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才說:“姐,那就麻煩你你去見她一面。媽現在這樣,我也走不開。你留在這里我也不放心,萬一她醒了還發瘋,我擔心你看不住她。”
卓然說:“要不,還是你去吧。帶著亮亮一起去。我看你哥有沒有空,叫他過來和我一起守著。如果沒空的話,就請一個護工。”
小軍說:“她不肯見我,我去了也沒用啊。”
卓然心說:我看你是徹底沒用。
便說:“這是你們自已的事情,我去談沒有用。我也不能替你們做決定。”
小軍說:“不是要你做決定,是讓你勸她自已面對她媽媽和哥哥,如果可以的話,再勸她和我見一面,談一談。”
卓然說:“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勸。你哥也不讓我再管你們的事。”
小軍說:“姐,讓你為難了,可是現在她只肯見你。最好把媽的情況也和她說一下。讓她們家里人不要再來刺激媽了。”
卓然說:“好吧。我去聽聽她怎么說。”
小軍又有些抱怨地說:“隔壁床這個老太太也真是的!在床吃在床拉在床上洗臉洗澡,什么都要老大爺幫她。還整天撒嬌,特別嬌氣,而且還經常不拉簾子,每次我給他們拉上了,過一會兒又拉開了。”
卓然說:“主要還是媽自已的心理問題。和別人關系不大。”
小軍說:“我知道呀。偏偏媽是這種情況,最近家里又都是事,多層刺激。早一點換病房,興許還不會弄成這樣。都怪我,沒有及時發現媽的情緒有問題了。”
卓然說:“不要自責了,該來的躲不掉。人家鄰床也不知道她心理長期壓抑,也不知道我們家發生什么事。”
小軍說:“我明白,我只是分析一下原因。”
很快,小軍又擔心地問:“姐,媽不會以后都這樣了吧?”
他的眼神里,有著孩子似的恐懼和怯懦。
這也正是卓然擔心的,如果家里有一個這樣的病人,該怎么辦?怎么安置她?
可現在還沒時間考慮這個問題。
卓然問:“那我發信息給她?”
小軍點頭。
卓然發了信息:可以。你說時間地點。
很快,小芹就回復了信息,并附言:只能你自已來。如果其他人跟來了,我不會出現的。如果他們同意的話,把亮亮帶來吧。
卓然心想:你還挺拽的呢,在這提要求呢?
便把信息又拿給小軍看了。
小軍緊緊地抱著亮亮說:“你一個人去吧。”
卓然導航看了一下,小芹發過來的地址離這里不遠,便對小軍說:“那我先過去,見完她再來接亮亮回家。”
小軍點頭。
出了醫院,導航去見小芹的路上。卓然先給大軍打了個電話,把毛老太太的情況,和小芹的意思都說了一下。
毛大軍很安靜地聽完了,才說道:“可能長期心理和生理壓抑,再加上最近刺激導致的。但愿醒過來后能恢復正常。我一會過去看看。”
卓然說:“就算正常了,以后也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毛大軍嘆了一口氣,說:“看看吧。好累呀。”
卓然說:“媽睡著了,你現在去也不起什么作用。不如早一點回家休息,等她醒了再去。我去和小芹長話短說,一會兒也帶著亮亮回去。”
毛大軍恢復了果斷的語氣說:“這個周小芹!你和她說清楚:讓她自已搞定她娘家人!如果他們影響到我媽的情緒和我們的生活,別怪我上手段!還有就是:她想離想和,都給我出面解決,再別拖拖拉拉,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陰溝里想干什么?你把這兩點和她說清楚就行了。別的不用管。”
卓然嗯了一聲。
毛大軍又說:“她如果這一次還想和小軍玩欲擒故縱的游戲,她會后悔的!讓她心里有點數,別把我逼急了!”
卓然說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對這位妯娌,卓然沒有太多喜歡,也無特別反感。只是覺得挺麻煩的。
他們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好,自已一天不會有安寧日子過。
到了小芹約的咖啡廳,卓然進去后,環視了一圈,沒看到小芹。
咖啡廳里人并不多,有四五個客人,都隔得遠遠的坐著。有一對年女子在小聲聊天,另外幾個都是單獨的客人,有一個在用電腦,另外兩個看手機。
卓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,給自已點了一杯馥芮白,坐下等著。
透過這個窗口,能看到外面一大片風景。
過了五六分鐘,卓然看到一個苗條的女人走了過來,看身段是小芹沒錯了。
很快,女人進了咖啡廳內,放眼一望,和迎上前去的服務生說了一句什么,就朝卓然這邊走了過來。
一夜之間,小芹比昨天剛從里面放出來更憔悴了,面部和眼皮有些浮腫,臉色也不好。
小芹叫了一聲姐,坐了下來。
一看就是沒睡好,卓然也懶得關心,看著在自已對面坐下來的小芹,說:“你有什么要和我說的?”
小芹說:“姐,我媽和我哥過來了。可能是昨天媽打電話給我媽媽,我媽他們在電話里聽到我們吵架,所以坐飛機趕過來了。”
卓然說:“我把現在的情況和你說一下。媽病了,而且精神失常了。你哥和你媽找不到你,不停的打小軍的電話找他要人。而且,亮亮住在我們家里,性格也越來越安靜了。”
小芹吃驚地張大了嘴巴,滿臉不敢置信地搖著頭說:“不可能精神失常的!她以前只是說頭暈,所以平時在家里,都是她說了算,她一手遮天,我從來不和她爭辯,我就是怕刺激到她!昨天實在是她罵得太難聽了,我忍無可忍,才還了幾句。可她居然給我媽打電話!我自已的事情自已處理。讓我媽過來干什么?不是添亂嗎?”
卓然笑著說:“小芹,你和媽平時怎么相處的,我也不知道,但說起這次的事情,添亂的是你自已。如果你不出軌,能有后面這些事情嗎?你在毛大軍的廠子里公然讓男人出入你的宿舍,而且在倉庫里多次和男倉管打情罵俏。你明知道有監控,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
小芹低著頭說:“我以為監控只是個擺設,誰沒事天天去查監控呀?一天二十四小時,廠子里人來人往的,誰會注意這些?”
卓然說:“對,哪果不出盜竊案或其他事情,確實沒有人會查得那么仔細,可就算沒有監控,廠里人來人往的,也會有人看到呀。你就不怕別人傳閑話嗎?”
小芹嘆了一口氣,說:“我也是對小軍太失望了,才會失去理智的。”
卓然問出了毛大軍的疑問:“記得有一次他哥讓他去看醫生的。他沒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