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硯知擰動門把手,門被推出輕微的響聲,依舊關閉地嚴絲合縫,身后的兩位同時看向他。
…………
他掏出鑰匙瞥了兩人一眼,淡淡地說:“她有安全意識是好事,醫院不比家里?!?/p>
聶震淵和嚴玧謹定定地看著他,眼中的意思很明了,他倆說什么了嗎?
屋內的兩人依舊吻地難分難解,蘇挽凌望著抱住自已不放的聞淮寧,氣得一巴掌扇了上去。
她是膽子大,但不代表會喜歡,最后一秒堪堪沒被發現的刺激。
再來兩回,她心臟病都要犯了,但幫忙的那個人一定不會是小狗,不顧自已意愿的男人,留著下酒嗎?
也許是看到女孩突然冷下來的眉眼,他再不甘也只能憋屈的回避,聞淮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,猛地抽身離開,又躲回了陰暗狹小的衣柜里。
溫潤的面龐滿是寒氣,明早…不,從這一離開就立馬去道觀。
門被打開一條縫,聞硯知側身走了進來,熟悉的空床,他抬腳走向衛生間,聽到水流聲微微擰眉,怎么又洗澡?
蘇挽凌先用溫水洗干凈一身的汗,才換冷水降低過高的體溫,一套流程走完,男人進來了。
她這次沒慌張,只是看著熟悉的一幕心里吐槽,自已好像在做任務似的,boss打不死就一直循環。
想到這,她看著聞硯知笑了,這位可不就是大boss嘛,拿下他自已才能通關登頂。
聞硯知不動聲色,目光隱晦地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,并沒發現多出來的痕跡,女孩臉上的媚態他倒沒在意,畢竟下棋之前折騰的不輕。
他笑著牽起柔若無骨的小手,輕聲交代了兩句,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,就帶著人出來換上得體的衣服。
蘇挽凌坐在桌邊看著他往門口走,趁這空擋將玻璃茶壺中的涼茶,拿起來倒了一杯又一杯,喝到打了個嗝兒,才解了那股強烈的渴意。
她聽到男人交談的聲音,放下杯子起身笑意吟吟地問候:“ 嚴先生,聶先生,晚上好?!?/p>
嚴玧謹看向她,瞬間明白了震淵之前的怪異從何而來。
女孩穿著清雅淡藍色的裙子,小臉卻透著蝕骨的妖媚,努力挺直脊背站好,也依舊掩蓋不住那軟了骨頭的身姿。
他收回目光,指尖微微蜷縮,同好友默契地輕點下顎,回了句:“ 打擾了,蘇小姐。”
衣柜里的聞淮寧太陽穴直跳,這怎么還沒完沒了了,政敵扳倒了嘛,就到處溜達串門,這么閑。
還有那位,腿都斷了還不消停,跑這來干什么?
沒人在乎黑暗中的小狗,這邊客套過后,聞硯知摟著蘇挽凌坐到主位,看向對面的兩位好友,笑里藏針地開口:“ 挽挽,玧謹想跟你手談兩局,你頭暈還沒好,能下嗎?”
她剛想按男人叮囑的話說,畢竟當著他的面下棋,不僅什么都做不了,有些話也不能說,實屬沒必要。
主要原因,還是真下完兩局,柜子里那個估摸著要炸了。
嚴玧謹沒給她拒絕的機會,先一步拋出誘餌,對身后的人說:“嚴秘書,明天放那些來探望的同志們進來,不能拒人千里,寒了他們熱切的心。 ”
嚴承啟面上不動聲色,心里卻吧啦吧啦地大吐苦水:明明是他自已特意交代,誰也不見,讓大家專心工作,沒事別往這跑,說他用不著探望。
這是當調頻道呢,說切就切,連個預告都沒有?
但…他沒有拒絕的權利,嚴承啟揚起笑臉立馬應下。
蘇挽凌想說的話就這么咽了回去,雖然不知道有哪些人,可對方是嚴玧謹,他是會說廢話的人嘛,答案顯而易見。
剛才那句話是刻意說給自已聽的,也就是說明天來的人里,絕對會有簽字蓋章的那幾位。
蘇挽凌飛速在心里盤算,她在對方那的人設肯定是想答應的,畢竟涉及項目,自已下午為此還親自去問了他。
但實際上并不需要,有兩人的名頭護航,她只要設宴和那些人見一見,雙方面上都好看,事情便會迎刃而解。
犯不上為這事當場駁了聞硯知,自已男朋友的面子。
蘇挽凌余光掃過男人旁邊的聶震淵,自已在他這的人設,是被強取豪奪的柔弱小白花,對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厭惡至極。
會為了顧全大局,表面配合,小事上卻會立馬報復回去。
這事不太好辦,一個弄不好就要翻車,幾人都在看著自已,沒有太多的時間給她慢慢思索。
蘇挽凌想到什么忽然笑了,像顆凝了蜜的紅櫻桃,艷得鮮活,竟讓屋內的燈光都黯然失色。
幾人聽見她說:“ 能和嚴先生下棋,是我求之不得的事,畢竟您的棋藝高超,每次對弈我總能學到很多布局思路?!?/p>
聞硯知聽著這話當即擰眉,就在他們覺得蘇挽凌答應了的時候,她話鋒一轉:“我今天確實累了,為了能和你好好對弈一局,我得早點休息養足精神,才能不輸得太慘?!?/p>
嚴玧謹只是眼底劃過意外,并沒有被拒絕的不悅,本身她就是無辜被扯進來的,不論輸贏也沒有遷怒她的道理。
聞硯知嘴角忍不住上揚,眼含笑意地假模假式道歉:“ 抱歉,玧謹,她不是故意拒絕你,實在是身體虛弱還沒恢復好?!?/p>
這嘴臉真丑,是得了便宜還賣乖,嚴玧謹和聶震淵對視一眼,看著真不爽啊。
正當男人贏了較量,身心舒暢時,蘇挽凌突然側過頭對他說:“你今天才剛醒,下午到現在精力還跟得上嗎?看著臉色有些蒼白,你陪完兩位好友,也早點休息吧?!?/p>
嘎嘎嘎~~~一群烏鴉飛過。
“哈哈……”聶震淵竟難得放聲大笑,胸腔微微震動,笑聲有力卻不張揚,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感,眼底翻涌著久違的暢快與玩味。
嚴玧謹握拳抵在唇邊,喉間滾出一聲低啞沉厚的笑:“ 哼哼 ”鏡片后的眼底,摻著一絲被成全心思的欣賞。
瞧著聞硯知方才勝券在握、暗自嘚瑟的模樣,再對比此刻眸色沉沉,當著他們的面又不好發作、憋悶難言的樣子。
這可比他們贏了,還要暢快得多,畢竟這樣的較量從小到大有太多次,可方才那樣已經很久沒見過了。
小姑娘對于人心的把控,當真是了不得啊。
看似不為利益和威壓所動,拒絕了他們,實則又顧及到了他和硯知的面子。
可要說給了面子,她又誰都沒答應,這一招霧里看花,水中望月,玩得真是好極了。
這里最笑不出來的就屬聞硯知了,哦,還有個無人知曉存在,躲在暗處可憐兮兮的小狗。
聶震淵起身走到他旁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話里藏著說不出的快意:“ 硯知,蘇小姐是個好姑娘,對你關心備至,可別辜負了人家。”
他說著一把抓住聞硯知的胳膊,將人從椅子上架起來。
“ 來,我送你回房休息,病人嘛,就該聽話好好養傷,少讓家屬操心,哈哈哈……”
聞硯知倒底見過不少大風大浪,這點小插曲哪能打擊到他,只見男人對著聶震淵笑得毫無勉強,故作沉思地說:“ 是啊,養好身體才更強悍,日子還長著呢,你們就不同了?!?/p>
他有美人日日相伴,他倆有什么?
端月琉那身體走路都費勁,真要做點什么怕不是直接吃席了。
至于這位,聞硯知看著沒了笑意的聶震淵,哪怕不能有過多的夫妻生活,但她至少在嚴玧謹身旁,是摸得著真真切切的人。
他連見人一面都費勁,只能找不喜歡的情人泄火,男人在這事上都不能順從心意,還妄想看他笑話。
雖然他沒把話說得太明白,但心知肚明的兩個男人當即會意,聶震淵看著眼前這張討厭的臉,尖酸刻薄的性子,實在不明白月琉看上他哪一點。
如果她沒有愛而不得,而是喜歡玧謹,夫妻恩愛,自已也不會執著這么多年。
一心想守護風雨中飄搖,仿佛下一秒脆弱的根莖,就會折斷的那朵花。
蘇挽凌敏銳的察覺到幾人的不對勁,她看著目光隱隱對峙的兩人,又望向好似置身事外,始終云淡風輕的男人。
如果她猜測的沒錯,不管是聶震淵喜歡端月琉,還是端月琉愛聞硯知,說來說去,她都是嚴玧謹的老婆。
為什么男人看上去那么淡定,不止,甚至可以用冷漠來形容,蘇挽凌悄默默湊過去,迎上對方深不可測的目光,無聲地說:我明早可以去找你下棋嗎?
嚴玧謹沒說可以也沒拒絕,他看向又談笑風生的兩人,緩緩勾起嘴角,他們之間,硯知和他看似溫和,其實骨子里都很冷漠,而震淵表面情場浪子,卻是最長情的癡種。
他的妻子除了喜歡過硯知,其他并沒有什么可以詬病的地方。
就拿這次的事來說,她撐著病體幫他維護人際關系,就足以說明,端月琉是個合格的當家主母。
只不過眼前這個,見老友視線要移過來,一呲溜縮回去的’小耗子‘,不管是待人接事,還是柔情小意都要更甚一籌。
端月琉會輸給她,并不算丟了顏面,硯知的眼光沒問題,至于震淵,只能說陷入情網的男人最可悲。
嚴玧謹輕扣扶手,秘書心領神會,推著他緩緩往外移動,聞硯知兩人也抬腳跟上。
蘇挽凌強忍著腿部傳來酸痛,笑意盈盈地送幾人,路過衣柜時,坐在輪椅上的男人,不知是發現了什么,還是心思太深對她的媚態起了疑心,竟留意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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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問下,有寶子愿意做本書的運營官嗎?不會做沒關系,咱們可以一起摸索著來,有的話評論艾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