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,朦朧月光灑落,青月山被籠罩上一層淡淡的輕紗,徐徐清風吹拂,起舞弄影。
山頂,葉秋與大執法相對而坐,彼此目光對視,陷入短暫安靜。
許久,大執法眼皮眨了一下:“葉族,畢竟是王族,昔日葉王對學府也有些恩惠,陸丫頭這般,葉族的臉面放在哪里?學府,很難辦啊!”
“而且,今日還是人家葉族的世子大典,這事……實在是有些不地道啊。”
葉秋神色淡定,不驕不躁,雙目清澈的毫無波瀾:“這,和我有什么關系?”
大執法深吸口氣道:“你不會不知道,陸丫頭為何這般針對葉族吧?”
葉秋看了一眼大執法:“您不會覺得,是我交代陸離這樣做的吧?”
大執法看了他一眼,即便是不是你,這件事也絕對是因為你!
他道:“陸丫頭對你的態度,現如今,這學府上下,誰人不知?”
起初,眾人都覺得,堂堂陸離,不可能會對一個棄子有什么感覺。
兩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,也根本不可能走到一個世界。
然而,事實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。
為葉秋在學府內爆砍十幾位弟子,連超級導師都給打了,為他去刀崖拔刀,連命都舍了出去。
這一次在葉族暴砍葉如嫡,也一定是鑒于葉秋與葉族那特殊的關系。
葉秋道:“然后呢?”
大執法認真道:“你看,能不能找陸丫頭說說,就這么幾個月了,咱,忍一忍?或者說,咱們下手,好歹找個沒人的地方,最好,再輕一點……別把人真的往死里打啊!”
說到這,大執法也是露出了濃濃的無奈,還帶著深深的苦澀。
他堂堂大執法,裁決整個南州,說一不二,先斬后奏,卻要委屈到這個地步。
可是……你委屈能咋辦?
惹不起啊!
而且,學府的未來,還得求著人家呢!
他看著葉秋,然而,此時葉秋的臉色,卻是比他還要多一分苦澀。
“大執法,您不會覺得,陸離她會聽我的吧?”
大執法沉默,然后道:“不然,我讓府主再找你談談?”
葉秋抬起頭,老爺子,您挺大歲數了,怎么還仗勢欺人了呢?
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學生,我又沒招你,沒惹你的!
大執法嘆氣道:“真的,我真的無奈了!我現在,很難很難!”
葉秋看著他,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:“實話實說,我比您還無奈,您知道嗎,陸離她砍我,也是往死里砍的……”
大執法瞄了他一眼,道:“你以后少去逛窯子。”
葉秋:“……”
大執法想了一下,隨后打開納戒,從其中取出了整整十萬靈晶。
以前,他最反感這種私下里的賄賂了,一旦被他抓到,最低也是打斷腿!
但現在,他覺得,有些人情世故,少了錢他就真不是那個味。
默默的將那十萬靈晶,推到了葉秋面前,眼神還隱隱有些懇求。
葉秋沉默,隨后抬頭,看著大執法:“您,有一百萬嗎?”
大執法壓低聲音:“沒有。”
葉秋:“……”
南青月那招不好使啊。
他想了一下,默默收起十萬靈晶,道:“我去試試吧,真不一定好用。”
大執法道:“只要你不去逛窯子,肯定好使。”
葉秋臉色有些難看:“我沒去。”
大執法起身,意味深長道:“我懂!”
葉秋:“……”
大執法轉身走下山,正遇到個子高高大大的武小開朝山峰上跑來。
大執法叫住他,武小開立刻一嘚瑟,低頭抱拳:“大執法。”
雖然來的時間不長,但這小子心中很清楚,這學府之中,最該怕的到底該是誰!
這大執法,下手狠著呢!
他第一天來的時候,就被敲打了。
“你叫武小開?”大執法開口。
武小開乖巧點頭,然后豎起手指保證,自已這些日子一直規規矩矩,絕對沒觸犯學府律法。
大執法嚴肅道:“以后,少去窯子。”
武小開:“……我戀愛了。”
大執法看了他一眼,隨后繼續前行。
武小開默默擦了一把汗,隨后快速沖上青月山,來到葉秋身邊。
“葉哥,你知道了吧?”他神色顯得有些激動。
葉秋點頭。
武小開笑了起來:“你是沒看到今日那場面啊,那可真是……太殘暴了!”
“我跟你說,那個葉如嫡被打的好像是一條狗……”
說著,他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嫂子是真威武啊!
葉秋也笑了一下,對葉如嫡,他也沒什么好印象,可能裝逼了。
當初在葉族,葉秋那些臟水,有多一半是被那小子潑出去的。
偏偏的,葉江山他就信。
那個時候,葉秋不懂。
但現在,他明白了。
人家那不是不懂,人家那是做好了選擇……葉如嫡天王體啊!潛力大啊!好處多啊!
自已這個沒娘的凡體,算個屁!
陪著武小開又閑聊了一會,武小開便匆匆跑下山了,他也怕南青月和陸離回來,畢竟,他也怕疼!
葉秋回去房間,一直睡到第二日清晨。
天色朦朧。
東方升起一抹魚肚白。
葉秋盤膝坐在山巔,面朝東方,運轉大龍吐息法。
一日之計在于晨,朝陽初升,萬物復蘇,正是一天精氣最為精純濃郁時。
當然,這遠不如修煉塔之中純粹,但是,蛇哥說了,他要學會融入這方天地。
總是借助“外力”,會漸漸的,讓他與這方天地生出隔閡,對以后修行無益。
且,修行也要循序漸進,輕重有度,一味的圖快,很容易失去自我的。
半個時辰后,天色大亮,朝陽初升,霞光普照。
葉秋吐出一口濁氣,起身,取出斷刀,又開始與這把刀磨合起來。
又是一個時辰,他滿頭大汗的停下,收起斷刀,扎入意識空間,開始繼續吸收。
那些醫道,丹道的基本常識,他到現在還未完全的吸收完畢。
但到了正午,所有的知識,便全部被他吸入腦海之中。
接下來,他便要將其捋順,熟讀,參悟,領會……
了解了這些,才能真的上手,先學習醫術,懂了醫,熟悉藥性藥理,才能進一步學習煉丹。
到了下午,葉秋起身,揉了揉發脹的額頭,便是走下了山峰。
他剛走出去沒多遠,便遇到了一群弟子,那些人看著他,臉色很冷。
其中,還有葉秋的熟人。
那一日,在聽風樓,他打了半個南都!
不過,他們也只敢在遠處看著,畢竟,陸離在那里鎮壓著,葉如嫡的下場近在眼前,他們哪敢輕易找葉秋麻煩?
葉秋也不理會,繼續前行,這時,一行人便是大步朝著他這里走來。
葉秋目光看去。
那些人神色更冷。
葉族!
葉秋面無表情,剛要走,那些人之中,走出了一名青袍女子。
“葉秋弟。”她開口。
葉秋目光再次看去,微微一閃,這人,雖然十年未見,但她記憶的很清楚。
葉如!
這也是僅有的幾個,當年與他玩得不錯的。
而這葉如,在他離開葉族的時候,還曾哭著追出去很遠,給他送行……
“談談?”葉如走上前,看著少年。
葉秋想了一下,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