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大軍一臉滿不在乎地說:“沒輸幾個錢,請他吃飯或玩其他的,不也得花錢嗎?應酬嘛。而且他也挺忙的,不是經常打。”
卓然說:“毛大軍。你們打那么大的麻將,已經算是賭了。沾上黃、賭、毒的人這輩子是很難再脫身的。我也不想管你了,但是你別把艷群拉下水。這次她贏了,她會覺得辛苦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如打一場麻將,如果她輸了呢?那點工資遠遠不夠,,,你這是要毀了我娘家!她以前在家里打,打一整天也就兩三百塊錢的輸贏,那是打著玩。”
毛大軍說:“以后不叫她了。”
卓然說:“你現在說的話我還能信嗎?”
毛大軍眨了眨眼睛,說:“你信不信我能怎么滴?喬秘書不想和她打!本來每次打完牌都會一起吃頓飯的,那天他沒打多久就說有事,走了。”
雖然是個好消息,可艷群到底是自已娘家人,聽到他說喬秘書瞧不起艷群,卓然又有些不平地反問了一句:“怎么?打麻將還挑人啊?”
人真是矛盾體。
不等毛大軍說話,毛老太太看著卓然說道:“他再不帶她去打就行了。”
毛老太太又恨恨地對毛大軍說:“你以后也少打!吃他吃飯還有個人情呢,你把錢輸給他了,不但沒有人情,人家還笑話你笨!”
毛大軍說:“媽,您帶莎莎去吃飯吧。我和她說幾句。”
毛老太太不放心地說:“那你們倆好好說,別再吵架,聽到沒?”
毛大軍點了點頭。
莎莎窩在卓然身邊不肯走。
毛大軍說:“莎莎,跟奶奶出去吧。我不和你媽媽吵架了。”
毛老太太牽著莎落邊朝外邊走邊嘀咕道:“聽到你們吵架我這心就跳得快。”
卓然也起身準備朝外走。
毛大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說:“你等一下。我和你說話。”
卓然說:“我和一個家暴的人無話可說。”
毛大軍有些生氣地說:“要說家暴,那也是你先家暴!你對著我捶了多久?我要不攔著,你準備捶一天呀?我伸手攔了一下,又成我的不是啦?我本來就脾氣不好,你以后有事說事,別和我動手動腳的!女人動手也是家暴!”
卓然強硬地說:“毛大軍,你少給我伶牙利齒的狡辯!我今天問你一句實話,你還想不想過?不想過趁早分了。”
毛大軍顯然沒有意識到卓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他坐在床沿上打量著卓然。
然后平靜地問:“就因為我打了幾次麻將就分了?那你們老家人應該都離得差不多了吧?”
卓然又坐在了飄窗上,反問:“我們老家才打多大?你們呢?而且人家是農閑才打的。”
毛大軍也反問道:“你們老家人均收入多少?喬秘書這樣的人收入多少?不是一樣嗎?而且人家打得也不多。平時要跟著丁總,有時候還出差。算一算,一個星期也未必能打一次。陪著他玩一玩怎么啦?處成朋友了,以后他能在丁總面前說句話,把訂單盡量傾向于我們就行了。”
對于這個問題,卓然內心其實也無解,但最低限度別帶上艷群。因為壓根不是一個收入層次的人!
好在喬秘書也不想和普通打工妹一起打牌,正好。
所以現在聽了毛大軍的話,卓然一時也不知該怎么接。
毛大軍又說道:“我們暫時沒有能力增加設備。下半年如果日本那邊訂單增加了,肯定要發展不止一個供貨商的,到時候的局面可想而知,訂單被分走是肯定的。關鍵是如果對方規模比我們大呢?我們就有可能被直接淘汰。現在不做功課,到時候能保住現在的訂單量嗎?輸點錢相比,哪頭輕哪頭重?你比我文化高,應該能想明白呀。商場是很殘酷的。”
卓然見他說得真誠,忍不住說出了心底的擔憂:“我是怕你賭成癮了,玩物喪志。而且你們打得那么大,你打牌技術又不好,不是明擺著輸嗎。你過日子多節儉呀,錢輸掉了能不心疼嗎?”
毛大軍說:“我最討厭打麻將了,坐在那里就不得勁。一想到要輸錢就心里發慌,可是沒辦法呀。”
卓然說:“只要你不想打,肯定有辦法的。那個時候丁總你都有辦法對付。”
毛大軍說:“全國有多少人都在打,你讓我怎么說?再說我還有求于人家。”
卓然問:“喬秘書真的有這么大能量嗎?在他們自已公司和日本那邊都能說得上話?”
毛大軍沉默地點著頭說:“除了那批貨當時有問題,現在我們不是一直很順嗎?而且那批貨也已經特采沒問題了。說明他還是有點能量的。”
卓然說:“你絕對不能再叫艷群了,聽到沒有?”
毛總說:“我知道,我也是看她技術好,希望她去贏一點。可喬秘書不喜歡和她打,我還叫她干什么?”
卓然說:“你最好說話算數。至于你,我懶得管。”
說完就起身開始換衣服,洗漱好后出來,毛總還坐在床沿上,卓然也沒理他,開始收拾衣服。
毛總起身問:“要去哪兒啊?”說著就沖過來攔住卓然不讓她收衣服,問:“又要回娘家呀?能不能整點新鮮的?”
卓然說:“誰說我要回娘家了?新鮮著呢!我出去玩兩天。省得在家生氣!”
毛總問:“那到底去哪兒啊?這才剛回家呢。”
卓然說:“你管我?”
繼續收拾衣服,又說道:“廠子里的事情你自已多費心吧,想想自已當初花了多少錢,操了多少心才建起來的吧!廠子里的事我幫你管著,孩子我幫你帶著,你才有閑心天天半夜才回來!以后我都不管啦!”
毛總一頭霧水地試探著說:“你去哪里?帶著莎莎去呀!”
卓然說:“誰也不帶!”
提著衣服出了房間,在走廊里想了想,還是應該帶上莎莎。
于是,又拐進莎莎房間里去給她收拾了衣服用品。
出來客廳,莎莎正在吃早餐,卓然說:“莎莎,別吃了。媽媽帶你去外面吃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都已經做好啦。就在家里吃唄。”
卓然說:“沒事,她放假了,我帶她出去玩一玩。散散心。”
毛老太太看著卓然手里提著的東西,一臉擔憂地問:“這是要去哪兒啊?”
卓然說:“我還沒想好呢。反正莎莎丟不了。”
毛老太太立刻舒展了臉色說:“她跟著你出去我還擔心什么?”
毛總穿著睡衣出來了,懶洋洋地朝沙發上一坐,說:“媽,讓她們倆去吧。”
莎莎有些不明所以,但還是看了看爸爸和奶奶說:“爸爸再見,奶奶再見。”
才下電梯,手機就收到了轉賬提示音,卓然打開看,是毛總轉來的六千塊錢。
卓然默默地點了接收。正好,用他的錢更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