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承明盛將33朵藍玫瑰塞進她懷里,喬依沫松開手里的飛碟。
銀色金屬碟身立即懸在半空中,吹得她發絲輕拂。
女孩捧著鮮花,他似乎是隨手栽隨手捆的,沒有包裝紙,卻格外妖冶。
他憤怒地轉身,冷冽地盯著縮成一團的亞羅。
司承明盛背對著艾伯特,朝他抬手。
艾伯特秒懂,從腰上掏出一把銀色手槍,利落地遞上來。
男人單手拉下安全栓,姿勢帥氣,藍眸溢涌著慍怒……
亞羅嚇得手腳并用,匍匐爬行。
他慌得呼吸急促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臉色蒼白如尸,邊爬邊側頭看向美約州州長,顫抖地嘶吼:
“你們快阻止他!他要殺人滅口!快點!”
州長以及市長和FBC局長死死地瞪著他,誰都清楚,司承先生素來不會主動惹事!
現在他居然敢惹他!簡直就是葬送自已和全家!
“fuck!!你們這群人!fuck!我等會就告訴我爸!讓你們所有人下位!”見那群大佬紋絲不動,亞羅絕望地吆喝著。
“砰!——”
手槍的槍聲震得空氣彷如在顫栗,震得韓妮大氣不敢喘,捂住耳朵。
喬依沫看著子彈瞬間打爆他的右手,碎骨混著血肉濺在周圍,斑斑點點的血跡,連在亞羅周圍。
“啊啊啊!!!”
亞羅魂飛魄散,身體像被開水澆到的白蛆,不斷地在血泊里瘋狂涌動。
慘叫聲穿透夜空……
在場的所有人只是看了眼,沒死就行。
確實沒死,但比死還痛苦。
司承明盛面無表情地將手槍往后拋,艾伯特原地不動地單手接過。
喬依沫捧著藍玫瑰,深吸一口氣,垂眸,沒有看此時的血腥畫面,也不再干涉。
身旁的韓妮仍然嚇得渾身發抖,嘴唇發白,但好在現在不叫了。
此時,機甲機器人和美約武警已經來到了那群倒下的幫徒面前,機甲機器人負責撿起地上的突擊步槍,武警用手銬把他們一一拷住。
亞羅疼得不管不顧,咆哮地搬出美約市最厲害的財閥家族:“你到底是誰!媽的!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?!!我爸叫維利·阿湯衛!阿湯衛家族你知不知道!!fuck!!”
他吼得沒有絲毫的底氣,像瘋子一般,企圖靠家族名號震懾那傲慢的男人。
“呵。”司承明盛剛想抱喬依沫,就被這聲音打斷。
他再度轉身,帶著施舍的藍眸投向地面滿是血的男人。
彷如凝視茍延殘喘的螻蟻。
瞬時,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:“該死的!快跪下!跪在司承先生面前!!跪下!”
亞羅的心猛地咯噔了下,他掙扎地抬頭,眸光四處尋找聲音來源。
冷冽的強光那邊,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正狠狠地瞪著自已。
是他的父親——維利·阿湯衛。
他引以為傲的父親,不管他惹了天大的禍都能擺平的父親!此刻他卻連背脊都在發抖!
“dad!發生了什么!?”亞羅驚慌失措地呼喊,一時間難以置信。
他想要站起來,雙腿的傷口卻快速撕裂,血流不止,屢次倒在地上。
“跪下!聽見沒有!!跪下!”
維利氣得劇烈咳嗽,聲音震耳欲聾地飄蕩,眼里充斥著血絲。
亞羅也顧不上腿上的傷了,腎上激素飆升,硬生生地跪在地上,面朝司承明盛。
他的手已經被血液浸透,血肉模糊,看不見五指。
但此刻他身上的痛,不及這個男人身上的壓迫感——一種讓人骨子里發冷,冷到要窒息的恐懼。
見他跪下,維利深呼吸地閉上眼睛,冷汗順著下巴滑落。
“你……你不就是一個emp總席嗎……啊!!”
亞羅剛想追問司承明盛的身份,胸口被艾伯特的軍靴狠狠地踹倒在地。
緊接著,軍靴踩上他的臉頰,靴底碾壓著他的顴骨,幾乎要把他的頭踩碎!
“唔……”亞羅被踩得只能發出嗚咽聲,口鼻里涌出的血液越來越多,周圍的血液流得越來越大。
形成血洼……
“阿湯衛先生,你的兒子好沒禮貌。”司承明盛半瞇著眼瞳,薄唇掀起。
修長的手有意無意地勾著喬依沫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肌膚。
動作曖昧寵溺與此刻的狠戾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維利滿頭大汗,連滾帶爬地爬到他腳邊,額頭抵著地面:“是我的錯……對、對不起司承先生……我兒子不、不知道您的手下是誰……對不起……他、他很少了解這、這些事……”
“整天泡在酒池rou林,自然不了解,我也沒興趣tuo光服侍他。”
司承明盛嗤笑,單手摟著喬依沫的肩膀。
倆人的身高體型差分外明顯,在喬依沫面前他如一只收起利爪的野獸,具有十足的戾氣。
韓妮原本貼著喬依沫,感受到有一只大手穿了過來,她下意識與他保持距離。
維利繼續哀求:“我回去后一定會對他嚴格管教,明天我們來登門道歉,司承先生……您看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司承明盛冷笑,眼里沒有半分留情。
對司承明盛無效,維利連忙將膝蓋跪在喬依沫面前:“這位女士,求您看在上帝……不……求您看在司承先生的份上饒恕他這一次吧!我實在抱歉他的無禮行為,回去后我一定會好好教導,請求您寬恕他,給一次機會……”
他雙手合十,眼里灌滿淚水與恐懼。
女孩看著他也有五十歲了,實在心有不忍,抬眼看向身邊的男人:“司承明盛……”
司承明盛板著臉龐:“叫什么都沒用,我要是晚來一步,你還有機會心軟嗎?”
“……”說的也是……
小東西低著頭,嘴角卻悄悄揚起,心里甜膩膩的。
其實她可以轉動半鐲手鏈,只是她相信他,沒想到他來得那么快……
華盛特離這里很遠……他怎么來的?
司承明盛見她低頭不說話,以為自已又讓她不滿意了,思來想去丟了句:“那就交給FBC局長處理,怎么樣?”
女孩的臉頰靠在他胳膊上:“好。”
FBC局長被點名,立刻走上前,恭敬地應道:“放心吧司承先生,司承夫人。”
聽到不是艾伯特處理,維利這才松了一口氣,但傾家蕩產是賠進來了。
至少保住了性命,維利一邊落淚一邊磕頭,感恩戴德:“謝謝司承先生,謝謝司承夫人。”
“司承先生,司承夫人嚇壞了吧?”州長也跟著上前詢問,目光和藹地看向喬依沫,“我們剛聽見消息就趕過來了,希望沒有對您的心情造成影響。”
喬依沫搖頭,微笑地回應:“沒什么。”
“沒什么?”司承明盛疑惑地蹙眉,歐美俊龐轉向她,“喬依沫,我都快擔心死了,你居然說沒什么?”
女孩對著他笑了笑,嘴唇粉嫩,臉頰似乎帶點桃花粉,眉毛細細彎彎的,眼瞳如曜石,拓映他的臉。
感覺她身上香香軟軟的,帶著清冷感。
“……”
司承明盛欲言又止,這是在勾引他。
喬依沫打量著他穿得單薄,一看就知道剛從病床上下來的。
她捧著鮮花在面前,轉移話題道:“你不是在華盛特嗎?怎么這么快就到這里了?”
“今天在曼哈頓醫院治療,順便開了個會。”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,解釋。
“哦。”她嗅著藍玫瑰的芬香。
似乎想到了什么,司承明盛凝著她的小臉:“喬依沫,你故意激我?”
“激你什么?”
“你明明可以轉動手鏈讓機甲軍團來,但你卻選擇……你是看我會不會來?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,臉色的紅潤明顯。
小東西害羞了。司承明盛眉毛挑了挑,低音透著幾分得意:“才一天不見,你就想我?”
“我只是想看你的速度能有多快。”她變相地回應,說得靦腆又不自在。
“……”
司承明盛沉浸在這雙黑色眼睛里,心跳加速,“那我快嗎?”
小腦袋點了點:“嗯,很快。”
“當然。”這是夸他了,司承明盛驕傲地領獎。
下一秒他覺得對話很不對勁,連忙補充:“我不是秒男。”
喬依沫又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身后的市長想上又不敢上地徘徊著。
司承明盛抱著捧花的女孩,余光瞥向市長:“順便幫你掃了一波黑,不客氣,市長。”
為了給華國好印象,司承明盛要做良民。
市長賠笑:“辛苦您了司承先生,我們一定會嚴查阿湯衛家族。”
維利始終低頭跪著,亞羅已經失血過多昏過去了,兩名警察一前一后地將他抬起,送到醫院治療。
“走,回家。”他摟著喬依沫正要離開,發現她胳膊還掛著人。
“……”男人的臉色瞬間黑成一條線,“這女人怎么在這?”
女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,才發現她還在黏著。
“她……呃……”喬依沫一時語塞。
“亞羅的事情不會就是你帶來的吧?”男人低頭,眸光冷冽地與她對視。
一張千金小臉望著他,緊緊摟住喬依沫的胳膊:“對不起司承先生……我實在太害怕了……”
“害怕就把我女人卷進來?什么道理?”司承明盛冷嗤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韓妮看著喬依沫的側臉,不斷地道歉著。
喬依沫沒有回應。
“離我女人遠點。”司承明盛用食指和大拇指將她的衣袖往外扯了扯。
然后十分嫌棄地在喬依沫的針織外套上擦了擦手。
喬依沫呆滯地看著:“……”
“不要,我真的害怕……”韓妮恐懼地又黏了回來,語氣帶著哭腔,沒有了往日的傲氣。
“我們送她回去吧。”女孩深吸一口氣。
“喬依沫,又要做好人對吧?”司承明盛面容陰鷙,將她摟得更緊,“讓市長送。”
“不要……我要喬依沫送……”此時,她覺得除了喬依沫,沒人能給她安全感了。
“我女人是你能要的嗎?滾!”男人惡狠狠地瞪她,慍怒又冒了出來。
“我們送吧,好不好?”喬依沫對上這雙深邃的藍瞳,語氣難得溫柔,好像還在撒嬌。
“……”男人掀動薄唇,真是沒辦法。
司承明盛無語地站在喬依沫的右邊,摟著她的肩膀,韓妮貼在她的左胳膊,兩人把她夾在中間。
喬依沫雙手捧著藍玫瑰,被夾得導致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。
美約州州長、市長、FBC局長以及一行人看見司承明盛離開,紛紛45度鞠躬。
“謝謝司承先生……”維利見到他離開,連忙感激地喊道。
“他會是什么下場?”喬依沫邊走邊問。
“參考戴維德·法達里。”司承明盛言簡意賅。
他說的是NC董事長,喬依沫忽閃著眼睛,她很久沒聽到他的名字了:“叔叔……他現在過得還好嗎?”
“早不在皇后帝國了,據說去了阿富汗。”司承明盛語氣松散。
喬依沫皺起眉:“阿富汗?我在國內聽說那個地方一直在打仗,他會不會有事?”
司承明盛:“沒查,不知道死沒死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要查嗎?”
“不用,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。”
NC董事長是第一個跟她語言不通而且還能交流的人,如果他知道自已的口語水平上來了,終于不用跟他用手比劃了……
他一定會高興吧……
可轉念一想……如今自已成為司承明盛的女朋友,也算是與他為敵了……
所以,不再干涉是最好的。
喬依沫想起那時候NC董事待她像女兒一樣,給她很多從未有過的關愛……
唉……希望叔叔一切都好……
“不許再想別的男人。”男人看得出她的腦袋瓜在想什么,捏了捏她的肩膀。
“沒有,只是今天的事情剛好想到他了。”喬依沫闡釋。
兒子犯錯,父親買單。
一貫作風。
“那就是想他了。”司承明盛不講理地扣字眼。
“……”無語。
來到SC豪車后座,市長貼心地給他們打開后座車門,笑盈盈地做了個“請”。
“滾,只有我配!”司承明盛連開門都要跟著搶。
“哦哦,對不起司承先生……”市長吃癟地垂首,生怕他生氣。
然,男人似乎不理他剛才的行為,享受地給喬依沫開車門,看著她鉆進車內,他苦笑了一番。
自已也跟著坐了上去,韓妮準備上來,就被司承明盛關上車門。
艾伯特也沒理她,打開駕駛座,準備鉆進去時,綠眸瞪了眼韓妮:“到副駕駛坐著!”
“好。”
直到車子緩緩駛去,機甲機器人才直起身子,繼續開始做收場工作。
這個祖宗總算走開,州長、市長、FBC局長兩眼一黑快要嚇倒在地。
州長臉色發白:“剛才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市長這才從內袋里取出白手帕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“我還以為深會堂那幫人又來搗亂了。”
州長看向FBC局長:“托里,深會堂那幫組織抓得怎么樣了?”
FBC局長托里雙手抱臂:“抓得差不多了,但是那個組織有點雜,還有一些是兼職的,操了,目前我們抓到了6000多名成員。”
州長目瞪口呆:“這么多?”
FBC局長:“是啊,還沒抓完呢!這應該是世界上人數最多的黑色組織了。”
市長:“對了,之前司承夫人……就是放走的那個叫什么牙的抓到了嗎?”
FBC局長摸著下巴思考:“狼牙嗎?嘶……我們抓的人太多了,我最近事情也多,不知道有沒有抓到。”
市長嚴肅道:“這個年輕人手腳靈活,基本上繼承了sen的很多技能,如果他沒抓到,那情況會很糟糕。”
FBC局長:“繼承sen技能的不是那個叫涼光的伙計嗎?”
市長搖頭:“不,sen重點培養的有德文、追云、水風,涼光和狼牙。”
FBC局長很認真地聽完,鄭重地點頭:“好,感謝您的提醒市長先生,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名深會堂成員!”
州長聽得手心冒汗:“我們也要加大力度,要是再惹到司承先生,真的就要死翹翹了。”
FBC局長笑了笑:“放心吧!相信我們聯邦局。”
車上。
女孩被司承明盛摟在懷里,藍玫瑰鮮花被他扔到一旁的空位上。
韓妮規矩地坐在副駕駛,目光一直看向車窗外,她還沒完全從剛才的畫面中緩過來。
艾伯特開著車,往韓妮的居住地駛去。
后座的男人握著她的手,掰開一根根檢查著。
九月底的夜晚格外涼,她的手干燥又冰冷。
司承明盛揉搓著她的手,傳遞自已的溫度:“朋友圈回復我說「好」,光應不做?手這么冷。”
喬依沫頓了頓:“我不冷,只是到冬天,手容易凍。”
“……”司承明盛蹙眉,滿是心疼,還有這種事?
“放心好了,我每年都這樣,習慣了。”喬依沫笑著補充。
“不許習慣,以后冷就靠近我。”他的低音霸道又廝柔。
喬依沫彎起眸子:“好。”
他搓著她的手,帶到自已的唇邊,輕輕吻著:“今天的你好勇敢,又讓我刮目相看。 ”
喬依沫干笑兩聲:“以前沒膽。”
他半瞇眼眸:“現在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膽子能大到什么程度?跟我說說。”
“開坦克轟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親吻她手指的男人頓了頓,肆魅地笑著,“喬依沫,不要你男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