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卓然想起自已因為耽誤治療而不能生育。又想起前幾天打電話給媽媽,那邊吵鬧的麻將聲和媽媽的話,不覺一陣心酸。
卓然的眼睛也模糊了起來,抽了一張紙巾,給自已也擦了擦。
毛總緩和了聲音說:“再來喂吧。”
李卓然見識了他剛才的暴躁,說:“你別管了,讓我一個人喂吧。”
毛總走到餐桌邊,在椅子上坐下,開始打起了電話。
卓然抱著莎莎哄她喝藥。
還好,毛總問了同行的人,其他幾個大人孩子都沒有感冒的癥狀。(新、冠時期)
卓然心里稍微放下心來。
毛總打完電話走過來說:“莎莎,你看爸爸也喝藥。”
說著,打開藥箱,拿了一粒藥,自已喝了。
卓然吃驚的過去看藥箱,是維生素片。
莎莎看著爸爸吃下藥片,又看著茶幾上的藥。不說話。
卓然端到她嘴邊說:“現在小孩的藥很多是甜的。我們莎莎最勇敢了,來,一口干啦!”
這一次,莎莎終于把藥喝了下去。
小臉馬上就皺成了一團,毛總馬上把水遞過來讓她喝了大兩口。
夜已經深了,晚上快十一點了。喝完藥的莎莎又進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。
毛總又給莎莎量了一下體溫,說:“你去拿一床小毛毯出來,我抱著她觀察一下。”
毛總接過莎莎抱著。
李卓然拿了毯子出來,摸了摸她的手,把毛毯放在了沙發上。
夜已經深了,對面樓上的萬家燈火已經熄得只剩下幾盞了。從這邊看過去,夜色一片灰蒙蒙的。
毛總自言自語地輕聲說:“我們這幾天沒有接觸別的人啊。也沒有往人多的地方去呀。”
說完了,眨著眼睛思索著。
莎莎又輕輕咳了兩聲。
卓然說:“這個季節中午熱早晚涼。小孩本來就容易感冒,如果同行的人都沒問題,就不用多想了。”
毛總說:“你去休息吧,我抱著她觀察一下,半夜再喂一次藥。”
說完,毛總就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。莎莎又輕聲叫道:“我要阿姨。”
卓然說:“我把她抱到床上去睡,這樣孩子能睡得舒服一點。你也開了幾個小時的車,去休息一下。”
毛總說:“我想多觀察 一下。”
這一天,三個人在客廳里待了一整晚。
李卓然和毛總隔一會兒就給莎莎量體溫,兩個人徹夜未眠。
說起來,兩個人都沒有帶小孩的經驗。
好在外行看外行,毛總不僅沒有挑剔李卓然,兩個人還配合得挺好。
在莎莎退燒后的幾天里,不但卓然和莎莎沒有出去。毛總也只是全副武裝的出去過幾次而已。
足足在家里一直呆到國慶假期結束,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大人上班,孩子上幼兒園。
整日在一個屋檐下相處的這三四天時間里,毛總對李卓然又漸漸恢復了以往的隨和。
雖然退燒了,可莎莎依然咳嗽、嗓子不舒服。所以有些吵鬧。
毛總對說:“小李,這幾天你專心帶著她玩吧。我來做飯。”
卓然便帶著莎莎在房間休息、在客廳看動畫片、吃水果、玩游戲。
毛總在廚房擇菜、洗菜、做飯。
卓然也會趁著莎莎睡著后洗衣服,拖地。
有一天,莎莎午睡后,卓然在客廳拖地,毛總從自已臥室里出來說:“你也注意休息,這幾天臟就臟一點吧。”
如果換了以前,卓然會內心覺得無限溫暖,還有浮想聯翩。
但是現在,她只是禮貌的笑了笑說:“好的,謝謝毛總。”
手里的活卻沒有停下來,反而拖的更仔細了。
那一天,莎莎和卓然玩捉迷藏的時候,莎莎要往爸爸房間里藏。
卓然說:“不能藏在你爸爸房間,不然我就不去找你。別的地方都可以。”
莎莎站在爸爸臥室門口,踮著腳尖扶著把門手,一臉不解地問:“為什么呀?”
卓然說:“因為臥室是爸爸的,我們不能隨便進去。”
毛總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手機,臉上帶著笑說:“沒關系,和她玩吧。”
莎莎馬上就開門進了爸爸房間。卓然卻站在走廊上,不想進去找。
毛總見了,放下手機起身,嘴里故意粗聲粗氣地叫道:“莎莎,藏好沒有?我來找你啦!”
很快,房間里就傳出了父女倆的歡笑聲。
接著,毛總就抱著莎莎出來,交給了李卓然。
他自已拿起茶幾上的手機,回了房間里。一直到做飯時間,才再出來。
哪怕單親的爸爸和單身女保姆之間相處已經如此避嫌了,可還是尷尬依然無處不在。
假期結束后,莎莎白天上幼兒園,毛總也恢復了每天早出晚歸。
這天上午,卓然把莎莎送去幼兒園后,拐去菜市場買了些菜,回到家就開始徹底的打掃衛生。
把陽臺的門打開,家里所有的家具里里外外都擦了,開著所有的抽屜和柜門晾風。
又拖地、洗衣服,一直忙到中午才算打掃完。
這些天每天24小時帶著莎莎,也確實累壞了。隨便煮了點面條吃完就午睡了。
午睡起來,收了已經晾干的衣服,在安靜的客廳里慢慢疊著。
當然安靜了,因為白天常通都只有卓然一個人在家里。
把毛總的衣服疊好后,李卓然平托在在兩只手上,穿過走廊來到了毛總的臥室前。
雖然知道這個時間段毛總不可能在家里,但還是習慣性的敲了敲門。
里面自然是沒有人回應的。李小姐騰出一只手就擰開了門把手。
卻聽到衛生間里有水流聲。看來是毛總在洗澡,卓然退出房間,把門關上了。
不大一會兒,毛總手里提著一只包從臥室里出來了,看樣子是準備出門去了。
卓然叫了一聲毛總,繼續擦拭家具。
毛總嗯了一聲,走到飲水機旁邊,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開始喝了起來。
卓然這才拿著他的衣服,又送去臥室。
敞開著房門,把衣服給他按種類分別放進不同的衣柜里。
這時,聽到毛總在外面叫:“小李,給我拿一雙襪子出來!”
坦白說,一瞬間卓然是生氣的。
雖說自已是伺候人的,可也不能給男雇主拿襪子吧?
但人在屋檐下,李小姐還是準備給他拿出去。
不知道他要什么顏色的,便拿了一雙黑的,一雙白的。放在了沙發上。
毛總拿了白色的襪子,低著頭邊穿邊對李小姐說:“我有些內褲太舊了,你洗的時候看到了就扔掉,不要了。”
神、經、病!
卓然終于忍不住了,說:“那你換下來的時候就扔到垃、圾桶里去呀。干嘛還要等洗的時候才扔呢?”
毛總穿上襪子,提起包若無其事的在門口換上鞋就走了。
當卓然把這些講給麗芳聽的時候。麗芳說:“李總有一次和李太聊天,開玩笑說唯什么,,難養??那句話我記不住。”
卓然說:“唯女子與小人難養,近則不遜,遠則怨。”
麗芳有些激動地說:“對對對!就是這句。依我看,唯這些雇主最難養!他們才真是遠了近了都不行。”
卓然說:“居然讓我給他拿襪子,下次該不會拿內褲嗎?我又不是他媽媽!”
麗芳說:“有些老板就是能使喚就使喚一下。這也叫沒有邊界感。”
很快,麗芳又勸道:“湊合干吧,還能咋地?看在工資的份上。”
掛了電話,卓然心想,大概是自已前一段時間表露出來對他有點想法,讓他覺得可以隨便使喚自已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