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亞地區。
司承明盛在喬依沫墜機處守了三個月。
他反人類地將印度洋翻了三遍,三個月,他拆了整個東南亞和海洋。
哪怕被很多人反對,他也從不停手。
終于,他承受不住地又倒了,倒下時,手里還握著粉色蕾絲……
這是他第十次病倒,間隔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,再這樣下去,他會徹底垮掉。
安東尼明白他很努力地配合治療,強迫進食,可根本吃不進,他想她……想到撕心裂肺。
奧里文總統為了這祖宗,帝國事務都暫時擱置,全權交給副總統打理。
安東尼給司承明盛扎好針管,看著連頂尖醫療設備都快要撐不住的人。
他連夜召奧里文、達倫、艾伯特開緊急私人會議。
偌大奢華的美式辦公室內,安東尼靠在拱形落地窗前,對著坐在一組暗黑沙發的大佬們道:
“我了解老板的感情,他在緬甸待了那么久沒有安全感,加上東南亞這一帶的人都怕他,做起事束手束腳。
我的建議是帶他回李霞家,回夫人從小住的房間,他在那里休息或許會讓他精神放松。”
達倫思忖片刻:“我覺得有道理,但經過高速飆車一事,不知道華國還給不給他入境?”
奧里文拍板:“我去跟他們交涉,司承先生應該不會再沖動。”
達倫立即安排:“我負責把周圍鄰居全部疏通,讓她們都去旅游半個月,讓她們想辦法把姥姥也帶上。”
安東尼:“好主意,這樣還能避開李霞追問老板。”
艾伯特接下:“我留在這里繼續搜查,一旦有發現就告訴你們。”
“好。”
這么一說,他們也是這樣行動。
這段時間,姥姥偶爾還會和“喬依沫”聯系,但那是SC科技帝國專門搭建的對話程序。
它們能完美模擬喬依沫的聲音,時不時跟姥姥分享曼哈頓讀書的趣事。
姥姥被照顧得很好,絲毫沒有發現任何異樣。
她的身體已經康復,在黃嫂周嫂等人的勸說下,姥姥終于答應一起去首都看風景。
于是病入膏肓的男人被抬上直升機,連夜降落姥姥家。
他躺在粉色的小床上,鼻息縈繞著熟悉的氣息,混亂破碎的神智終于一點點安定下來。
夢里,
司承明盛率領SC機甲軍團來到一座地下監獄,找到了在黑暗里的女孩。
她滿身傷痕地縮在監獄的角落,淚眼縱橫,哭得委屈。
他急迫地踹開牢門,將她從地上撿起,緊緊抱在懷里。
“喬依沫。”他心疼得幾乎痙攣,顫抖地喊她的名字。
“司承明盛……”
她像一只走失很久的小貓,身上全是傷,委屈地要他抱。
司承明盛將她圈在懷里,低音拂在她耳畔:“對不起……我來晚了……是不是很痛?誰打你?喬依沫,你好冷,快到我身上來……”
她乖乖地將身體縮在他身上,聲音軟囁:“司承明盛……嗚嗚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他吻著她的發絲:“我也想你,你在哪?我找不到你……”
女孩搖頭,手抓著他的衣服:“我也不知道是哪里……老有人欺負我……司承明盛……”
“他們是誰?給我一點指示,好不好,我快要瘋了……喬依沫……”
修長的手捧起她的臉,深藍眼瞳凝著她此刻的模樣。
夢里的她,臉頰帶著清晰的鞭痕,黑色眼睛淚汪汪的,鼻子通紅,不時地抽泣。
眼里……
一絲一寸,全是對他的思念。
這一瞬,司承明盛的心碎掉,所有的堅韌在這時潰不成軍!
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!?
為什么……
“喬依沫,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司承明盛又恨又自責地俯身,輕吻著她干燥到裂開的唇。
給她溫度,給她滋潤。
她身上,依舊是那股桃花香,哪怕在這種地方,也絲毫沒有變淡。
抱緊她,親吻她,想念她。
她過得好不好?
是不是過得很不好?
司承明盛緩緩地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熟悉溫馨的小房間。
胳膊上插著留置針,藥水正緩緩地輸入體內。
身上蓋著喬依沫穿過的衣服,滿屋子都是她的氣息。
司承明盛輕輕呼吸,感受這股窒息感的夢……
以往他的夢,全是喬依沫葬身在印度洋,或者被埋在土里……
這次,他終于夢見她活著。
夢很真實,她的體溫、氣息,聲音,眼淚……仿佛還停在他懷里。
兩顆心瘋狂加速……
這樣的夢,讓他有了希望。
司承明盛強撐著劇痛坐起身,偏頭,歐美面廓沾著些許汗跡。
這,會不會是喬依沫給他托夢?
找不到她……三個月都找不到……這不是他無所不能的作風……
怎么都找不到……說明她避開了他的范圍。
司承明盛冥思……囚籠監獄……受傷,鞭痕。
深海瞳孔凝向床頭柜上的藍玫瑰,玫瑰后方,放著喬依沫親手鉤織的桃花掛件。
他想到那個夢。
想到那個環境。
將自已轉不起來的世界,再次扭轉。
司承明盛有了希望,對著遠方的她低喃:
“喬依沫,你要活著,等我找到你……”
許是神明不忍,跨越山海,將他的思念傳到了邈遠的女孩耳邊。
她已經被餓了五天,只靠水和少量食物支撐。
喬依沫的意識模糊……
恍惚間,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呼喚,那聲音很低,讓她整顆心都跟著發燙。
喬依沫艱難地睜開眼,發現自已依舊趴在這小小的囚籠中,她趴坐在地上。
隔壁關著一名陌生婦女,正看著自已。
見她醒了,婦女悄悄掰下一大半香噴噴的馕餅,輕輕扔了過去。
“……”
喬依沫嗅到食物的香氣,她顫抖地伸手撿起,抬頭看向那位婦女。
婦女對她做了個“偷偷吃”的姿勢,隨后故作什么事也沒發生。
喬依沫捧著馕餅,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著,胃里太久沒進食,她只吃了一點,便再也吃不下了。
她將剩下的馕餅收了起來,立即喝了喝水,體力總算恢復了些許。
她算著時間,還有一天,就到釋放的時間。
她感激地看向那婦女。
婦女也只是點頭,沒說話。
經過那些行刑者的那兒了解到,那名婦女是忍受不了家暴才離家出走的,被丈夫舉報后就抓了,判處19年監禁。
她身旁還帶著兩名很小的小孩,小孩跟著她坐牢。
喬依沫蜷縮著身體,第一次真切地看清,這個地方有多黑暗。
第七天。
女孩被兩名行刑者架出監獄。
部長已經不在,獄長看著沒有面色發白,要死不死的女孩,得意地道:“烏黛兒女士,麻煩回家準備70萬阿盧,作為贖清你的罪行,五天后我們來取。”
喬依沫眼睛有些虛空,聲音沙啞:“五天?可不可以再給點時間……”
她現在連1000阿盧都拿不出來。
“實在不行你就嫁人,稍微有點錢的男人出得起,自已考慮考慮吧!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被他推著出去。
監獄的大門緩緩推開。
陽光傾瀉而下,她穿著布卡,只留一片朦朧的白光。
戴維德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,看見喬依沫這副脆弱的模樣,他立即上前把她扶住,帶上副駕駛。
“怎么樣?有沒有發燒?有沒有打到骨折?”戴維德上下檢查她的肌膚,發現有大量的鞭痕。
他心情沉重,盯著她的眼睛,追問,“黛兒,他們有沒有說你長相什么的?有嗎?”
“沒有。”女孩縮回手,搖頭。
“沒有就好。”
戴維德拿出水和食物,遞到她手邊:“你在里面受了多少苦?他們罰了你多少錢?”
“罰70萬阿盧,這個錢我會想辦法。”
戴維德:“在這個地方,你能有這個錢,也是彩禮錢。”
喬依沫抿唇:“是我造成的,我承擔就好。”
“你承擔什么?承擔這些賠償嗎?難不成你想嫁給那些比我還老的老頭?”戴維德不滿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不說話。
“叔叔來幫你還,就當你欠我,以后不要這么沖動。”
“知道了叔叔,如果我想做什么,我會跟你說一聲的。”她清啞地道。
難得聽見她這么說,戴維德開心地笑笑:“你能有這個心,別說罰70,100萬我也會給你賠。”
喬依沫喝了口水,想到了什么:“對了,塞蘭的傷怎么樣了?”
戴維德:“她現在很好,等你休息好了再去看她。”
“嗯,她沒事就好。”
可等喬依沫休息好的幾天后,塞蘭也沒有出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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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萬阿盧=1000人民幣。不會白受罪,沫沫很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