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,卓然做好早餐,去敲毛老太太的門讓她出來吃飯。回答說不餓。
又去毛總房間里叫莎莎起床,給她洗漱穿衣服梳頭。
毛大軍說:“我再睡一會兒。你送她去幼兒園吧。”
卓然也沒有時間理會他們母子二人,自顧的帶著莎莎吃完早飯,送去幼兒園后照例去了工廠。
一直到上午十點多鐘,毛總才有些匆忙的來了工廠里。
當時卓然已經把幾個倉庫、宿舍樓、飯堂和幾層流水線都巡視過遍了,正在電腦上看各種報表。
毛總沒有進辦公室,而是先去了流水線上,和李主管仔細是從頭到尾走了一遍。
然后兩個人又站在窗戶前說話。
卓然便從辦公椅上起身,來了沙發這邊,重新燒了水開始泡茶。一會兒他進辦公室剛好能喝。
過了大概十多分鐘,毛總面帶笑意地進了辦公室,看到卓然正提著茶壺給他倒茶,笑著說道:“這是親媳婦。瞧這時間算得多好。”
卓然故意板著臉沒理他。
毛總也不介意,端了茶去了辦公桌那邊問:“報表你都看過嗎?”
卓然嗯了一聲。
毛總又說道:“前幾天喬秘書約我喝茶,說后續訂單很穩定。現在品質算是穩定下來了,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提升產能。”
卓然說:“我剛才對比了上個月的報表,產能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十左右,”
毛總說:“我的目標到下個月再提升百分之十。最終要比最開始提升百分之三十才算正常。熟能生巧嘛。”
毛總說著,起身把中間的百葉窗放了下來。這樣就和隔壁的大辦公區互相看不見了。
毛總說:“預計最多半個月或十天以后就可以回去了。是你和你媽媽說,還是我和她說?”
卓然笑著說:“你媽好像不太同意我們現在結呢。怕我爸治病花你的錢。”
毛總說:“這是我們自已的事情,自已商量辦就行了。她就是念叨一下。”
卓然說:“你要把她思想工作做好,不然以后婆媳難相處。”
毛總說:“那當然呀。我還想趁莎莎放暑假的時候回我們老家再請一次客,不是還有我老舅和胖子他們嗎?到時候多住幾天再回來。就當度蜜月了。”
還度蜜月呢,廠子里有事分分鐘就得回來。
卓然說:“算了吧?我們忙,而且都是第二次結婚了,不用興師動眾的。”
毛大軍說:“就得當重要的事情辦!就興師動眾!”
卓然白了他一眼說:“既然你都計劃好了,那我就和我媽說吧,她肯定還要找人看日子的。”
毛總說:“行啊。讓她安排,到時候看花了多少錢,你拿給她就行了。”
卓然笑道:“我們那邊嫁女兒擺喜酒不用男方的錢。她收的份子錢夠本了。”
毛總說:“份子錢你讓她收著,我們再把辦婚禮的錢給她唄。你爸爸的病還得治療。”
卓然說:“簡單一點辦。就請親戚去飯店吃頓飯算了。”
毛總說:“為什么要簡單?人家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。讓你爸媽也高興高興!家里熱鬧熱鬧,去去霉運!”
卓然說:“那要在家請客吃飯兩天,還得請市里的歌舞團去表演。”
毛總很感興趣地說:“可以呀。請人去助助興。讓你爸媽也風光一回。花不了幾個錢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花不了幾個錢。
卓然說:“你去了我們老家,可千萬別再說花不了幾個錢,你會被當做肥羊。背后還要說你飄了!”
毛總說:“我這這是和你說呢。我當著別人能這么說嗎?特別是當著艷群的面,我得把口袋捂緊一點!要不她又要提高這待遇那待遇的。”
他說完,自已先笑了起來。
卓然說:“你說艷群干嘛?她總比小芹強吧?”
毛大軍說:“行,我不說你娘家人!”
卓然說:“那天你們走了后,我說她了。以后要花錢的事情,讓她先掂量掂量再開口。”
毛總收起笑容問:“你說她啦?”
卓然說:“她倒是做好人了!當著你和李主管的面說了,還顯得她有管理水平。可咱們按她說的做吧又要花錢,不做吧,又顯得小氣。李主管整天和工人打交道,誰知道他又怎么想呢?上次罷工的事情還不知道是誰在背后煽動呢。”
毛總說: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所以那天我就等著李主管先表態。”
卓然說:“等把貸款還完了,再慢慢改善員工待遇吧。”
毛總笑望著卓然說:“你這經理干得挺像樣啊!還真是賢內助呀,和我想一塊去了。不過艷群畢竟是你弟媳婦,隨便說幾句就行了。”
卓然說:“我知道。”
毛總又問:“到時候哪些人跟我們一起回去呢?”
卓然問:“還要帶人去呀?不是我和你回去請我們家的親戚就行了嗎?”
毛總說:“這邊去幾個人吧。代表一下男方家人。”
卓然說:“那就莎莎,你媽媽,小軍一家和艷群呀。”
毛總把兩只手撐在兩只大腿上,氣呼呼地說:“我還得觀察一下他們倆!如果去了吵架就干脆不要讓他們去!”
提起他們,卓然不想接話,問:“你今天先去公司又過來的?”
毛總說:“沒有。在家和我媽講理呢!”
卓然白了他一眼說:“瞧把你能的!!”
毛總說:“老太太不長記性!小芹不喜歡她,才過來幾天呀,今天居然和我說又想過去。讓把秦姐再調回來。我哪有時間陪他們折騰?讓我給結結實實數落了一頓。”
卓然問:“然后呢?還在家生悶氣?”
毛總說:“沒有!干家務呢。她閑不住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家常,直到艷群出現在門口,才驚覺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。
艷群手里端著兩只飯盒說:“姐,我給你們把飯菜打好了,去宿舍吃吧。”
卓然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