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依沫點頭：“嗯，這是我的朋友千顏，在初七凌晨時拍下來的。”
千顏趕忙附和：“對。”
組長與小馬對視一眼，小馬立即反應過來，趕緊拿起紙和筆，準備記錄。
千顏便開始將那晚高利貸撬鎖賊、紅點、黃發(fā)少年全部說了出來。
喬依沫站在她身邊，靜靜聽著，心里又疼又難過，
千顏說完，咽了咽口水：“我說的都是這些了。”
“紅喜旅館，高利貸撬鎖賊，狼牙……”組長重復著這些關(guān)鍵詞，若有所思。
千顏補充了句：“你可以問達倫，他有調(diào)查這些，只是他可能也沒想過把我的事情跟這件事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”
組長將照片收好：“狼牙的這個線索，我們會立刻跟進，不過，那些檢測結(jié)果，你又怎么解釋？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一時語塞。
組長追問：“兇器沒有第三者的指紋，將近兩百號網(wǎng)絡(luò)專家鑒定歐雪的視頻、狼牙出現(xiàn)在柬埔寨，都是真實的。”
喬依沫回復的聲音淡淡的：“檢測報告我看了，上面說沒有掐痕，給出的解釋是時間較久淡化了，我不相信，一個強壯男人的力度，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，掐痕會在短暫時間內(nèi)消掉。”
組長嘆一口氣：“是這道理，但檢測報告真實有效，這些也只是我們的推測而已。”
喬依沫垂眸，她見識過紀北森的本領(lǐng)，于是異想天開地說：“也許有一個很厲害的黑客，在篡改這一切。”
組長面色變了變：“不可能，沒有人能篡改。”
“有，卡里安和紀北森就做得到。”喬依沫回答：“紀北森在一年前入侵美約州的軍事機庫，偷了轟炸機，還在曼哈頓的天空飛來飛去。”
他連美約、巴黎、倫敦等多國都洗劫過。
而這次，只是入侵監(jiān)控、篡改，沒有做出大動靜，所以沒有引起卡里安和華國安全網(wǎng)的注意。
Ta小心得……讓人發(fā)現(xiàn)不了ta的存在。
喬依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紀北森已經(jīng)死了，她的腦袋……為什么要自動帶入紀北森？
就在她懷疑之時，組長覺得她說得有道理，于是答應了下來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喬依沫補充：“嗯，雖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，但你們也留個心眼，特別是在任何有網(wǎng)絡(luò)設(shè)備的面前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那……可以解除司承明盛的限制嗎？”喬依沫詢問。
組長搖頭：“暫時還不可以，他現(xiàn)在仍然是第一嫌疑人。”
“我不能見他？”
組長繼續(xù)搖頭。
女孩腦袋微慫：“好吧。”
組長扭頭看窗外的夜色，又看向她們：“明天我們會繼續(xù)調(diào)查，時間不早了，你們早點回去吧。”
喬依沫應了聲，和千顏一起拿回手機，轉(zhuǎn)身離開警局。
千顏挽著喬依沫的胳膊，嘟囔道：“沫沫。怎么感覺組長不相信我們的樣子？”
喬依沫：“他只是保持中立。”
“這樣子啊……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很快就水落石出了，你看，姥姥脖子上沒有掐痕，我又真的看見狼牙在那里過。”千顏越說越興奮。
“是啊，一定是在陷害司承明盛，我不能上當。”
“對嘛！就是要這樣，哈哈哈！要是小司司知道你在外面為他做了這么多！不得把你親個三天三夜！”
千顏打趣地推推她的胳膊，突然磕了起來。
女孩面容僵硬，三天三夜就算了吧。
她轉(zhuǎn)移話題邀請道：“今晚去我家吃飯嗎？阿姨做了梅菜扣肉，要不要去我家吃？”
千顏撇撇嘴，擺出一副無奈的模樣：“今天表哥結(jié)婚，過年之前就一直催我去吃酒席，我答應下來了，剛剛還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呢。”
喬依沫笑容不變，“我就不去了，地方在哪？我送你過去。”
千顏拒絕，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：“不用了，那你先回去吧！表哥結(jié)婚的酒店就在這附近，走個五分鐘就到了，很快的。”
喬依沫不放心：“我先送你去吧，到酒店門口我再回家。”
千顏翻了翻白眼：“沫沫，當我是軟妹子啊？嗐，姐的實力色狼來了都害怕！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色狼？”
喬依沫尷尬地粲然。
“而且我今天都沒鍛煉呢，就當做散步了，我滴媽，馬上七點了，拜拜沫沫，你到家了跟我說一聲～”
喬依沫檢查了下周圍，現(xiàn)在晚上七點，這里是街道，有小吃街也有行走的人群。
她點頭應下：“好，你注意安全。”
千顏瞇瞇眼，哭笑不得：“放心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喬依沫坐上豪車，對著前面的保鏢道：“你讓一名保鏢便衣跟一下。”
保鏢啟動車子，點頭。
沒多久，千顏發(fā)來消息：「我還以為被色狼尾隨了呢！沫沫我讓他回去了，你換個顏值高一點的尾隨我，要八塊腹肌的，猛的。」
喬依沫：「……」
司機保鏢通過無線耳機收到信息，對喬依沫道：“呃……有三個符合標準。”
千顏在這時候發(fā)來消息：「準備到表哥的酒席啦～嘖，手機快要沒電了。」
喬依沫盯著她的聊天框，淡淡地對保鏢道：“不用派人去了。”
保鏢點頭，“是。”
桃花縣的溫度在1-5度內(nèi)，沒有北方那種冷，但濕度大，空氣中好像能看見蒙蒙細雨，粘膩在人們的頭發(fā)上，晶瑩刺骨。
體感上的濕冷，就算穿再厚的襪子也感覺不到溫暖。
冷到骨髓。
冷就冷點吧，不影響千顏美麗的心情。
她在小吃街買了點糖炒板栗，一邊剝著吃一邊哼著歌走路，抄近道往酒店走去。
她給喬依沫分享美食：「正宗板栗，但是年紀大了，現(xiàn)在吃這個我有點牙疼。」
喬依沫無語，于是她不知道是從哪聽來的詞語，用給了千顏：
「少吃點，二旬老人。」
千顏回了個暴走表情包：「我準備到酒店了，估計手機會沒電，回去再跟你聊。」
喬依沫：「好。」
大約走了3分鐘，她經(jīng)過一家裝修精致的歐式咖啡屋，剛路過露天卡座旁，就聽見刺耳的聲音：
“嘖嘖嘖，好慘一女的，罵人被封號，真是活該。”
“？？”很耳熟。
千顏循聲望去，就見婀娜身姿坐在卡座里，一身雪白的名媛穿搭，襯得她肌膚如雪般。
她翹著二郎腿，深棕色長卷發(fā)，盡顯性感妖媚。
千顏呵呵兩聲，將手里的板栗殼扔了過去。
板栗殼不輕不重地砸在歐雪的衣裳上，她好脾氣地抬手拍了拍。
千顏翻翻白眼，懶得鳥她，正要離開時，又聽見歐雪對著手機喃喃，好像在直播：
“沒什么，剛剛看見一個脾氣很臭的女生，朝我扔垃圾，素質(zhì)很差，對啊，她素質(zhì)差不是一兩次了，就知道在網(wǎng)上做噴子。”
“你說對了，我就是噴子！”千顏忍無可忍，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，“姐很久沒吃雞了，今天把你這只雞殺了喂狗吃！”
歐雪好似早就料到她會過來，慌得立即起身，拿著手機跑進咖啡屋。
嘴里還扯著：“你有病吧？再靠近我就報警了！”
“你別跑啊！”千顏用力推開咖啡屋的玻璃門，走進去。
她快速掃視，咖啡屋內(nèi)空蕩蕩的，沒有工作人員，沒有顧客，燈光橘色調(diào)，咖啡濃香得讓人發(fā)暈。
她冷哼，準備開口說話，就被一只有力的手，將她的下頜抬起，死死地捂住口鼻——
“唔——”千顏的瞳孔驟縮，面色蒼白。
手里的板栗袋掉落，金黃色板栗滾了一地。
她拼命掙扎，想要用胳膊肘頂開身后的人，可迷藥來得很快，順著急促的呼吸流遍全身，意識一點點糊掉……
不出十秒。
千顏的身體軟了下來，倒在追云的懷中。
“操，這女人真是難搞，抓了幾次都沒機會。”
生怕她裝的，追云死死地捂了一分鐘，再三確認她昏倒之后才收起手帕。
歐雪居高臨下地剮了眼，語氣傲慢：“行了，我們快走吧，要是被發(fā)現(xiàn)，我們跑都跑不了。”
追云沒說話，半扛半扶著千顏，從咖啡屋的后門繞到地下停車場，把她扔在后座。
歐雪坐在面包車駕駛座，嫌棄地喃喃：“天哪，這是我開過最差的車。”
“閉嘴吧你。”
追云坐在副駕駛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快速檢查街道的監(jiān)控，將千顏出現(xiàn)的位置黑掉。
歐雪啟動車子，冷哼一聲：“我已經(jīng)定好機票，今晚飛南港，再從南港飛巴黎，你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別跟我同一個地方，我可不收留你們這種弟弟，但是放心，我不會泄露出去。”
追云目不轉(zhuǎn)睛地凝視著監(jiān)控，就收到一條來自代碼發(fā)的消息：
「他醒了，盡快行動。」
***
晚上九點半。
喬依沫在家洗好澡，順便把頭發(fā)也洗了，無名指戴上「星軌」鉆戒。
她凝視著藍鉆，在燈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價值連城。
達倫突然來電：“晚上好，總席夫人，警局的事情怎么樣了？”
喬依沫收起手，穿好外套，換上鞋子：“他說會調(diào)查，但是司承明盛還是處于限制狀態(tài)。”
“我知道，老板也醒了，不過精神狀態(tài)比較差，還在治療。”
達倫的聲音聽起來紳士，但語氣好像有些著急，
“啊，真的嗎？”喬依沫停下手里的動作，眼睛亮了起來，心里的擔憂一掃而空。
“是的，眼睛還沒睜就說要見你。”
喬依沫內(nèi)心悸動，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。
她靠在門邊，唇角的笑意越來越甜。
要見她……說明沒有把她忘記……
但現(xiàn)在他不能碰電子設(shè)備，什么都不能，所以她發(fā)的微訊，他沒看到吧？
喬依沫粲然，聲音輕快了些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我等會再問問組長，看看能不能加快進度調(diào)查。”
達倫繼續(xù)匯報另一條消息：“OK，奧里文總統(tǒng)也抵達首都了，準備轉(zhuǎn)機來桃花縣，凌晨能到總席身邊。”
“哦哦……”聽到帝國總統(tǒng)，喬依沫笑容收了收。
這件事的確嚴重，但想到奧里文也來這個小縣城，她有些惶恐不安。
“對了，”
達倫停頓了下，猶豫著不敢開口，“呃……千顏在你身邊嗎？”
喬依沫搖頭：“沒有，晚上七點我跟她就分開了。”
“這樣。”達倫的聲音漸漸拖長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，剛才專案組找我問話，我就想找她說說那天具體發(fā)生的事情，結(jié)果她手機關(guān)機了。”
喬依沫細眉微皺：“關(guān)機？”
“嗯，我打了好幾通。”
“七點多她跟我說手機要沒電了，但街道上都有充電寶，她手機不離身，不可能會關(guān)機吧？”
喬依沫眼皮一跳，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。
“我也是這么想，所以才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好，我問問她媽媽。”喬依沫掛斷電話，立即給千顏打了兩通電話，又給千顏的微訊打了一通，確認真的沒人接。
喬依沫趕忙撥打千顏媽媽的電話。
響了好久，千顏媽媽才接起來：“喂？”
“喂，阿姨，我是沫沫，千顏到家了嗎？”
“沒有啊，我都到家半個多小時了，今晚表哥的酒席她也不來，打電話也不接，我以為她跟你在一起，所以才故意關(guān)機呢，她沒跟你在一起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喬依沫一陣惶恐。
“不用擔心，她不會有事的，多大的人還能丟了不成？阿姨忙了一天有點累了，先不聊了哈！”
訕訕的語氣顯得很敷衍，顯然不擔心的樣子。
喬依沫也不敢說太多，只好作罷：“好。”
她掛斷電話，目光空洞地凝視著眼前，腦袋一片空白……
她去哪了？是想多了還是……
喬依沫轉(zhuǎn)身，剛要出門，就接到千顏打來的電話。
看見「千顏」兩個大字，喬依沫懸著的心落了一半，立即接起：“千顏，你跑去哪里了？嚇死我了以為你……”
那邊傳來千顏緊張顫抖的聲音，氣息微弱，好像很冷：
“沫沫你聽我說，他們……他們把歐雪殺了……現(xiàn)在綁架我引你出來，你千萬不要上……啊——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聽筒傳來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緊接著就是千顏的悶哼聲，那邊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“千顏！！”
喬依沫睜大眼睛，對著那邊低吼，“你是誰！？你把她怎么了？！”
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幾秒后，終于傳來聲音：“嫂子，好久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