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指尖還懸在輸入框上,看見這條消息,她心臟不禁漏跳半拍。
喬依沫轉身,視線跌進一片深邃的藍瞳中……
他逆光走了過來,白襯衫黑西褲,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,狂野肆魅……
他單手握著手機,另一只手捏著高級質感的粉包裝小盒,上面綁了粉色蝴蝶結。
透過廊外的光,司承明盛的輪廓深邃分明,漫不經心地與她對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來了?”
喬依沫嚇得裹緊手機,確定他真的來了,眸子飛快掃過空蕩蕩的走廊,好在這里沒其他學生。
那也不行!
“想你就來……”男人掀唇,在她面前停了下來。
然,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喬依沫拽著胳膊拖到一旁的空教室里……
掌心帶著急慌慌的汗意……
男人好笑地任由她牽著帶領。
喬依沫又很快地放開了他,探出的腦袋在走廊上左顧右望,確認沒人發現,她才關上門:
“你跟華國談完了?”
看她小心翼翼地問話,生怕被發現似的。
男人無語: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東西聲音拔高些許,又趕緊壓低,“你不去華盛特治療……你找我做什么?身體重要不知道嗎?”
“晚點再去。”司承明盛將手里的禮物遞到她面前,聲音低沉,“給。”
“這是什么?”小東西愣住。
“禮物。”
“禮物?”
“在去華盛特的路上看見的,覺得適合你就買下來了。”
龐大的身軀輕輕壓下來,深藍眼瞳與她齊平。
喬依沫咬著下唇,一時語塞地接過禮物,腦袋又往窗戶外面看了看,提醒:
“你知不知道你的影響力,要是被同學發現你跟我有關系……”
“都要是我的妻子了,你想讓我一輩子見不得光?”
男人直起身軀,雙手抄兜,凝著她緊張又擔憂的模樣。
“你……”喬依沫臉色微白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放心吧,我打過招呼了,十分鐘內走廊不開放。”瞧她這偷雞摸狗的模樣,男人苦笑地道。
“……”喬依沫呼吸停滯,眸光似乎還在質疑。
“不相信你男人?”司承明盛低笑。
他早就猜到她會嚇到,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。
“……你怎么不早說?”她剛才心臟都要跳出來了。
“你沒給機會。”司承明盛伸手將她摟進懷里,“快拆開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喬依沫貼著他熾熱的胸膛,一點一點地拆開粉色盒子。
高奢的內襯里躺著一條鉆石項鏈,鉆石在光線下折射出童話的光影,整體嬌小,適合她戴。
喬依沫眼前一亮,拿起項鏈抬頭看他:“項鏈?”
“嗯,”司承明盛揚眉,“365件禮物不知道什么時候拆,那再送你別的好了。”
小東西疑惑:“為什么會送項鏈?”
“我不準你羨慕別人。”他說得低沉又霸道。
喬依沫有些懵:“我……我羨慕誰了?”
“薇琳。”
“哦哦。”她這才反應過來,那也是順口說的,她并沒有想要項鏈……
這家伙怎么記在心里……
這條項鏈也格外好看,一眼就知道價格不菲,于是她又問:“這個……很貴吧?”
“……”司承明盛就知道她會問,“不貴,幾塊錢買的。”
“真的?”她明知故問。
“真的。”他明知故答。
“那……”她重新看向項鏈。
“喜歡嗎?”
“嗯……”喬依沫表達喜歡,神情扭捏,“可是我沒什么送你的,你有什么想要的嗎?”
“怎么?你喜歡回禮?”
“我不喜歡白收……”
喬依沫有個習慣,被送禮物也會想著送點什么……
但司承明盛是外國人,他直接曲解這個意思。
以為送她禮物就會有獎勵。
深邃藍眸盯著她的胸口,他喜歡這個,但小東西絕對不會給,于是想了想:“先欠著。”
“好。”她拿起項鏈遞到他面前:“幫我戴上。”
這似乎是她第一次以命令的口吻跟他說。
司承明盛接過項鏈,女孩背對著他,將頭發挽起,露出細膩的脖子。
男人解開項鏈,動作生疏地給她扣好項鏈:“好了。”
喬依沫垂首看了看項鏈剛剛好落在鎖骨,莞爾笑道:“好看嗎?”
司承明盛俯視著,兩人的身高差致使他根本看不見項鏈。
從他的視角看,他只看見毛茸茸的腦袋,發絲柔軟有光澤,以及泛紅的耳尖。
“好看。”
他瞇起藍眸,意味深長地道。
“我也覺得……”她埋頭繼續盯著項鏈,嘴角不禁揚起。
“小東西。”
“嗯?”喬依沫看向他。
“華國那邊怎么問你的?”司承明盛詢問。
“就一些很基礎的問題。”喬依沫回答。
“有問到你打電話的事情嗎?”
“有。”她點點腦袋。
“你怎么回應的?”
“我說……我當時撒謊了……”說到這里,女孩的音調有些拉長……
“……”男人的眸光黯然,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喬依沫才反應過來;“我是不是回答得跟你不一樣?”
司承明盛不置可否:“你的回答證實了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在護我。”
溫熱的大手攬著她的腰,將她貼進自已的懷里,呼吸開始沉溺。
喬依沫連忙抵著他的胸口,提醒道:“司承明盛,這里不方便……”
“喬依沫!你究竟是什么時候愛到這種地步的?”男人不顧她的動作,他揉著她的腦袋,“你知道回答不同的嚴重性嗎?”
喬依沫的手停了下來:“我……我當時沒敢想太多……”
沒想太多就是無意間說出來的,那就是她的心里話。
男人呼吸更沉了,凝著她的眸色曖昧柔滟……
他壓下身軀,薄唇溺在她耳邊,輕咬:“那就是在護我……”
“等一下……司承明盛,你聽你聽!走廊上好像有人來了!”
喬依沫妄圖轉移注意力,隨即閃開,踮起腳尖捂住他的嘴,整個人撲進他懷里。
“……”
男人肆魅地笑了笑,薄唇吻著她的手心。
喬依沫回歸主題:“現在我們怎么辦?”
大手挪開她的手:“你想讓他們查到還是查不到?”
“……”喬依沫抿唇。
她不知道……
司承明盛:“其實不管結果是什么,都只會查到一點,我們為愛結婚。”
不是權衡,不是利用,不涉及任何人,不涉及國家。
男人握著她的左手,長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……
“……”喬依沫沒發現這一舉動。
她羞赧著臉,沒敢看他。
“放心,我會處理好,他們還來找你的話,按照心里的說就行。”
男人只是在她無名指上摩挲幾下,便已經量好了她的尺寸。
他將摩挲改為輕握,說道。
喬依沫思來想去覺得好像是錯了,當時她猶豫了下,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撒謊……
她百感交集,支支吾吾:“那……我也送你一份禮物吧……”
“哦?”司承明盛顯得有些意外。
“但是……這個禮物做起來需要時間,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喬依沫仰頭看向他,算了算,還有兩個多月就是圣誕節了,來得及。
“什么要求?”司承明盛蹙眉。
“我們必須兩個月后再見面,到時候我就把禮物送給你。”
“……”又要趕他走,男人臉色瞬冷,“那我不要了。”
女孩皺眉:“可是……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?你要治好。”
“……”他盯著這張臉沉默。
空氣瞬間一片寂靜,忽然她聽到走廊上開始有人說話的聲音,幾名女生結伴從走廊走過。
已經要到上課的時間了。
喬依沫急了,連忙抱著他胳膊,承諾道:“我敢保證這個禮物你絕對喜歡,比小熊和手繩還要大,很沉重!”
“……”深藍眼瞳動了動,這小東西什么時候這么會吊著他了?
見他在權衡利弊,似乎有些動搖,喬依沫主動地靠在他懷里:“我每天給你報備,不會讓你擔心的。”
“你能做到?”男人早已看破。
小東西一天到晚就會給他畫餅。
“能。”她篤定地點腦袋。
“做不到怎么辦?”
喬依沫絕望地閉上眼,這是她這輩子說過最臊的話:“一日三餐。”
“!!!”男人眼神瞬間亮了,薄唇咧開,“這個不錯,不過……你保證能做到?”
“如果做不到,你明天就可以來。”她臉紅似血,一邊說一邊往外面看去,彷似在極力敷衍他。
“好,再見。”
男人瀟灑地轉身,打開門,停了下,順便叮囑了句,“這幾天我很忙,你可以不用報備。”
這意思她聽得懂,喬依沫苦笑著揮揮手,沒說話。
司承明盛這才關上門,緩緩離開。
果然,走廊上一大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,男的女的聲音都有,甚至好像還有人問他學習上的難題。
走廊瞬間震動,眾人似乎都在往這邊跑。
安倫比亞大學的學生一般不會追星成這樣,但如果是司承明盛,那就另當別論。
隔著門板,喬依沫都能想象到他被圍堵的場景。
她趁亂從側門溜了出去,遠遠地看見密密麻麻的人群舉著手機歡呼司承明盛,他身后似乎還跟著幾名保鏢。
電梯門漸漸合上。
女孩這才松了口氣,呼……他終于走了……
喬依沫軟在墻邊,鎖骨前的項鏈在光線下泛著冽光。
她連忙拿起手機,司承明盛發來了消息:「不用報備了,我選擇懲罰你。」
喬依沫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:「你在車上了嗎?」
司承明盛:「嗯,后悔走早了,應該把你親一遍再走。」
「……我去上課了,可能要放學才給你發消息。」
「不用發,發了我當沒看見。」他非要揪著一日三餐不放了。
喬依沫深呼吸,她居然忘記了司承明盛只喜歡挑他愛聽的!
她氣咻咻地放下手機,不搭理他。
然,司承明盛已經上頭了,一個勁地回味著她剛才所說的話。
一字一句,都是護他,愛他的表現。
他意猶未盡地拿起手機,給設計師發送了自已和喬依沫的指圍。
男人高興得忘記了自已身上還有傷,后背倚靠在后座,立即發出劇烈的撕扯感,他強忍著坐直身子。
“老板,您沒事吧?”艾伯特邊開車邊詢問。
“沒事。”司承明盛聳聳肩。
看來他確實該好好治療了,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,每次都是她占主導。
算了,兩個月就兩個月,要是兩個月內他忍不住見她!他就是舔狗!
男人下定決心:“艾伯特。”
“老板。”
他頷首:“你把我送到emp總集團,我坐直升機回華盛特。”
“好。”
***
下午的課少,喬依沫早早地放了學,但艾伯特還沒趕回來,似乎是交通事故堵車了。
喬依沫嘴上說等他來接,她想到韓妮那些話,不像是欺騙自已。
似乎想到了什么,女孩跑去唐人街。
她來到一家小店鋪,買了一些毛茸茸的東西,隨后塞進包包。
隨后在街邊買烤腸,一名拎著糖果籃子的小男孩站在她不遠處,眼巴巴地望著。
一輛黑色豪車停在路邊,綠眼巨人無語地下車:“跑來這里做什么?差點找不到你。”
“買些東西就過來了。”喬依沫頭也沒抬,對著老板道,“老板,再要一根烤腸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板將烤腸遞給她,她兩手接過烤腸,“幫我付一下錢。”
艾伯特以為另一根香腸是給他的,剛想冷著臉地說不吃地攤貨。
誰知小老鼠直接從他身邊走過,蹲在一個小男孩面前。
艾伯特付錢,順著她的方向看去。
“送你。”喬依沫蹲下身,將香腸遞到他面前,笑容溫柔。
她記得這個小男孩,當初帶她去地下商場找芽芽的,就是他,
“謝謝姐姐。”小男孩的手在衣服身側擦了擦,隨后接過烤腸,咬了一口,香噴噴的。
香腸很香,有一點烤焦的脆感,不油不膩。
小男孩雖然穿兩件,但衣著單薄,還穿著夏天的涼鞋。
“已經入秋了,你怎么還穿涼鞋?”喬依沫垂眸問。
“我把我的運動鞋給小花穿了,她怕冷我不怕,十一月我就會有襪子穿。”
小男孩看了看自已裸露在外的腳趾頭,說得天真無邪。
“你真是小英雄。”喬依沫忍不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艾伯特站在她身后,雙手抱臂地看著這一幕,無語。
“對了,我想問問你,最近有什么特別的人在唐人街嗎?比如說,打架啊……什么的……”喬依沫詢問。
小男孩吃著烤腸:“唐人街每天都很多人,姐姐說的是什么?”
“這樣,你愿意幫姐姐一個忙嗎?”喬依沫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。
“什么忙啊?”
“你幫姐姐留意一下。”喬依沫邊說邊看周圍,“如果你看見一個亞洲男生,染著黃色頭發,瘦瘦的,你就給我打電話好不好?”
小男孩用力地點頭:“黃頭發,男生,瘦瘦的,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對。”
“好,你電話是多少?”小男孩立刻答應道。
“圣誕節的那一天你知道是幾月幾號嗎?”
“12月25日”
“對,1225就是這個大叔叔的電話號碼,你給他打電話就能找到我,記住了嗎?”
喬依沫伸手指向身后的艾伯特。
“記住了。”
小男孩看了艾伯特一眼,他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。
“別怕,他只是長得兇。”喬依沫連忙安撫。
艾伯特:“……”
很兇嗎?剛剛他沒表情好嗎?
“好……”
“給你,拿去買鞋子和衣服穿,下次見到你,我要看見你穿新衣服。”
喬依沫從包包里拿出500美金遞給小男孩。
小男孩兩眼放光:“好,放心吧姐姐!”
“那我先回去了,記得聯系我。”
“OKOK~”小男孩將美金塞進口袋里。
喬依沫微笑著,隨后起身離開。
“怎么?你又有鬼主意了?”艾伯特跟在喬依沫身后,陰陽怪氣道。
女孩臉上恢復平靜:“如果是深會堂,那么他們一定會在唐人街。”
“???”
艾伯特沒明白她在說什么,闡述,“深會堂的基本上已經被抓得差不多了,現在皇后帝國特別嚴,他們根本進不來。”
“也一定會有人,在這個國家海關嚴格之前就已經進來了,我不信紀北森不會有后手。”
喬依沫自顧自地打開后座,鉆了進去。
她說得也有道理,雖然sen死了,但仍然跟鬼一樣——陰魂不散。
艾伯特啟動車子,正想直接回皇后山,小老鼠突然發話:“從安大西門開始走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你走就行了。”喬依沫暫時不知道怎么解釋。
無奈,艾伯特繞了繞,從西門開始往回走。
一路上,喬依沫專注地往外看,一層層疊影往后倒。
她看了一路,從西門到布魯克林大橋,都沒有發現韓妮口中的那名黃毛少年。
難道是騙她?
不可能。
喬依沫剛想從口袋取出U盤檢查,眸光透過車窗瞥見一閃而過的黃頭發少年,
但也就在車子準備上橋時,那名少年從店內走了出來——
透過后視鏡看見他金燦燦的頭發,穿著稀少的衣裳,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已。
喬依沫剛想喊停車,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。
如果這時候停車了,黃發少年絕對會發現異端。
女孩張望著街道,記下了這家咖啡廳,喃道:“艾伯特。”
“怎么?”
“等到國王之城之后,你調查一下秋天咖啡廳的攝像頭,以及這個街道的所有攝像頭。”
“為什么?”艾伯特質問。
“我懷疑深會堂的人在曼哈頓,監視我們。”
聽到這里,艾伯特的表情立即嚴肅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