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她咬著下唇,不敢吭聲。
“節制也沒有你這樣節制的。”男人低音帶著低慍。
他推開雕花門,里面是法式輕奢裝修,一層一戶,挑空的客廳設計,旋轉樓梯蜿蜒往上。
水晶吊燈折射細碎的光影,莊嚴瑰麗又具有現代感,宛如歐洲城堡。
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外,無數個煙花綻放,鎏金殷紅的光穿透窗簾照進。
室內燈光微暗,兩道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若隱若現……
模糊中,喬依沫仿佛嗅到了藍玫瑰冷冶的香氣。
好像回到了國王之城,又好像是皇后城……
司承明盛汗流浹背,體力卻沒有一點疲勞地肆意著。
他輕笑地放開她的腰,俯身埋在她的脖頸間。
嗓音嘶啞曖昧:“怎么,二旬老人又要暈倒了?”
喬依沫渾身無力,只關心時間:“還要多久?”
“叫老公,我就告訴你。”他揚起笑意。
“……”女孩面色一怔,咽咽口水,“在……在車上叫過了。”
“還想聽。”
“……”女孩囁嚅著紅唇,臉頰羞紅到無法形容。
一雙瀲滟的黑眸看他,聲音甜軟,“老公……你還要多久?”
聽到她叫老公,而且是看著他叫的。
男人呼吸瞬間急促,血液充著每一根神經。
戴著「命運」鉆戒的手狠狠與她十指相扣,他再次吻上那熾熱的唇。
發狂。
愉悅。
窒息。
強烈的占有欲得到歸宿,愛意似潮水將她淹沒。
“好,老公盡快。”他知足地會有。
司承明盛深知在華國還需要待一段時間。
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時候。
所以,他又只是在哄她。
今晚……
特別狂……
一夜未歇,旖旎。
***
同一時間。
達倫開著奔馳停在千顏家別墅附近的街角,側首看向副駕駛上大包小包的人兒:
“確定不需要送到你家樓下?”
千顏手忙腳亂地擺手:“送我到這就行了,被我爸媽看見有個男的送我回來,以為咱倆有貓膩呢!”
“那真倒霉。”達倫淡淡一笑。
“拜拜,我回去了哈!你到住處跟我說一聲!”千顏關上門,興奮地朝他揮揮手。
達倫沒有搭理,轉動方向盤,往回開去。
開了兩三分鐘,他目光掃過駕駛座下方,發現有只綁著橘色蝴蝶結的小兔玩偶,千顏忘記拿了。
達倫邊開車邊伸手拿起手機,想要給千顏發消息,發現手機一格電也沒有。
他冷肅著臉,估算了下那母老虎應該走不遠。
最討厭丟三落四的女人了!
達倫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掉頭,回到剛才放下千顏的位置。
遠遠地,他就看見千顏手上還提著他們在市中心買的東西,在公路邊攔截了一輛出租車,朝著她別墅的另一處駛去。
達倫看了眼她家的別墅,亮著微弱的燈,但她好像沒有進去。
他又低眸看時間,晚上十一點四十分。今天是縣城的煙花節,她晚歸的話父母應該會理解才對。
“這么晚了,她能去哪?”達倫眉頭微擰。
他本不想管,又想著這是總席夫人的好朋友。
于是啟動車子,緩緩跟了上去。
十幾分鐘后,出租車來到一家紅喜旅館門口,這個旅館是民宿,墻面陳舊,門窗樣式像九零年代的。
黑色奔馳停在不遠處,看著千顏付款下車,走進旅館。
別墅不住,來旅館做什么?
達倫疑惑地將車開到旅館門口的陰影處,正準備下車嘲笑她,就望見千顏在等電梯的同時,身后還跟著一名男人。
那名男人看著精瘦年輕,頭戴深灰堆堆帽,穿著黑色羽絨服,他的頭微低。
距離較遠,達倫看不清那男的輪廓,只知道是一個年輕人,看著像流氓的年輕人。
他們距離很近,在達倫的視角里,倆人幾乎黏在一起。
電梯打開,他們相繼走了進去。
他明白了。達倫一動不動地坐在駕駛座上。
她這是欠債賺快錢。
想到這個,達倫輕蔑一笑,還以為是什么正義女俠,不過如此。
他啟動車子,絕塵而去。
電梯內。
千顏敏銳察覺不對勁,身后這個人自始至終沒按樓層按鈕,身上還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……
嗯……鐵生銹的那股腥臭味。
不過……他跟自已同一層嗎?
可是剛才進來的時候,他也沒在前臺,而是直接就跟著自已走進電梯了,難道沒有房卡嗎?
身后的男人也沒說話。
千顏警惕地凝著臉頰,心里莫名忐忑。
電梯打開,千顏故作鎮定地走出去,那人果然緊跟其后。
她猛地轉身,臉上堆起夸張的笑容,模仿泰國人妖說話:
“薩瓦迪卡,這位帥哥~你離得近啦,我是人妖,只對錢感興趣,麻寧麻寧,有沒有麻寧?”
那人一愣,他似乎很冷,高領毛衣捂住口鼻,很快他一臉看神經病的模樣從她身邊走過。
從口袋掏出房卡,“嘀”了一聲,走進309客房。
“啊哈哈哈,我就知道!你是世界上最帥的仔!”千顏尷尬地笑了笑,好險地拍了拍胸口,繼續回到自已的住處。
她從前臺要來浴袍,匆匆洗好澡,把小衣物都清洗掛在浴室,再去走廊盡頭的洗衣機洗衣服、烘干。
這時,一對情侶膩歪地走了過來,刷開另一間房。
千顏嘖嘖兩聲,今天煙花節,旅館生意自然是爆火,什么人都有,所以她不會在意。
達倫回到別墅地下停車場,剛下車就看見總席的車,停在專屬電梯門口。
看來他在四樓。
達倫看了眼腕表,已經晚上十二點了。
他在二樓眺望姥姥家,那里的燈都暗了,估計老人家已經睡熟。
達倫將手機充好電,手機亮起,彈出一條微訊消息。
他一邊脫外套,一邊解開襯衣紐扣,眼瞳低垂,點開消息。
頭像是一個hello Kitty動漫頭搭配腹肌,名字:Yan。
「車子上那只小兔玩偶我看著特像你,一有這個想法我就覺得很適合你,所以決定送你啦~感謝總裁陪我玩了一晚上!好兄弟,一輩子!」
附送一張拳頭捶打胸口的動態表情包。
他臉色變了變,是給自已的?
達倫輕哼,發了句:「誰跟你一輩子?」
那邊很快秒回:「哇塞,你到家了?」
「回消息這么快,完事了?」
千顏不知道他所說的“完事”是什么意思,以為問她是不是洗好澡了。
她回復:「是呀,剛完事,哎喲折騰死我了,好久沒玩這么痛快過了!現在累得洗個澡都差點摔倒!」
達倫看著這行字,眼神頗冷:「看來挺猛的。」
「哇!你怎么知道?!我真的猛,沫沫說我洗澡像在用鋼絲球搓!」
「好好洗,別臟了。」
「好嘞!晚安,大總裁。」
他關上手機,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致。
達倫洗好澡后翻開筆記本電腦,開始專注閱覽合同,看看emp總集團近日都發生了什么。
他整理資料,發給副總裁與秘書,以及各大emp分公司總裁。
一切處理妥當,達倫打開信息框,跟司承明盛匯報道:「總席,晚上好,我已經讓艾伯特傳話了,姥姥同意總席夫人跟千顏睡,您放心。」
「奧里文總統在華國轉5個省了,人沒危險,就是吃肥了一圈,副總統擔心他吃出高血糖,詢問您這邊能不能讓他回華盛特?」
「之前您讓卡里安調查的姥姥家門口的監控,卡里安說那監控是特定的,屬于華國系統,目前華國的防御做得不錯,如果卡里安跨國調查的話,需要通過華國安全局的審核,不然,華國可能會以為我們別有用心,不知道您這邊的意見如何?」
「我已經讓卡里安在華國尋找合適的黑客協助,明天我會詢問姥姥監控來源,再針對問題下手。」
鍵盤敲到這里,達倫端起威士忌喝了口。
腦海中浮現千顏與那男人一同走進電梯的場景。
他保持絕對的冷靜,手指敲打著鍵盤:「還有件事,我發現千顏有不檢點行為,建議讓夫人遠離……」
編輯到這里,達倫目光空洞地看著屏幕許久,又刪掉。
她是總席夫人的好朋友,姥姥的事情總席夠頭疼了。
可一想到千顏在接客,他臉色緊繃。
她以前缺錢了就會跑來薅一薅自已的口袋,閑著沒事也騷擾他,然后薅一薅。
現在已經半年沒薅了,原來是做這種工作嘗到甜頭,所以不需要他的錢了。
看來她接客很開心。
怪不得。
達倫不喜歡這種表里不一的女人,該怎么處理她?如果處理不恰當,總席不高興……
想到這,他越來越煩……
***
白云好像也害怕寒冷,冬季的天空總是看不見云朵。
清晨六點,清冽的空氣響起雄雞的啼鳴,小狗的吠聲。
天蒙蒙亮起。
姥姥準時醒來,一睜眼就發現門那兒靠著身姿挺拔的男人。
他穿著深綠色的迷彩服,活似一條大蟒蛇在假寐。
起初她嚇一跳,這會兒倒是習慣了。
然,姥姥只是眨眼的姿勢,艾伯特敏銳地睜眸。
他低頭看軍用腕表,聲音沉悶:“才六點,你再睡一會。”
昨夜的煙花聲響亮,一直持續到凌晨一點多才慢慢消散。
姥姥疑惑地坐在床上,望著他:“小艾,你怎么還不回去睡覺?”
“……”艾伯特的臉陰惻惻的。
問的都是什么廢話?
老板真的是什么陰招都使在自已身上,現在看老人,沒準以后還要看孩子。
“都六點了,沫沫還不回來,也不知道有沒有給人家父母添麻煩。”見他沒回應,姥姥也沒所謂,擔憂地念叨著。
“……”心知肚明的艾伯特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也該起床了,弄點東西吃。”姥姥掀開被子,穿上厚厚的棉襖棉鞋,緩緩走出臥室。
艾伯特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,像名守衛者。
冬天的清晨很冷,客廳沒有開暖氣,姥姥搓了搓手,走進后院的廚房。
她坐在木做的小凳上,用火鉗夾起干樹葉,點燃,推進土灶里,放上幾根細細的樹枝,很快就燃燒了起來。
隨即她拿起斧頭,準備劈那粗大的木頭。
“我來吧。”艾伯特俯下身,奪過斧頭,幫她劈細,隨后遞給她。
他劈得規整,每一根的長度大小差不多一致,姥姥一看他就是當兵的。
“謝謝小艾。”姥姥笑著接過,往灶膛內添柴。
“……”艾伯特像個不高興的巨人。
他的出現顯得這個房子特別狹小,像走進小人國的房間。
一個不注意,他又撞到身后掛著的臘肉。
“你要不要吃臘肉?我這臘肉熏得可香了。”姥姥和藹地詢問。
“不吃。”
“好吧。”姥姥轉身,用裝湯的大碗給艾伯特裝面。
艾伯特坐在姥姥身邊,吃得毫無斯文架子。
“你吃慢點。”姥姥細嚼慢咽地提醒。
艾伯特抬頭看姥姥,依舊沒說話,但是放慢了速度。
“讓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姥姥瞧著他綠色眼睛稀奇,她朝艾伯特湊近看了看。
“??”艾伯特蹙眉,不太想理,但考慮到老板現在也被這個老婆婆磨得沒脾氣,自已不能給她壞印象。
只好硬著頭皮低頭。
“哎喲,還真的是綠色眼睛。”姥姥盯著他深邃的綠眸,臉上滿是震撼道,“小司的眼睛是藍色的,可好看了,你的眼睛也好看,像翡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們眼睛顏色不一樣,看東西是不是也不一樣的?好比你的眼睛是綠色,那你看到的是不是都是綠色?”
他敷衍道:“是的。”
“不會分不清顏色?”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么不會?”
“因為我沒讀過書,亂答的。”
“為什么不去讀書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這個是什么顏色?”姥姥舉起碗。
艾伯特一時語塞:“姥,我們只是瞳孔顏色不一樣,不是色盲。”
“哦,哈哈哈,不好意思啊,我只是稀罕。”姥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早上七點。
艾伯特跟著姥姥來到后院,就看見姥姥用細長的扁擔挑起兩個深紅色的桶。
那桶看著很干凈,卻散發一股酸澀的味道。
姥姥半蹲下身,將扁擔過肩,一只大手就伸了過來,將扁擔扛在自已的肩膀上。
“我來。”艾伯特依舊悶悶的。
“呃,好,如果實在不行就讓我來挑。”
姥姥頓了頓,有點不好意思,但艾伯特已經挑著桶走出去了。
于是,一條大蟒蛇挑著深紅色的桶,跟在身形瘦小的老人身后,一高一矮地向田間走去。
起初艾伯特覺得沒什么,走到田間邊的公路上,他就后悔了。
這姥姥實在太過熱情,一路上見人就打招呼:“阿嬸,剛摘完菜啊?……是啊,我準備去田里,你吃早餐沒有啊?……沫沫回來了,有時間來我家玩啊!”
“阿嬤,在摘菜啊?對啊,我準備去田里看看菜花咋個樣了,有時間來我家吃飯。”
“哦,他呀?他是沫沫的朋友,叫小艾……是啊,有兩米高……老火得很……哈哈長得是恐怖,但這孩子挺憨厚的,是軍人呢。”
“行……那你先忙……我去摘菜了。”
“阿妹,這么早摘菜啊……”
一個接著一個聊,真是服了!
艾伯特的臉越來越黑,恨不得丟下扁擔就跑,氣得胸腔劇烈起伏著。
這他媽熱情到連路邊的狗是誰家的都知道!
從姥姥家到菜地里也就七八分鐘的路,姥姥卻走了一個小時,這也算快的了。
沒多久,姥姥帶他來到一處凹坑旁,示意讓他把桶放下。
她掀開蓋住凹坑的塑料板,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鼻而來。
艾伯特低頭一看,身體瞬間石化!
這他媽是一個化糞池!
他頓時明白過來,自已吃了沒文化的虧!
他是歐美洲叱咤風云的雇傭兵!
來到這地方,挑糞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