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席,如果流程麻煩,可以考慮讓她移民皇后帝國。”華爾街大佬誠懇地道。
這個問題司承明盛早就想過,以自已的權勢,他完全可以對華國隱瞞很多事情,輔助喬依沫移民成功。
但……
男人呼吸一滯,面色冷峻。
喬依沫是不會喜歡的。
而且,他愛她,光明正大地愛她,憑什么要做手腳?
就這么見不得人?
算了,司承明盛的眸色沉靜下來。
這兩天親自拜訪華國大使劉閔,探探口風,看看他們對自已的評價。
大佬們還在繼續低聲商議著能動輒世界的議題……司承明盛的心卻莫名其妙地飛到食之味髓的早上。
到現在,唇瓣似乎還有她身上的味道。
縈繞。
火熱。
***
食堂確實是以中餐為主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中餐美食氣息……
這里也多了許多各個專業的華國留學生。
喬依沫端著餐盤,目光掃過琳瑯滿目的玻璃窗,紅燒肉、麻婆豆腐、白切雞、涼拌牛肉,居然還有水餃……
還有一些她念不出名字,但一看就知道是華國老廚師做的各種山珍海味。
喬依沫咽了咽口水,一邊夾著食物一邊總感覺不太對勁。
自從司承明盛幫她做作業之后,老師布置得少了,甚至沒作業。
前些天她說了句懷念華國的家常菜……現……現在食堂居然有這么多菜……
加拿大女孩跟在她身旁,開開心心地學著喬依沫,喬依沫夾什么她就跟著夾什么,倆人找了落地格子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好吃好吃!”加拿大女孩嘴里塞著水餃,學著她蘸了蘸醬醋,含糊地贊嘆。
喬依沫坐在她對面,一邊嚼著一邊皺起眉頭,吃得食不知味。
嗅著空氣中的菜香,她放下筷子,拿起手機給司承明盛發去消息:
「今天食堂的中式主題,跟你有關系?」
沒幾秒,司承明盛回答:「多吃點。」
簡潔有力,果然是他。
這家伙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?
喬依沫不喜歡被額外關照的感覺,她希望像往常那樣就好。
她敲著鍵盤:「下次不要這樣,我想做普通人……」
那邊,男人面容頗有些冷峻:「司承明盛的女人不會普通,你在哪都是特別的存在」
商政大佬、華爾街大佬、奧里文總統、各州州長都已經發來喜訊,半場開香檳,祝福他與她的愛情。
憑什么要對她低調?
他就要給她明目張膽的偏愛,沒得商量。
喬依沫深嘆一口氣,「如果被很多人關注,我會緊張……」
「我考慮到你會緊張,所以沒提到你。」
「哦……」
「你看看其他華國留學生,他們有些都很久沒吃到華國菜了,我做了件好事。」
還給自已臉上貼金了。
喬依沫扭頭,望向偌大的食堂,其他華國留學生吃得津津有味,臉上洋溢著“好吃”、“很久沒吃華國菜”的表情。
她又將腦袋轉了回來,凝著屏幕思索,指尖停在鍵盤框上面。
沉吟片刻,喬依沫閉上眼睛……
算了 ,只要別太明顯就好,畢竟安倫比亞大學也不是只有她一個華國人。
她望著格子窗外,已經是九月底,美約市明顯地裹挾著涼意,樹葉快要變成金色了。
喬依沫低頭,敲下一行字: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司承明盛:「……」
喬依沫:「剛才視頻的時候看見你穿得比較少,已經入秋,記得多穿點,別感冒了。」
輕奢的法式醫療客廳內,司承明盛的手抖了下,藍眸注視著她發來的一段漢字,指關節不禁地一緊。
他垂眸,看了看自已,一件V領的薄款精致針織衫搭配深棕休閑褲,好似能隱約看得見他的腹肌……
他的氣息是熱的,哪怕在冬天穿得少也不會覺得冷。
這是在關心他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酥麻感與幸福從心臟蔓延到每一根神經。
男人勾唇,回應了句“嗯”。
這句話他真的是越看越喜歡,點擊「長按」,選擇「收藏」。
他暗爽地放下手機,抬眸彌望那群早餐還沒來得及吃的大佬們,現在都快過中午了,他們滴水未進,面色頗有些憔悴但還在強行精神。
司承明盛罕見地寬容道:“會議暫時結束吧,你們吃好東西再來。”
富有磁性的低音在廳內響起。
大佬們不知所措,面面相覷,片刻的錯愕后才紛紛點頭。
他們合上筆記本電腦、整理合同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惹他不高興。
大佬們收起小板凳,正要離開,主座的男人又說話了:“對了。”
剎那間,所有人定住,齊刷刷地轉了回來,身體微微前傾,恭敬地低頭,沒敢看他。
男人揚著下頜,目光愉悅地掃過眾人,薄唇弧度挽起:“現在是秋季,記得多穿點,別感冒了。”
大佬們:“???”
空氣詭異地凝固一瞬,有人不知所措,有人反應快速地回應:“是,司承先生。”
“好的,總席。”
“謝謝司承先生關心。”
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響起,邊離開邊眼神交換地相覷。
剛關上門,達倫恰好打來了電話。
“總席,您說得果然沒錯,華國確實對您要與喬依沫小姐結婚這件事有起疑。”
司承明盛嗤了聲:“這不是廢話嗎?”
華國又不傻。
“那怎么辦?我們要不要隱瞞您一些事情?”達倫那邊可急了。
司承明盛倒是不急:“瞞什么?”
“瞞您的背景,擅長的領域。”達倫的意思是,他想給總席打造出他只是一名企業家、思想家、非常有錢的商人。
司承明盛無語:“華國把我底褲都翻遍了,你現在來馬后炮?”
“呃不是。”達倫搖頭,“我們可以給出解釋,隱瞞您對軍事方面的了解。”
“不用。”司承明盛斬釘截鐵,“我相信他們,會合理審查。”
這也是司承明盛第一次,允許別人查自已。
達倫無奈,只好應了下來:“好,那我不阻攔了。”
司承明盛斟酌了會兒:“喬依沫那個閨蜜的事情怎么樣了?”
“還行,就是性子太野了,差點架不住,前些天還訛了我十幾萬。”達倫哭笑不得。
司承明盛輕嗤:“她應該知道我跟喬依沫的事情了,只是沒告訴她而已。”
達倫蹙眉:“感覺千顏很蠢,她會知道?”
“她可比喬依沫精著呢,斯倫先生,你在罵我女人比她蠢?”男人低音帶著不悅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達倫很快否決。
“沒有就好,這個千顏以后歸你管了,家里沒著火不用跟我匯報,”
“我……我??總席,要不您讓艾伯特去吧,我看那小丫頭只有艾伯特對付得了,我搞不定……”達倫第一次拒絕總席。
司承明盛凝眉:“你把她當項目處理,就行了。”
艾伯特要是管她,那真是夠嗆,簡直就是原子彈跟導彈的分量。
達倫深嘆息:“好,我知道了,那我沒事了總席,您好好養病,不用想我。”
誰想他了?司承明盛懶得理他這些情緒,但還是安撫了句:“對了。”
“總席您說。”達倫眼前一亮,以為他要改變主意。
“現在是秋季,記得多穿點,別感冒了。”
男人說得有些癡迷,好像是在說給他自已聽的,又好像是在回味著什么。
達倫握著手機僵硬,這是哪門子的情況?
算了:“好,謝謝總席關心,我不會感冒的。”
掛斷電話后,寬敞的屋內只剩司承明盛一人,周圍冰冷瑰麗。
司承明盛回憶著消息發出來的剎那,忍不住地笑出了聲。
他現在恨不得外面刮風下雪,喬依沫是不是會千里送衣服過來?
想到這里,男人撫摸著唇瓣,笑得意猶未盡。
***
已經是下午五點,司承明盛難得一下午沒騷擾她,不知道他又干嘛去了。
喬依沫收拾著筆記本電腦和書桌上的東西,直接觸碰到包里的柔軟小方塊。
她疑惑地打開包包看了看,是一包衛生巾,和她之前在廁所遞給韓妮的衛生巾是同一個牌子。
看到這里,喬依沫望向韓妮的背影,她若有所思,這是“回禮”嗎?
她恢復以往的平靜,默默地將衛生巾整理好,重新放進包包內。
跟加拿大女孩告別后,喬依沫來到西門。
九月底的美約市真的涼了,特別在即將天黑的時候,一件鏤空的開衫似乎不夠保暖了。
秋天有些奇怪,晚上冷,白天熱。
她按照往常來到西門門口,一輛黑色豪車靜靜停靠在路邊,不時地引起路人的回頭。
她戴上口罩剛想上車,就看見三米遠的韓妮被一個漂亮的歐美男纏著。
從言行舉止上來看,他們似乎是情侶,男方在對女方認錯。
歐美男試圖去拉她的手臂,韓妮則甩手躲避,表情煩躁冰冷,帶著明顯的抗拒和厭煩,卻無法徹底擺脫他的糾纏。
“上車,看什么呢。”艾伯特的聲音打斷喬依沫的觀察。
后座的車門自動打開。
“哦。”喬依沫回過神,正準備上車,就被韓妮拽住。
艾伯特迅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,在他氣勢洶洶地繞到韓妮身邊的間隙,韓妮緊張又肯定地對著那歐美白男道:
“這是我的好朋友,你要是再纏著我,我就把你的事情公開出去!”
語氣鏗鏘有力,她心口不安地劇烈起伏著。
“你公開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你,寶貝,別白費力氣了,我可是美約市最具權威的財閥。”
歐美白男雙手抱臂,一副尊貴的樣子。
“……”韓妮一時語塞,她攥緊喬依沫的胳膊。
艾伯特看著她緊緊挽著喬依沫的胳膊,深吸一口氣:“松開。”
歐美白男看向高大威猛的男人:“這是誰?你的新歡嗎?我說怎么把我甩了,原來找了個更大的男人。”
艾伯特的面色陰沉,冷冷地看向他:“閉上你的嘴。”
“呵!什么手下!居然敢這么對我說話!”歐美白男冷著臉色瞪他。
“你再說一句話,管你財不財閥,一炮轟了!”艾伯特怒道。
韓妮聽得渾身顫抖。
喬依沫瞧著那男人渾身散發一股貴族的氣勢,應該沒有瞎編。
她扭過頭看向艾伯特,“你先回車上吧。”
艾伯特瞪了他一眼,又瞥了眼小老鼠:“你先上車。”
喬依沫想了想,坐上后座。
韓妮想要跟上來,就被艾伯特一掌握住她的胳膊,甩開。
韓妮快速地爬起:“你能不能送我一程?不然我以后可能上不了學了……”
喬依沫看向她面容狼狽的樣子,這件事應該很嚴重,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。
艾伯特朝車內的人翻了個白眼,韓妮挪開他的手,鉆了進去。
“你把她還給我,我的名字叫亞羅·阿湯衛,阿湯衛家族聽過嗎?識趣的話快把她交給我!”歐美白男自爆身份,氣勢洶洶地對艾伯特命令。
艾伯特關上車門,綠眸與他對視。
亞羅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要是不想在皇后帝國混了,就盡管把她帶走,你的家人,你的朋友,全部都會因為你這個決定而遭殃!”
艾伯特冷嗤:“不是我要把她帶走的,是里面那位老板娘要我這么做的。”
“呵,這很可笑,伙計,告訴我你老板是誰,他不知道我家族財閥的權力?”亞羅氣得雙手叉腰。
“說出我老板的名字,怕嚇死你。”艾伯特冷笑,隨后變臉,邊走邊將他推開,“滾開。”
他只是不輕不重地甩著手,亞羅差點摔在地上。
他踉蹌地看著那巨人坐上駕駛座,黑色豪車緩緩駛開。
素來不關注新聞的亞羅眼里迸發怒火。
他狼狽地拿起手機,打了通電話:“所有人給我聽著,ABT011車牌的黑色豪車正在前往韓妮的所居住地駛去,你們埋伏,把那輛車給我炸了!”
“是,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