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毛老太太說:“我來做飯吧,你帶著莎莎玩。”
卓然哪好意思啊。
毛老太太說:“既然我在這邊,你們也輕松輕松吧。”
婆媳倆都不肯休息,一起在廚房里做起飯來。
莎莎不聲不響去自已房間拿了平板出來,坐在廚房外的餐桌前看了起來。
毛總回家的時候,看到的正是這番景象。
他站在廚房門口笑著說:“美女們,做什么好吃的呢?”
毛老太太一伸手就朝他身上拍了過來:“我讓你亂叫!整天氣得我!!給亮亮送回去啦?”
毛總說:“您這話說得,不送回去還能給您大孫子丟半道上啊?”
毛老太太又問:“他們倆都在家啊?”
毛總說:“小軍好像加班去了吧。小芹在家呢。”
毛老太太在水龍頭下快速掰洗著青菜,順嘴說道:“那只能他們娘倆湊和做點吃了。我不在家他們不肯好好吃飯。”
慣性思維真的好可怕。
毛總聽了母親的話,沒有接腔,轉而問莎莎:“看什么呢?這么出神。”
莎莎招了一下手說:“爸爸來和我一起看。”
卓然提高聲音說:“別看了啊。準備吃飯了。”
毛總說:“阿姨讓別看了。”說著就進廚房拿了碗筷出去擺。
又對莎莎說:“看完這一集去洗手。”
莎莎哦了一聲。
毛老太太笑著說:“你們說我慣著亮亮,你們不也慣著孩子嗎?該吃飯了就得吃飯,還看完這一集。全家等著她看完一集才吃啊?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卓然正把她剛洗好的青菜‘哧~啦’一聲倒進鍋里,其他的菜都已經做好了。
毛總把菜一樣一樣朝外端。
毛老太太站在廚房里,目光定在自已兒子身上。看著他進進出出。
毛總端完菜,還真就守在餐桌前,等到莎莎看完一集,自已帶著她去洗完手,才招呼道:“媽,吃飯啦。”
毛老太太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莎莎說:“這下好了。就剩這么個小公主了,沒人爭,沒人吵了。清凈了哈哈哈。”
飯后,一家人帶著莎莎去上課的時候,毛老太太說:“哎呀媽呀,這陣仗擺得可真大。三個人送一個孩子。”
毛總說:“放心吧,明天就剩您自已啦。到時候在小區門口打車來。上完課再打車回去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我知道。我又不是沒接送過。真當我七老八十啦?”
到了英語班,毛總帶著莎莎去找老師。
卓然帶著毛老太太去前臺那里登記。否則到時候別人不讓帶孩子走的。
弄好后,毛總走過來說:“我們出去轉轉吧?到時間再來接她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你們去吧。我在休息區等著。”
毛總也不勉強,和卓然兩個人走了出去。
兩個人就沿著路邊散步。
記憶里,難得有這樣的二人時刻。
正值黑白交替的時刻,天邊最后那一抹云彩已經褪去了,厚重的深藍天空下路燈已經亮了起來。
在夜色掩映下,兩個人并排挨得很近地走著。
毛總用胳膊捅了捅卓然。示意卓然用手臂挽著他。
卓然裝著不懂的樣子和他挪開了兩步遠。
毛總一把拉過她問:“下午怎么不回我信息呢?”
卓然說:“我睡著了。”
毛總說:“小芹他們廠可能真的不行了。今天和我說裁員后基本上只能上五天八小時,只能拿基本工資。”
卓然問:“你怎么和她說的呢?”
毛總說:“我讓她在家附近試著再重新找個工作。”
卓然說:“是呀。他們房子買在那邊,肯定是在那邊找工作方便一點呀。”
毛總說:“我今天和她說了,亮亮一些生活習慣太差了,讓她管管。她說每次一管,媽就護著。”
卓然說:“我們把莎莎管好就行了,你怎么這么愛管閑事呢?”
毛總說:“我告訴她,是為了亮亮好。你沒看到亮亮吃飯在盤子里亂翻一氣?還有吃完東西用紙巾擦嘴的時候,很少把紙巾拿出來用。都是直接把嘴湊到紙巾盒面前去擦一下。紙巾還留在盒子外面呢。”
這一點卓然也發現了。因為抽紙盒里的紙巾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,亮亮就那么把嘴湊上去擦的。還不止擦嘴,擦鼻涕也是那樣的。
好幾次卓然看到抽紙盒外面那一半紙巾是臟的,都悄悄拿著扔掉了。
卓然捶了毛總一拳說:“一個大伯子,和弟妹說這么多。也不怕人笑話!”
毛總說:“說一下她孩子的事情怎么啦?又沒有說別的。她倒是想說別的呀。我走了。”
卓然問:“她想說什么?”
毛總說:‘抱怨小軍唄 ,還能有什么?’
卓然說:‘人家小軍正常工作生活。工資雖說不是很高,但也不算低。而且還比她穩定。她干嘛老壓著小軍一頭?’
毛總說:“算了,不說他們了。咱們過咱們的。”
兩個人默默朝前走了一會兒。
毛總湊到耳邊說:“今晚不準再擠在莎莎房間啦!給我乖乖回我們房間去。”
卓 然不滿地翻著白眼說:“你不是煩我嗎?半夜都給我關在你房間外面。你好狠心!”
毛總說:“那段時間壓力太大了,晚上也睡不著,怕影響你的心情。”
卓然說:“你覺得壓力自已一個人抗著挺偉大的,想過我的感受沒有?你有壓力了和我說說怎么啦?怕我聽不懂還是怕我受不了?我沒那么脆弱!”
毛總說:“主要是有些事說不出口。姓丁的T,M的整的我挺惡心的。有一段時間總是倒胃口。”
卓然問:“現在呢?”
毛總拍了拍胸脯說:“現在沒問題了。”
卓然生氣地說:“你沒問題,可是我有問題了。”
毛總攬著她的腰耳語道:“晚上我給你好好治一治。包你好。”
卓然不滿地扭了一下。
毛總打趣道:“別耍賴,你衣服都放在我房間了。和孩子擠在一起像什么話?故意渴著我啊?”
卓然說:“強詞奪理!”
看看時間,差不多快下課了。兩個人便往回走。
等到了培訓機構前,毛老太太已經領著莎莎站在門口等了。
在回家的車上,毛老太太說:“今晚我給莎莎洗澡哄睡。你們早點休息吧。明天早上我做好早飯讓她先吃,再送她去幼兒園。飯給你們留著,你們什么時候起來了再吃。”
毛總說:“好。您也別太累了。除了做飯,別的活少做一點沒關系的。我聽卓然說您今天下午在擦客廳啊?不用擦得那么勤。”
毛老太太有些粗聲粗氣地說:“你還不知道我啊?你們從小到大,家里什么時候臟過?我們家一直就比別人家收拾得干凈立正!”
毛總說:“您別太累著就行了。在這邊可以隨意些。”
到家后,毛老太太要帶莎莎去洗澡。莎莎看向卓然。
卓然笑著對她說:“奶奶喜歡你,所以她想給你洗澡。你愿意嗎?”
莎莎說:“愿意。奶奶,走吧。”
孩子主動走到自已的房間門口,站著等奶奶。
毛老太太在陽臺上收了衣服,把毛總和卓然的衣服‘撲’一聲丟在了沙發上。拿著莎莎和她自已的衣服去了房間。
毛總臉上含著笑,一直看著母親尚且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,才從沙發上拿起卓然的一件衣服,順手疊了起來。
嘴里喃喃地說道:‘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。’
卓然見他笨手笨腳的,一把奪過說:“你去泡茶。我來疊。”
很快就把兩個人的衣服疊好放在沙發上。
兩個人又喝了一會茶,毛總起身拿起那疊衣服說:“今晚早點休息吧,明天繼續戰斗。”
又回頭,湊近卓然,語氣曖昧地笑著說:“不對,今晚就得好好戰斗!”
明明是沒正形的話,他的笑容卻坦蕩得絲毫不見猥瑣,聲音沉穩、渾厚,帶著霸道的蠻氣。
看著他斗志昂揚的樣子,卓然內心既興奮又有幾分羞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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