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來客廳的時,沙發上已經放了一瓶紅酒和兩只高腳杯。
毛總說:“我還點了羊排,一會兒就送到了。”
正說著,門鈴就響了起來。
毛總起身去開了門了,提進來一只大盒子。
來沙發上打開,一只透明盒子里帶湯帶肉裝得滿滿的。
每一根都是帶著骨頭的羊排,湯是清湯,里面有洋蔥、枸杞、大蔥之類。
還配了辣椒油和椒鹽兩種蘸料。
卓然說:“今晚這么奢侈?”
毛總說:“最近過得太緊張了,放松放松。”
說著就提起瓶頸開始倒酒。
卓然端起杯來,笑吟吟地說:“那就放松一下,Cheers。”
毛總把酒杯端起來,兩個人碰了一下。酒杯之間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毛總說:“莎莎要叫你媽媽,就讓她叫唄。孩子怪可憐的。”
卓然說:“沒名沒份的,出門進門,人家聽到了算怎么回事啊?孩子一旦叫開了,可不會只在家里叫。”
想了想,又說:“再說了,就算外人的眼光我不在乎。還有你朋友和你媽媽他們,會怎么想我?”
毛總嘆了一口氣,有些感慨地說道:“不是我不想和你結婚辦酒。是我現在欠一屁股債,你會愿意嗎?再說了,今年對我來說是很關鍵的一年。我得想辦法多接一些單子,把賬面上弄漂亮一點再和你領證。再風風光光辦一場婚禮。到時候就在這邊辦,把我姑和老舅,還有胖子他們都請過來。”
他說的這些,卓然是認同的。很害怕扯上債務關系。
于是,卓然說:“那暫時就不能讓莎莎叫媽媽。你自已和她解釋吧。別什么都推給我。”
毛總伸出一只手攬住了卓然的肩頭說:“知道了。你穿這么薄冷不冷?”
卓然說 :“不冷。她只給了你三天時間。”
提起莎莎,毛總臉上又露出了笑容。
毛總又說道:“咱們爭取今年把外債還得差不多。如果明年能再掙點錢,咱就去最先進的醫院再看看你的身體。我始終不甘心。”
卓然看著他說:“我之前就說過我的身體問題。你不甘心?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吧?”
毛總擺了擺大手,語氣輕柔地說:“不是這個意思。雖說有莎莎就夠了。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還是想讓你有一個自已親生的孩子。這樣你心里一輩子就有了依靠。孩子是我們一輩子永遠的念想。”
卓然緩緩地朝杯子里倒著酒。
毛總又說道:“有時候我特別累,特別煩,遇到困難的時候,只要想到莎莎,我都挺過來了。她就是我的責任和希望。你現在可能不太理解。以后會的。你別誤會啊,不是我自已還想再要孩子。”
卓然說:“那你就爭取多掙一點吧。”
這天晚上,因了莎莎要叫媽媽的事,兩個人的關系好像又近了一步。
話有說完的時候,酒也有喝光的時候。但兩個人眼里的綿綿情意卻滔滔不絕。
月華如水,斯人如夢。
酒后回房間,兩個人的‘互動’也相當美好。
毛總不再像兩個人剛開始在一起時那般熱烈和魯莾了。
他看似粗糙,實則很聰明,很快就了解了卓然的身體,并且做出了調整。
他日漸溫柔了起來。尤其是酒后,細膩體貼得讓她欲罷不能。
沒變的是,在互動時,他依然偶爾會說粗話和臟話。
卓然也不準備改變他了。就如他自已所說的,在外面過得太憋屈啦,見了誰都得裝孫子。
兩個人之間,就讓他放松吧。
毛大軍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,他不僅僅享受眼前的生活,還為她的以后做著長期的規劃。
一件由莎莎而起的事情,兩個大人不僅很快就達成了一致。而且還更了解彼此的心意了。于情感上,又邁進了一步。
但是孩子還放在心里,數著手指頭過日子呢。
三天很快就到了,吃晚飯的時候,只有卓然和莎莎在家。
飯一端上桌,莎莎坐下后沒有吃飯,而是問道:‘阿姨,三天啦!’
她又伸出三根小小的手指對卓然比劃著。
卓然打了電話給毛總,讓她自已問爸爸。
莎莎問出問題后。毛總哈哈笑了兩聲說道:“莎莎,兩個人結婚之后才能叫爸爸和媽媽的。就像電視上放的那樣,要穿著婚紗,還要請所有的親人和朋友一起吃飯,然后才可以叫媽媽。”
莎莎在這頭轉動了一下眼珠,望向卓然。
卓然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毛總大概是見女兒沒有說話,又說道:“如果你不相信,你去問問幼兒園的小朋友,看他們的爸爸媽媽是不是舉行過婚禮?這是對媽媽的尊重。爸爸現在太忙啦,等年底的時候,爸爸也忙完了,你也放寒假了,咱們去大酒店舉辦婚禮,然后你就可以叫她媽媽了,好不好?”
莎莎似懂非懂地問:“讓阿姨做新娘子嗎?”
毛總在那邊笑道:“是的,莎莎真聰明。到時候還要穿上漂亮的婚紗呢,你也要穿漂亮裙子。”
莎莎笑著看向卓然,說:“那好吧。”
毛總又問:“你和阿姨吃飯了嗎?”
莎莎說:“還沒有呢。阿姨已經做好飯了。你快回來。”
毛總笑得更開心了:“爸爸有事要忙,就不回去啦,你和阿姨吃吧。”
掛了電話,莎莎把手機放在桌上,很干脆地對卓然說:“我寒假再叫你媽媽。”
說完就拿起筷子自已夾菜開始吃起飯來。
卓然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內心里,卓然開始對下半年,對寒假,對丁總那邊的訂單都有了期待。
仿佛生活一下子充滿了無限的可能與希望。如一叢美麗的玫瑰花在迎風朝自已招手。
一步之遙。
一連好些天,丁總那邊都沒有一點消息。
不僅卓然著急,毛總也有些著急了。
他說:“要不你喬秘書發個信息探一下情況?”
卓然問:“你怎么不發呀?你不是也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?”
毛總說:“喬秘書既然加你聯系方式,說明他想私下里和我們交流。否則他們直接讓公司里的普通業務員和我們對接就行了。”
如此,卓然便給喬秘書發了一個信息:“您好喬先生,方便我們請您吃頓飯嗎?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有些產品細節還想向你匯報一下。”
過了兩個小時,喬秘書才發過來一條信息:有什么要說的在電話里說就行了。我和丁總這兩天在外地出差。
毛總本是站在卓然身邊,看到信息內容后,說:“再問一下他們大概什么時候回來?”
卓然說:“不太禮貌吧?”
毛總說:“沒關系。問。”
卓然照做。
喬秘書很快就回復道:“最近這兩天吧,回去了再聯系你們。”
毛總說:“聽喬秘書的語氣,好像還挺真誠的。說回來了聯系我們。”
卓然說:“也許就是一句應酬話呢。”
毛總說:“也只能再等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