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??”喬依沫訥了幾秒才清醒過來,“做噩夢了?”
“嗯,”司承明盛回應得低沉,英俊的臉往她頸窩蹭了蹭,大手將她摟緊。
藍瞳蒙著化不開的黯然:“夢見你不要我了。”
“夢都是反著的。”看著他眸底失色,女孩心里軟了幾分,身體不自覺地貼近他熾熱的胸膛。
“我知道,只是心里不舒服。”房門半敞,瀉出微弱的暖光。
男人打橫將人放到床上,聲音傲慢,“我要跟你睡。”
“好。”喬依沫沒有拒絕,乖乖地掀起被子騰出半邊位置,司承明盛躺在她身旁,龐大的身軀鉆到喬依沫的懷里。
“唔……?”
她錯愕地眨巴著眼睛,臉頰蹭到他曜黑色短發,低眸,看著腦袋埋在自已鎖骨處的男人。
喬依沫放緩動作,伸出胳膊把他摟進來,給他蓋好被子,小手輕輕拍他的后背,聲音輕柔溫暖:“好了,我不走,你睡覺吧。”
小小的床擠著倆人,氣溫飆升。
“藥好難喝。”男人低喃。
“中藥是這樣的,我以前喝中藥也是一股味道。”女孩輕聲安慰,語氣像在哄他……
司承明盛手臂圈住她的腰,聲音嘶啞又性感:“自從做了針灸,頭時不時就疼……”
“啊?為什么……”喬依沫停下拍他后背的手,心一緊。
“被打過。”他說得簡約。
“是不是很嚴重?你現在好了嗎?”女孩的心揪成一團,連忙撫起他的臉。
“好了。”司承明盛闡述。
“好了?那……是不是針灸扎壞了?”女孩下意識地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“沒有,只是喝完藥會疼一會,緩過勁就沒事了。”
俊臉在她懷里蹭了蹭,藍眸深邃似克萊因,“我擔心這樣下去記憶會亂,我打算明天讓安東尼過來一趟。”
喬依沫抿抿唇,小手插在他的發絲里:“嗯,好,在他沒有來之前,我們中藥先不喝了。”
“要喝。”司承明盛道。“已經派人查過,張大夫他們沒問題,只是頭疼一陣,他們說是正常現象。”
“那就好,我還擔心有些人買通了醫生,畢竟你的地位……這么高……”
喬依沫的聲音弱了些許。
“敢動手害我的人已經死了。”男人低音冷了幾分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喬依沫認真地提醒。
“??”男人從她懷里仰頭,絕美的唇挽起。
“反正我們都小心點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司承明盛勾著淺淺的弧度,深吸著她肌膚散發的香氣。
她的懷抱小小的,但很舒服,男人緩緩閉上眼,沒多久便睡了過去。
喬依沫看著懷中的男人側臉,眸色深如夜。
記憶……混亂?
她聯想到靈婆所說的話,兩個人當中會有一個結婚,那就是司承明盛,還會有一個和自已一樣的人嫁給他……
為什么會有一樣的人?
她翕唇,想輕聲問他會不會娶別的女人,會不會和一個與自已相像的人……
可還沒說出口,腦海中浮出司承明盛撕掉紅紙的場景。
動作沒有猶豫,目光與神色堅定。
「紙張作廢。」
「我的愛無可代替,誰來誰死。」
靈婆雖然很準,但這一次,她打心底不希望靈驗。
想到他所做的一切,包括今天很乖地跟自已下廚,一個權勢滔天的大佬已經低頭到這種地步。
喬依沫很難聯想到他們初次遇見的時候,他冷得像冰雕……
是她改變了他。
女孩高興得將他輕輕抱緊。
突然,她感覺自已的后腦有什么東西在電著自已。
喬依沫伸手往后抓了抓,就看見一條三角形的蝴蝶結……
“……”她無語地揚起嘴角。
***
五星級酒店,床頭柜的臺燈微弱地亮著,窗簾敞開著的,露出外面的光線。
千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,看了看手機上自已做好的火鍋店設計草圖,打了個哈欠。
已經四點多了,她將圖發給喬依沫,放下手機蓋好被子,準備入睡。
這時——
一道細微的紅點從窗外折射進來,落在墻上,忽明忽暗,在微暗的屋內格外扎眼。
紅色宛如血腥瑪麗。
千顏瞬間睡意全無,心里咯噔了下。
她連忙坐在床上,死死盯著那紅點,那紅點在可活動范圍詭異地移動著,像在找什么……
千顏渾身僵硬,趕緊拿起手機對著紅點拍照,手機發抖地發給正在跟集團開會的達倫:
「兄弟,快救救我!我被人狙擊了!你看這是紅點激光嗎?我玩吃雞的時候見過這玩意!」
「壞了!他殺我不成,改用狙擊槍了,」
「你在哪?我有點害怕,今天我是不是要死了?」
消息一條接著一條,滿是慌亂。
發完消息,她又馬上給他撥打幾通電話,很快被他拒接了,說明他沒有睡覺,又或者被吵醒了。
可他只是拒接,卻沒有回復,她急眼了:
「姓達的,你說話啊!」
「哦,你姓斯倫對嗎?……斯倫總裁快救我狗命!」
消息發出去,他還是沒有回。
千顏才反應過來!媽的!打110!比男人靠譜多了!
她剛按下「11」,0字還沒輸入進來,門外驀地傳來摁門鈴的聲音——
“叮咚——”
在寂靜的夜格外滲人。
千顏嚇了一大跳,臉色蒼白,就看見達倫發來消息:
「開門。」
哎?
千顏腦袋空白一瞬,忙不迭地跑過去打開房門。
門外的達倫穿著筆挺的正裝,身姿挺拔,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,渾身散發病嬌總裁的氣息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來得這么快?”千顏的聲音微怵。
“我住你隔壁,”達倫側身走進屋,目光掃過房間四周,“哪里有紅點?”
此時,屋內一片寧靜,一點紅色元素都沒有看見……
“剛剛還在,你一敲門就沒了……”千顏連忙關上門,小跑到他身邊。
達倫一手抄兜一手拿起手機,讓保鏢查紅點的來源,保鏢那邊也給出答復,他們剛才也發現了紅點,正在搜查。
“是不是開鎖的人又來了?他……他被高利貸老大打得很慘,所以這次打算滅我口?”
千顏越說越恐怖,抱著自已的胳膊緩緩后退。
“不用緊張,你不會有事。”達倫凝著她面色慘白的樣子,說得很淡。
很快,保鏢打來電話:“你好斯倫總裁,紅點激光找到了,是幾個戶外主播在對面樓頂直播,用激光筆進行PK互動,現在已經讓他們離開了。”
“聽見了嗎?”達倫目不轉睛地看著她,灰色眼瞳沒有什么情緒。
“嗯……”千顏眉頭微皺,點點頭,不禁地松了口氣。
達倫掛掉電話,按下按鈕,窗簾自動關上,隔絕窗外的夜色。
千顏拍了拍胸口,語氣帶著后怕,“嚇死我了,我剛才以為有人要暗殺我。”
“放心,你死不了,我還要開會,走了。”達倫悠悠地說著,轉身往門口走,關門的動作干脆利落。
屋內很快又剩她一個人。
千顏努力緩解不安,悄悄地來到窗簾邊,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往外看。
這棟樓的側邊是一棟25層的居民樓,天臺的位置掛滿酒店的白床單,一名黃發少年抽著煙,抬頭,看向自已的方向。
“!!”千顏下意識地關上窗簾,精神又緊繃了起來!
到底誰才是兇手?怎么感覺這么……這么奇怪?但她有些不確定。
那距離相對比較遠,她看不清他的模樣。
千顏聰明地拿起手機,倍數放大,依稀能看見他的輪廓,體型偏瘦,卻看起來有力量感,暗黃短發亂糟糟 ,透著幾分不羈。
她按下拍照按鈕,在照片上反復放大看了看。
又抬眸看向那邊,他似乎只是站著,并沒有具備什么。
嗯……只是一個不帥的男生,她沒什么興趣,千顏將照片刪除到垃圾桶,放下窗簾,回到床上。
另一邊。
達倫坐回電腦前,筆記本電腦還停留在會議界面,屏幕里的歐美大佬慷慨激昂地協商著,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手機上。
已經過去十分鐘,手機仍然黑屏狀態,千顏沒有給他發消息,也沒有收掉那筆轉賬費。
是嫌少,還是真不要?
他沒忍住,趁著現在沒人管他,他忙里偷閑地發消息詢問:
「這么晚沒睡,是在陪哪條魚玩?」
沒幾秒,千顏回復:「沒有魚了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
「自雷了。」
達倫勾勾唇:「恭喜你。」
「恭喜什么?斯倫總裁,你的好日子到頭了。」
「?」
「沒發現嗎?你已經在我的魚塘里了。」
達倫的手一顫,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的。
還沒等他回復,電腦里傳來大佬們的聲音:“斯倫先生?您還在聽嗎?”
達倫收起心神,倉促地道:“在,稍等,我在處理總席的緊急事務。”
手指在桌底下飛速地回著:「知道了,早點睡。」
千顏:「知道什么?你當真了?我開玩笑的。」
「……有病。」
千顏:「多謝夸獎!明天要跟沫沫約會,不打擾你了,886。」
說是這么說的。
她的盯著他的微訊頭像有些臉紅,心臟也快了幾分。
千顏摸了摸臉頰,嘶……小司司這個手下好像也不錯,不知道潔不潔……
等會……自已是那種人嗎?千顏拍了拍腦袋,打開世界最慘殺妻案,聽著睡覺。
對面。
黃發少年直視著五星級套房的窗簾緊閉,黑色眼睛掠過一絲冷意。
他低頭看了眼,十名保鏢分散在酒店門口,不僅如此,每一層樓都有兩名保鏢。
少年環顧四周,他能嗅到有槍的冷冽氣息。
也就是說,這個五星級酒店周圍,有幾名埋伏的狙擊手,就等自已上鉤。
他勾勾唇,一看就知道是司承明盛布置的,達倫執行。
他的藍牙耳機傳來追云的聲音:“不行,太嚴密了,我進不去這個破酒店系統。”
少年低下頭,單手摩挲著欄桿:“看來,她的朋友是殺不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藍牙耳機那邊傳來沉重的呼吸聲。
少年一字一句:“還有一個人,就是比較難接近……”
“你說的是誰?我們還有機會嗎?”
他仰望黑色的夜空,聲音透著執拗:“會有機會的,只要他們不離開桃花縣,只要他們不發現我們,就會有機會。”
“你說得對,現在司承明盛非常低調,而且華國限制了他不少勢力,可以說是壓了他一半力量,到華國他聽話得像二百五。”
“華國壓不了他。”
少年淡淡地補充,“只是他跟老大一樣沖昏頭腦,自降身份罷了。”
“……”耳機那邊沒說話。
“她那臺筆記本電腦攻進去了嗎?”
追云:“攻不進去,而且不能再試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司承明盛好像發現了。”
“他能發現什么?”少年嗤笑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沒老大聰明,他不可能會發現。”
“昨天那個老人跟達倫一起去了張中堂,我懷疑他們是起疑了,好在我們沒有殺掉那兩個醫生。”
少年語氣凝重:“他們查到了?”
“沒有,我弄的無味,很難察覺,這招還是跟老大學的。”
“太好了,連天都在幫我們……”少年仰望黑色的天空,“老大,你再等等,我們很快就讓喬依沫回到你身邊……你憎恨的人,我們也會讓他品嘗一遍……”
然而。
他們只是小角色,紀北森想接近司承明盛都難如登天,更別提是這些人了……
但,他們從老大那里學來一件事。
無法接近司承明盛,那就接近……
少年陰戾地笑了笑,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撕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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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
(看見你們在猜后面的劇情,我都想笑,目前一個都沒猜對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