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,一家三口都睡了個懶覺。
最先醒的是毛總。
他從床上一坐起來,卓然便也醒了。
問了時間知道已經八點了,一下子爬起來說:“這么晚了,莎莎肯定已經醒了。”
毛總說:“醒了就醒了唄,你慌什么?”
卓然穿著睡衣跑到莎莎房間時,她果然已經醒了,還穿著睡衣,披頭散發坐在床上看平板呢。
卓然每天都是等她睡著了把平板塞在衣柜里的。
看來被她找到了,又得換地方了。
卓然也不點破她,只是笑道:“你這么早就醒啦?”
莎莎嗯了一聲,繼續看。
卓然說:“把這一集看完了先別看了。”
等卓然把自已和她收拾出來時,毛總已經穿戴整齊,一臉笑意地坐在沙發上了。
見到莎莎出來,他用手拿起衣服說:“你衣服都穿爛啦?阿姨昨天晚上在這里給你補衣服呢。”
莎莎正在喝水,吃吃笑著,杯子里的水鼓出了泡泡,她越發要笑了。
卓然說:“你別嗆著了。”
又對毛總說:“孩子喝水呢你和他說這干嘛?”
毛總無辜地說:“我又沒有逗她笑。”
話音沒落,莎莎就開始咳了起來。也不喝了,把杯子遞給了李小姐,跑到爸爸身邊說:“我看一下哪里爛啦?”
毛總說:“已經縫好了,看不出來了。”
莎莎仍然一把扯過衣服翻看著,笑著。
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,他們倆卻都這么高興。
卓 然輕輕朝廚房走去。
毛總說:“別做飯了,去外面吃完早餐,買點菜再回來。”
于是,一家三口出了門。
兩個人牽著莎莎在菜市場逛的時候,就是幸福的一家人。
買完菜回來不久,毛老太太他們就來了。
一進門,毛老太太就把手里捧著的一只包著保鮮膜的大碗放在餐桌上,對莎莎說:“莎莎,你上次過去很喜歡吃奶奶炸的這種小魚兒,今天呀,奶奶起了個大早,去買了炸好,給你帶過來了。這么多呢,你今天吃個夠。哈哈哈。”
那是一只大湯碗,毛老太太說完,用手摸了一下碗的外邊說:“還熱著呢。快過來呀!”
莎莎和卓然站在一起沒動。
卓然說:“過去呀。奶奶叫你呢。”
毛大軍和小軍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始聊天了。
亮亮先跑過去,用手捏了一只小魚兒喂進嘴里說:“和那天的味道一樣。”
毛老太太輕輕拍了一下亮亮的肩膀,寵溺地罵道:“小饞貓!天天吃奶奶的飯菜還這么饞。讓著點你姐姐吃!”
莎莎馬上跑了過去,爬到餐椅上跪在上面,用手拿了吃起來。
卓然等她把一個吃完了,才說:‘你們倆個都過來,跟著我去洗完手再來吃。’
毛老太太呵呵笑了兩聲,朝她自已的兒子們走去了。
卓然帶著兩個孩子在廚房里洗完手,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只一次性的透明手套,就把廚房門關了起來開始做午飯。
不一會兒,毛老太太拉開廚房門進來了。
看了看灶臺上的食材說:“我把魚洗了吧?”
說著就要伸手去拿。
卓然說:“不用了,沒幾個菜,我一個人就行了。您去歇著吧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兩個人干不是比一個人干快嗎?”
卓然小聲說:“您在那邊每天都做家務,過來這邊了就休息一下吧。”
毛老太太則笑道:“我在那邊干活,來這邊休息你會說我偏心的!”
說著就開始洗起魚來。
午餐的時光很愉快。
小軍貌似很關心工廠的事情,一直在問。
大軍說了很快就會有訂單了,有了訂單廠子就有起色了。
毛老太太說:“這樣我就放心了。大軍吶,媽也不瞞你說,自從你辦了這個廠子,媽一想起來,晚上就失眠,睡不著啊!”
毛總笑著說:“您跟著著什么急呀?我都這個年紀了,一點把握都沒有的事情我不會去做的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我的兒子我當然知道。可是我今天聽說這個廠子不景氣,明天又聽說附近哪個餐廳轉讓了,我這心里怎么能踏實呀?現在可算是好了。”
小軍挺冷靜的小聲說:“反正這兩年投資是需要謹慎。如果你當時征求我的意見,我就會勸你等一等。”
毛總聽了弟弟的話,笑著說:“你和媽都不用擔心。”
小軍只是上班族,上班族和做生意的人思維是大不相同的。
卓然最初開始涉入毛總的生意時內心是有些自負的。覺得自已以前做過生意,學歷也比毛大軍高,自已出手應該讓毛總的生意上一個臺階。
幾輪下來,必須承認做生意也需要一點天賦和機遇。
每一個人都只會聽取在同一領域比自已強的人給出的建議。外行人的建議是沒有任何價值的。
不用自已的思維試圖去糾正別人,是中年人最高級的修養。
強者選擇原諒,智者選擇忽略,愚者指點江山。
當然,小軍和大軍是親兄弟,提一點建議并不是不行。只是對毛大軍來說沒有價值。
中午的菜品雖然不多,但每一個都份量十足而且味道不錯。
清蒸石斑魚、臘肉香腸雙拼、回鍋肉、醬爆魷魚、臘肉炒荷蘭豆、上湯豌豆苗。排骨玉米湯。
還有毛老太太帶過來的一大湯碗炸小魚兒。兩個孩子專門吃小魚兒和魷魚。
小軍吃著臘肉,問:“挺香的,而且不怎么咸。在哪里買的?”
毛大軍說:“她媽媽自已做的。上次我們回家帶過來的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我們那邊本來是不吃臘肉的。不過這個味道真的挺好。還有嗎?”
毛老太太說完,那雙和毛總很相像的眼睛望著卓然。
卓 然說:“還有一些。”
毛老太太小聲說:“小芹應該也會喜歡這個味道。”
小軍說:“你做什么她都吃,不挑。”
毛老太太說:“小軍吃完午飯一會兒就走,給小芹帶一點過去吧,讓她也嘗嘗。”
卓然只得說道:“我一會去冰箱拿。”
午飯后,大家高高興興的在沙發那邊吃著水果說話。兩個孩子不停地在客廳和陽臺、房間之間跑來跑去。咯咯笑著。
卓然在收拾餐具的時候,毛總大聲說:“放在洗碗機里了過來一起喝茶呀!”
卓然照做。
姐弟倆又跑到了陽臺上,兩個人合力開始拉那張折疊床。
毛老太太問:“怎么還買了一張折疊床啊?誰會在陽臺上睡呀?”
莎莎說:“那個阿姨。”
毛老太太疑惑地把臉轉向卓然問:“你娘家弟妹呀?”
毛總有些不耐煩地說:“不是她。她在廠里。有時候我們晚上出去應酬,給鐘點工睡的。”
毛老太太的臉色太復雜了,仿佛聽到一件很奇葩的事情。不可置信地問:“鐘點工?”
她的眼神在毛總和卓然之間切換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