象了?跟誰談的?喬功要你嫁的那個男人嗎?」
緊接著,她重新申請?zhí)砑雍糜眩骸嘎爠e人說你在曼哈頓讀書了,是不是喬功認你了?」
喬依沫沒有回復(fù)。
歐雪第三次發(fā)出好友申請:「過上好日子不認你媽了?」
她輕扯著淡笑,這個女人,還是一樣喜歡用刻薄的語氣說話。
她怎么到現(xiàn)在還不放過自已?
她指尖來到右上角,選擇拉黑功能,將歐雪拉黑。
關(guān)掉手機,強迫自已的注意力轉(zhuǎn)向車窗外,卻發(fā)現(xiàn)車子已經(jīng)駛進皇后山。
油柏路路邊栽種著桃花樹苗,每隔十米有一棵,從山腳下延伸到海洋隧道。
喬依沫好像明白了,好像明白為什么艾伯特會同意自已去上學(xué)了,應(yīng)該不是體諒她,而是想趁她不在給她驚喜。
這份禮物,從頭到尾都帶著司承明盛的算計,從來沒有人能為了她這么夸張過。
抵達國王之城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傍晚六點半,叆叇的彩霞朦在海洋上,顯得夢幻瑰麗。
邁巴赫停在國王之城門口,喬依沫下了車,就看見薇琳站在浮雕大門口,她身穿白色蕾絲羅馬裙,金色發(fā)絲像洋娃娃那樣卷著。
“Momo,你回來啦!我等你好久了!”
薇琳嫣然地走上前,一手挽著她的胳膊,一手扶著自已的大肚子。
“怎么在外面等我?”喬依沫反扶著她,關(guān)切地詢問。
薇琳說得活潑靈動:“你今天是壽星呀,我當(dāng)然要好好服務(wù)你!”
“下次不要,你還懷著孕呢?!眴桃滥冢樕蠏熘σ?,但看著好像皮笑肉不笑。
“放心好了,不會有危險的,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!快去餐廳嘗嘗!人家可是忙了一下午呢!”
薇琳拉著她往餐廳方向走去。
“好?!眴桃滥瓫]有多想,跟著她來到輕奢風(fēng)的廚房走去
餐桌上鋪著乳白色蕾絲邊桌布,上面擺滿中餐與西餐美食,法式小推車上放著各種水果,還有6寸蛋糕。
“吶~這是長壽面!”
琳瑯滿目的餐桌,中間的一碗面格外顯眼,薇琳指著它說道。
喬依沫坐在餐椅上,眸光看去,那碗面有點像方便面,上面臥著她煎焦的荷葉蛋,鋪著胡蘿卜片,以及西紅柿還有青菜。
賣相歪瓜裂棗,但看起來還算可口。
她哭笑不得地彎起眼睛:“看起來好香,謝謝薇琳。”
于是剛準備端起來吃,就被薇琳摁?。骸安恍胁恍?,長壽面最后再吃~你先嘗嘗這個,這個我可是做了很久呢!”
“好。”喬依沫點點頭,拿起筷子夾了另一道食物放進嘴里。
于是她給什么,她就嘗什么,薇琳的廚藝一般,但是喬依沫一直在夸她廚藝好。
這下好了,薇琳決定下次還要繼續(xù)做飯。
她雙手叉腰,自豪道:“在做飯之前我特地拍給我老公看,他一直在夸我,說結(jié)束了一定要嘗嘗我親手做的!”
鼻子都要翹上天了。
喬依沫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去:“我記得你之前不愛做飯的?!?/p>
“偶爾也會露兩手?!鞭绷招Φ孟裉焓?。
她的笑容很甜,讓喬依沫心里那股不安的心消散了些許,她凝著滿漢全席:“你做的挺好吃的,但是做的量太多了,我可能一下子吃不完?!?/p>
“不著急,你留著肚子吃長壽面?!焙孟耖L壽面才是中頭彩。
“好?!眴桃滥c頭,雙手端起那碗長壽面,細嚼慢咽著。
薇琳坐在她對面,雙手撐著下巴,看著她吃得細膩又認真,水藍色眼睛忽閃著,怪可愛的。
“momo啊。”她忽然開口,甜音多了幾分嘆息。
“啊?”女孩筷子停在唇邊。
“你想不想司承先生?”
“我……呃……”喬依沫吃面的動作果然慢了下來,彎彎曲曲的面條順著筷子滑進碗里。
她翕著唇,不敢回答……
“司承先生傷得很嚴重呢,這一個多月都不知道他怎么熬的,不是在昏迷就是在昏迷的路上,人也瘦了好多,天天打葡萄糖補充。”
薇琳一邊嘆息地闡述,一邊看她的反應(yīng)。
“現(xiàn)在也很嚴重嗎?”喬依沫的聲音有些不安。
“是啊,都起不了床,他都很久沒吃飯了,我老公說他現(xiàn)在超級瘦?!?/p>
想起貝瑟市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樣,到了醫(yī)生手里繼續(xù)被醫(yī)生開刀。
自已現(xiàn)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,如果沒有遇到他,不敢想自已接下來的事情……
他病成這樣,自已卻什么也做不了……
想到這些,她的眼眶微微泛紅,努力不讓自已的情緒激動。
還好今天沒有跟他說紀北森的事情,不然他一定更痛。
“我吃好了,謝謝你薇琳?!?/p>
喬依沫佯裝鎮(zhèn)定地抬頭,臉上擠出平靜的笑容,只是聲音有些嘶咽。
“吃好了?食欲不好嗎?怎么才吃這么點?”薇琳伸出脖子看了看還剩一大半的長壽面。
她起身:“很好吃,我也要寫作業(yè)了,明天要交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薇琳看起來有些失落。
見她癟著臉頰,喬依沫連連補充:“等我洗好澡我會把這些吃完,然后陪你聊聊天。”
“陪我就不用啦~”
薇琳手背交疊,墊在下巴處,水藍晶眸看著她,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什、什么?”喬依沫看著她笑得陰陽怪氣,忽然間感覺頭暈暈的。
再次看向天使,視線漸漸模糊。
喬依沫一手撐著椅子,一手摁住腦袋,瞬間想到上次在她家的時候……
她臉色一變,往薇琳那邊看去:“你!你在面里下了東西?!”
“嘻嘻~不好意思啊……”薇琳勾著唇瓣,對著她招招手。
喬依沫想要走開,可下一秒,她倒了下去。
***
有點冷,有點熱。
鼻間嗅到很濃的碘伏以及酒精味。
女孩緩緩睜開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自已躺在柔軟的床上。
視線還是模糊,周圍很暗,熟悉的莫奈風(fēng)房間。
冷冽的藍色紗幔,床頭柜的法式臺燈微弱地照著。
薇琳為什么老是給自已下藥?看來不能再相信她了。
女孩有些頭疼,剛想抬起手摸腦袋,就發(fā)現(xiàn)一雙強壯的手臂,正有力無力地箍著她,霸道又溫柔。
她猛地怔住,黑色眼眸睜大……
她的后背攏來結(jié)實寬厚的胸膛,耳邊能清晰地聽見他熾熱的心跳聲,帶著不穩(wěn)的急促。
“司承明盛……是、是你嗎?……”喬依沫的聲音低喃,帶著不確定的輕顫。
“嗯,還以為你會睡到天亮?!?/p>
耳邊傳來他醇厚磁性的低音,好像比以往弱了點,病期的虛弱,卻仍然好聽得似在勾引。
“……”
是他,女孩的眼眶驀地紅了,眸子被水霧鋪滿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轉(zhuǎn)身,卻被司承明盛收緊力度。
“別動,疼。”男人的音色沉了幾分。
男人埋頭陷在她的脖頸間,呼吸熾熱瘙癢,能感覺到他很痛。
他……
“司承明盛,我想看看你?!彼胍娝?,不管現(xiàn)在什么樣她也想見他。
“我現(xiàn)在不好看,很嚇人。”
他下巴輕抵在她的肩膀處,薄唇帶著熱氣吻了吻她的肩膀……
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她肩膀處傳來,喬依沫縮著肩膀,固執(zhí)地翻了個身,正好跌進他的懷里。
他枕著她的枕頭,她枕著他的手臂,空氣變得格外曖昧。
昏暗,他的臉龐若隱若現(xiàn),此時他的臉色略微蒼白,薄唇泛紅,彷如病魅的吸血鬼。
“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你很勇敢?!彼p聲說,帶著幾番哄。
“你……不生我氣?”她與他共枕一個枕頭,兩個人對視。
“生氣,但是留著明天生,今天是你生日。”司承明盛冷靜又直白地道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垂眸。
不用說她也知道他在生什么氣。
他凝視著她:“怎么不說話?本來要隔很久很久才能見到你,但今天我等不……”
“及”還沒說出來,懷里的女孩吻上他的唇。
只是觸碰的一瞬,司承明盛便淪陷,摟著她腰肢的胳膊攥緊,絲綢睡裙瞬間被揉皺。
“喬依沫……”他聲音嘶啞地喚著她的名字。
“嗯……”
空氣中傳來黏濡的聲音,寬厚的手掌輕車熟路地,隔著衣裳在肌膚上揉搓……
如野獸的狂吻,越吻越承受不住。
男人顧不上背面的傷勢,一把將她往懷里帶,大手捧著她的臉,急不可待地,將她攻得潰不成軍。
直到喬依沫的手觸碰到他的后背,撫到他的繃帶,她才完全清醒過來,立即停手,不讓他繼續(xù)吻她。
“你的傷。”倆人的鼻尖幾乎抵在一起。
“才想起來?”
司承明盛喘著粗氣,身上又痛又熱又受不了。
“我……我....”
她臉色染著紅暈,一時間忘記了……
但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,喬依沫垂著腦袋,不低頭還好,低頭更是震驚。
喬依沫嚇得立即抬頭,撞上男人深藍色眼瞳。
她的唇被吻得臃紅,雙頰酡紅,黑色瞳眸瀲滟生波,男人看得出神。
司承明盛的眼眸瞇著,哪怕在昏暗中,都能看見他一副要吃掉的樣子。
原先抱著她腰的手,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撫摸。
“不能做?!眴桃滥p手抵在他的胸肌,囁嚅地道,“你的身體還在康復(fù)……”
“我又沒說要做,你腦袋里裝什么黃色東西?”司承明盛笑得很是斯文。
“……”
喬依沫嘴角抽搐,好吧,剛才只是想親一下而已……
男人俯著脖頸,額頭抵在她額頭上,眼神拉絲,勾得入骨:“這么想要?”
也不是不行,他有的是姿勢。
“沒、沒有……”女孩抓著他胸前的薄衫,臉頰埋在他懷里。
司承明盛挑唇,語氣仍然曖昧:“喬依沫,這些日子,想我了嗎?”
“……”她沒說話。
空氣凝滯幾秒,男人笑了聲,小東西還是一樣擰巴,根本撬不開她的嘴。
他剛想張唇,小腦袋點了點。
“想……”
似乎她回答得很別扭,但夠他瘋掉了……
司承明盛渾身像被電了下,心跳比剛才跳得更快。
他俯身親吻著她的額頭,撩她的耳廓,輕咬,吻弄:“我也想你,喬依沫?!?/p>
很想很想……
她沒說話,只是小身體在他懷里蠕了蠕,唇貼在他的鎖骨處。
“生日快樂,寶貝?!贝笫挚圩∷哪X袋,這一次,他在她耳邊說,“答應(yīng)過你,會在你身邊。”
這句話似帶著無懈可擊的沖擊力,攻著喬依沫最后的防備心。
“嗯?!彼p聲應(yīng)他,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挑。
他居然喊自已寶貝……好好聽的聲音……
抓著他胸前的衣裳攥得更緊了……
“給你選了很多禮物,睡醒你就看到了。”司承明盛削瘦的臉頰貼著她的頭頂,帶著哄溺。
說起這個,女孩從他懷里仰頭:“司承明盛……你有對千顏說過簽證的事情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