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,卓然送莎莎過去的時候,小芹開了門出來接。
卓然隨口問:“媽睡啦?”
上午在婚禮上敬了茶,毛老太太給了改口費后,卓然就改口叫媽了。
小芹撇了撇嘴角說:“誰知道啊。不高興唄。經常生氣了就說頭暈。不理她,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莎莎揮著手說:“媽媽,你明天早上過來找我。”
卓然摸了摸她的臉蛋說:“好。”
回了房里,毛大軍坐在沙發上用電腦處理工作。
卓然洗完澡,吹干頭發,站在房間里看著酒店豪華的房間,兩只一模一樣的行李箱、還在工作的男人、這就是自已的新婚之夜了。
過了一會兒,毛大軍合上電腦說:“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說完就去了衛生間里。
卓然望著他的背影,覺得毛大軍和自已剛上戶時相比,就像換了一個人。不是指長相,是說脾氣好多了。
不再是一點就燃了,不再那么急躁莽撞了。這里面除了身邊人的影響,更重要的是他的自我覺醒和自我約束。這才是真正的內驅力。
對于男女之事,毛大軍永遠是浪漫不足,實干有余。
這一晚,他精力旺盛,索取無度。
兩個人累了就歇一會兒,聊會天,等一會兒又繼續。滿足而幸福。
如此反復,直到凌晨三點多,她感覺到了疲累。
忍不住發出悶哼。
她湊近他,提醒明天還要早起,他卻有些不管不顧。
過后,毛大軍馬上就呼呼大睡了,李卓然卻失眠了。
一直躺到早上五點多才還似睡非睡的。
今天家里還有一些重要的親戚,所以兩人還得趕回去陪客。
早上七點多,卓然在鬧鐘的叫聲里,醒來。
昨天喝了不少酒,又沒睡著,頭疼欲裂。
毛大軍一伸手把卓然手里的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,一條腿纏在她腰間,示意繼續睡。
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,卓然說:“起來了。吃完早餐回家去呀。”
說完自已先掀開被子起床洗漱去了。
穿戴整齊出來后,毛大軍也已經醒了,祼著上半身靠坐在床頭看手機呢。
卓然說:“你趕緊去洗漱,我去帶莎莎過來。”
小芹他們還沒起來,睡眼迷矇地開了門,打著哈欠說:“莎莎還沒醒呢。”
卓然說:“把她抱給我吧。”
小芹抱著莎莎出來的時候說:“我們今天就不跟你們回家了,準備回廣東了。”
卓然問:“這么快?今天一起去家里玩一天,明天一起回去呀。”
小芹搖了搖頭說:“就請了這么幾天假。”
中間的房間開了,毛老太太穿的整整齊齊走了出來說:“你們還準備住幾天?”
卓然說:“應該明天回吧。”
毛老太太又問:“小芹他們今天回去啊?”
小芹嗯了一聲。
毛老太太說:“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吧。事都辦完了,住在這里多貴呀!”
小芹未置可否,輕輕關了門回了房間。
八點多,一家人聚在酒店餐廳里吃早餐的時候,毛大軍知道弟弟一家和媽媽都要今天回去,說道:“你們今天在酒店休息一天,明天再回吧。昨天累了一天。”
毛老太太看著毛大軍說:“我們誰也沒有你累呀。錢是大風刮來的呀?一大家子多住一天,得花多少錢吶?”
毛老太太邊說,邊眼神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。
毛大軍說:“錢掙來不就是花的嗎?這種時候不花錢什么時候花呀?”
毛老太太飛快地掃了卓然一眼,低下頭去吃了一口粉,沒滋沒味地把筷子擱在了碗上。似乎這湯米粉不合她的胃口。
終于,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在這地方買個房子干啥呀?給誰準備的呀?”
毛大軍理所當然地說:“給卓然呀。以后她回來有個落腳地。再說了,還沒想好呢,也就是這么一說!”
毛老太太沉著臉,又拿起擱在碗上的筷子挑了一口粉在嘴里慢慢嚼著。
小軍說:“媽,您就別管我們他們的事了。想買就買唄!再說也有人家卓然姐自已存的錢呢。以后還貸也不找您要錢,卓然姐在廠子里做經理,一個月工資幾萬呢。”
毛老太太聽了小軍的話,索性又挑了一大口粉在嘴里嚼著,好不容易咽了下去,又不甘心地說道:“工資幾萬?廠子還有貸款呢。”
毛大軍沒好氣地說:“我那廠子還有一個合伙人呢,如果卓然不去管理,從外面另外請人不也得開工資嗎?憑什么卓然就得白 干呀?不拿工資呀?”
小芹聽到工資幾萬就生氣,對亮亮說:“快點吃完了我們回家!”
亮亮把嘴扒在碗沿上,呼哧呼哧地吃著。
小芹用手扶著他的額頭把他的頭扒拉起來說:“你好好吃!”
毛大軍說:“那行吧。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每個人都各懷心思,各有不滿,卓然只得悶不作聲。
可毛老太太沒打算就此打住,只見她抬起頭來,額頭的幾道橫紋更加明顯了,對毛大軍說:“要我看吶,干脆別買,把你那房子寫上卓然的名字,就跟小軍和小芹一樣。然后卓然的錢可以給你生意上周轉。你不是還借著人家老多錢嗎?既然是一家人了,就得勁往一處使對不對?”
毛老太太的目光已經轉到卓然臉上來了。
毛大軍在中山的房子,可是最好的地段,最大的樓盤,最好的小區,周邊學校、商超等配套設施齊全。和老家這幾千塊錢一平的房子可不是一回事。
毛大軍雖然文化不高,但腦子好使啊。他聽了毛老太太的話,沒什么反應。裝傻。
小芹難得地開口了:“我們那是結婚時買的,哥那房子是以前買的,加上名就能一樣嗎?”
小軍說:“哥讓我們來參加婚禮,參加完了就回去 ,其他事情不要摻合啦。房子是他們自已的事。”
毛老太太小聲說:“這邊的風俗也挺好笑的哈。結婚不但發糖果,還撒錢。都成散財童子了。”
卓然本來想悶聲過去算了,聽了這話,實在忍不住了,反駁道:“多數紅包都給了我姑姑和舅他們家里。他們也給了莎莎紅包。都是有來有往的。就只有攔親的時候發了些紅包出去,也是一個姓的本家。不相干的人誰會要紅包啊?”
毛老太太無聲地嘆了一口氣,不再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