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女孩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眼里盛滿光。
沒回答這句話。
但司承明盛已經摸透了,不回應就是「要」的意思。
于是男人語氣柔了幾分:“喬依沫。”
“嗯?”她仰頭,車內的燈光下,這張歐美骨相臉英俊絕倫。
他沉沉地開口:“問你件事。”
語氣聽起來嚴肅,喬依沫下意識點頭,呼吸微滯。
司承明盛:“華國大使館的劉璀,你還記得嗎?”
“……”女孩身體怔住。
她記得這個人的樣子,但時間太久不太記得名字了,好像是叫劉璀。
她輕聲應了句:“記得。”
男人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,肌膚的溫熱透過針織開衫傳來:“你當時在警察局給她打過電話,對嗎?”
“嗯。”
“還記得怎么跟她說的嗎?”他好心里有數。
小東西垂著眼,認真回憶:“我當時情緒很激動,一直跟她說想回國,然后就是……”
后面,她突然卡住了,臉頰殷起薄紅,不太敢往后講了。
聽到她說「情緒激動」,男人的手顫了顫,心里發澀。
但后面這欲言又止的模樣,他追問:“是什么?”
喬依沫沒看他,聲音很輕卻果斷:“我說……你要殺我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司承明盛心忽然變得沉重,大掌捧著她的臉,俯身吻上她的唇。
雙唇觸碰間,他吻得溫柔又小心:“我怎么可能會殺你?”
喬依沫抿唇,偏頭躲開他的吻:“可是……你派了那么多人抓我……”
“我以為你跟紀北森跑了。”司承明盛解釋,低音摻雜著幾分無措,“他趁我發病轟炸皇后山,你剛好逃跑,像算計好的。”
那時他沒看清自已的心,只知道她離開他會難受,所以不擇手段也要搶回來。
“哦……”喬依沫垂著腦袋,黑色發絲遮住臉上的情緒。
“還有說別的嗎?”
喬依沫:“我還說,你把我關起來侵犯我……”
“……”
寬敞的豪車內瞬間死寂。
艾伯特氣得臉都要綠了,韓妮并不知道他們在聊什么,也沒敢回頭看,只是呆呆地看向車窗外,沒有表情。
司承明盛沒有說話,吻著她的頭頂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……這個……是不是會影響到什么?”喬依沫察覺到不對勁,連忙詢問。
司承明盛沒有直接回答:“華國在查我,他們也會查你,問你一些問題。”
喬依沫的心突然緊張了起來,臉色蒼白:“查、查我?”
“嗯。”
她疑惑地皺眉:“是什么事……什么原因?”
司承明盛沒有遮掩:“我要娶你,但我身份特殊,所以他們要查。”
“為……為什么……”
“喬依沫,豎起耳朵聽著。”司承明盛咬牙切齒,目光灼灼地與她對視,
“你男人精通各種尖端武器,還創造了新型原子彈以及SC科技帝國!”
光是這兩個,夠華國警惕到極點了。
“這個……”喬依沫聽得一頭霧水,但也后知后覺。
司承明盛深呼吸:“他們會嚴查是否對華國有企圖,是否構成威脅,是不是在利用婚姻,在華國建立活動據點。”
雖然我不屑這么做,但華國也是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司承明盛自然放開了讓他們查。
他把自已的零花錢當做全部家產,也就一個9,后面站著一千個0,華國仍然覺得他另有目的。
“哦哦。”
喬依沫似懂非懂,想了下剛才的問題,瞬間明白了。
司承明盛眼神認真,面容冷肅:“你跟劉璀說我關你、侵犯你,現在又要娶你,換個正常人都會起疑。”
“嗯……”喬依沫明白,“那……如果他們問我了,我應該怎么說?”
“實話實說。”他回答得沒有猶豫。
“啊?”女孩愣了愣,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“我確實侵犯你。”他不做辯解,直接承認這個事實。
“……”她的面容頗有些僵硬,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握緊。
修長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,藍瞳帶著珍視:“我說過,我愿意承擔后果,所以哪怕你實話實說也沒關系。”
“……”
喬依沫看著他的真誠,心莫名地停滯一陣。
“我不知道你現在提起是什么感受,但想起過去我真該死,差點錯過你。”
女孩沒有回應,只是臉頰靠在他懷中,心情復雜又釋懷。
其實經歷了這么多,過往的事情她都不太記得了。
她發誓永遠都會記得的那一天,但那一天是幾月幾日,她沒去算過……
只記得他在自已的生理期失控,但好多次……司承明盛都在給她機會,也是自已不斷激怒他……
給他下藥的是喬葵,喬葵是從紀北森那里買的……
要是說起來,紀北森才是那個躲在背后的推手,他目的達到了。
“都過去了,司承明盛。”
懷里的女孩淡淡收起過往的記憶,聲音帶著釋然。
“?”
“我去貝瑟市的那一天就已經想好了,我要讓你活著補償我。”
女孩黑色眸子堅定,聲音很輕,帶著威懾。
“……”司承明盛臉色微變。
“你要是死,也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喬依沫嘟囔,隱約透著他察不出的占有欲。
這句話的意思是,他的命是她的。
但在這個外國人的思維里,命是她的,人也是她的。
也就是說,司承明盛是喬依沫的。
這是華國女孩在表達愛的方式。
男人嘴角翹起,眼瞳好似灌滿藍色流星,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已的心臟處,聲音里帶著難以壓下的喜悅:
“好,喬依沫,這顆心只為你跳動,由你主宰。”
他就喜歡被她管,命也給她管,什么都給她管。
媽的!老板這是愛情奴隸嗎?艾伯特辣耳朵地聽著這些惡心死他的對話,車速都不經意間加快。
韓妮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,只知道氣氛有些曖昧。她面無表情地低下頭,看著手機里的msn,聊天框一片空白。
沒有人給她發消息……
她還沒來得及思考,車子便抵達她的居住地。
“到了。”艾伯特不冷不熱地道。
“好,韓妮,你早點休息。”喬依沫立即坐直身子,故作什么也沒發生地道。
司承明盛這才不爽地抬眸。
“嗯,你們也早些休息,今晚非常感謝。”韓妮邊說邊打開車門,關上,后退了幾步,對著這輛車鞠躬。
姿態恭敬。
她的別墅是美式混法式裝修,單看外墻的精致雕花與巨大的落地窗,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奢華氣息了。
艾伯特一聲不吭地啟動車子,車輪卷起地上的落葉,離開。
喬依沫透過后視鏡看著韓妮站在原地,一直目送了好幾秒才猶猶豫豫地走進別墅。
直覺告訴她,韓妮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,而且她今晚可能還會害怕。
男人醋意翻涌,把這顆小腦袋擰了回來:“看得這么認真?愛上了?”
喬依沫翻了個白眼,喊他:“司承明盛。”
“?”
“你查過韓妮嗎?”
“查過。”
“她是什么背景?”
“落魄千金。”司承明盛嗅著她的發香,越嗅越上頭,簡單描述。
“落、落魄千金?”喬依沫頗震驚,這個詞她還是在電視劇里聽過。
司承明盛不置可否:“韓氏集團出現大危機,董事長硬扛,為了避開閑言蜚語,把她送安大了。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撲閃著眼睫,“所以,她……她后面為了節約錢,裁掉了司機和保鏢?”
“嗯,不然在美約活不下去。”司承明盛應著,“不過她都這樣了,也不影響她掏錢查你。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一時語塞。
“不用同情,有些人該得到教訓。”司承明盛寵溺地捏了捏她臉頰,軟乎乎的。
喬依沫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隨即目光落在周圍烏黑的街道,想到韓妮剛才害怕難過的表情……
曾經她有一個憐憫世界的心,卻總是無能為力。
如今……
喬依沫輕輕靠在司承明盛的懷里:“那個……”
“哪個?”男人的臉頰貼著她的頭頂,寵溺地問。
“我想借你幾只機甲機器人。”
“……”
***
車子離開的二十分鐘后,韓妮害怕地將所有燈光都打開,她光速地洗好澡換好居家服。
她有些后遺癥,生怕阿湯衛家族還在這里。
猛然——她聽見外面有奇怪的動靜,韓妮嚇得心臟驟停,立即躲了起來,左躲右躲發現躲哪都會被抓到。
就在她絕望時,一道藍光在別墅門口不時地亮起。
權威的藍色。
她皺起眉頭,心想著如果是人,應該會有聲音。
于是韓妮斗膽地走到格子窗一角,露出半個腦袋看向窗外,眼瞳漸漸放大!
在自已的前門后門,各站兩名SC機甲軍團,手里持著特別的武器,藍色眼線犀利,像金屬騎士。
別墅的半空中,飛著兩只靜音型的迷你飛碟。
“……”韓妮再次被震驚!呼吸和身體都在發抖!
這些機器人……
是喬依沫派來的嗎?
她看得懂自已剛才的害怕……
對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