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葉蒼仍是一副不信的樣子,鏡流也沒有多做解釋的打算,就這么冷著臉一副你愛咋滴咋滴的樣子,而且目光還死死鎖定在黑塔人偶的身上。
“天才俱樂部的#83,黑塔……即便我已閉目塞聽多年,仍是久聞大名。”
她緩緩開口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你的人脈還真是寬廣。”
所以,鏡流師傅……你在岔開話題,對吧?對吧?
雖然已經看穿了鏡流生硬的轉移話題技巧,但他還沒有低情商到當場拆穿的地步,只是微微點頭,鎮定開口道:“一般般吧,不然怎么當你的愛徒呢?”
鏡流:“……”
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被哽住了、還是被“愛徒”二字給無語到了,半晌過后,才緩緩擠出一句話:“我收徒可沒有什么人脈方面的要求,還有……”
“如果你練劍的功夫能有你的嘴巴一半伶俐的話,以你的天賦不至于如此門外漢。”
葉蒼呵呵一笑,“謝謝鏡流師傅夸獎。”
“不,我沒有在夸獎你……算了。”
鏡流知道自已在口舌之利上不是這位便宜徒弟的對手,也清楚真要動起手來自已大概率也打不過對方……她還能說什么呢?
當師傅當到這個地步,其實也挺難繃的。
“禮門涼過……輪卜輪仙……邦邦噢……”
一個含糊不清帶著哭腔的嗓音從身旁響起,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半邊身子、連帶著櫻桃小嘴和舌頭都被凍上的“停云”身上。
短暫的沉默過后,葉蒼緩緩開口道:“怎么回事兒?鏡流師傅?你怎么把停云姑娘給凍上了?”
鏡流毫無愧疚之色,神色平靜地吐出兩個字:“抱歉。”
“不行,沒有誠意。”
葉蒼雙手叉腰,義正言辭地批評起了身旁的白發女子:“我得好好說說你了,鏡流師傅,你貴為一宗之主,羅浮神策將軍的授業恩師,怎么能如此輕慢了我們星穹列車的貴客?”
“要是傳出去,豈不讓銀河恥笑我們星穹劍宗不得待客之道?”
鏡流:“……”
星穹劍宗是什么東西?她很茫然,但也知道這大概率只是葉蒼在胡謅。
見師傅被自已懟得啞口無言,他不忘又轉頭看了停云一眼,冷不丁補了一句:“你說是吧?停云姑娘?停云姑娘你怎么不說話?”
停云:“……”
幻朧人麻了,你們兩個在那里嘰嘰歪歪些什么呢?倒是來個人幫我解凍啊!
如果只是普通的冰塊也就算了,她努努力,在不暴露自身實力的情況下,也不是完全沒有能力掙脫。
但鏡流這寒氣非同一般,凍結自已的冰塊之中也帶著凜冽的劍意,在不動用絕滅大君能力的前提下,僅靠“停云”這個弱女子的體力,顯然沒有掙脫的可能。
或者說——如果自已真的當著兩人的面從冰塊里掙脫了,那下一秒兩人就該把自已抓起來好好審問了。
遺憾的是,幻朧并不想暴露自已的身份,僅憑這具身體中所蘊含的歲陽之力也難以戰勝眼前的兩位強者,所以……再苦再憋屈,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往里吞。
唯一的問題——這咖啡是真的毒啊,在第一口喝下去的瞬間,幻朧感覺自已已經開始走馬燈了,仿佛看見已故的負創神和燧皇在向她招手,如果不是臨時想起燧皇貌似現在還被關押在仙舟朱明當動力爐,她這會兒大概已經走了一會兒了。
堂堂絕滅大君,有苦說不出,而罪魁禍首的葉蒼和鏡流還在那里討論該怎么給她解凍。
得,不想救就不救咯……什么叫做只會凍人不會解凍啊?
還有那個吾主頗為忌憚的青年……也不是什么好東西,人家鏡流說自已只會凍人,你
夸她美麗“凍”人是什么鬼啊?
這種時候就不要講冷笑話了好嗎?
……
兩人又磨磨蹭蹭了十來分鐘,總算是把凍僵的“停云”從冰塊里弄了出來,看著幻朧那蒼白的面容,毫無血色的丹唇,忍不住顫抖不止的嬌軀……饒是葉蒼,也不得不暗自心生敬佩。
這位絕滅大君幻朧,是做大事的料。
別的不說,光是這份含著姬子咖啡足足二十分鐘而沒有去世的隱忍和意志力,就足以讓所有列車組成員肅然起敬,成功打破了葉蒼創下的記錄,位居第一!
順帶一提,第三是瓦爾特·楊,第四是豐饒令使·倏忽。
含金量可見一斑!
“停云小姐,你還好嗎?需不需要我送你去看大夫?”葉蒼貼心地扶住了幻朧的肩膀,這么好的機會,他怎么可能錯過?
不說把幻朧怎么樣吧,自已折騰了這么久,怎么能夠空手而歸?
多少得從她身上套出點有用的情報出來。
如此想著,葉蒼直接開始上手了,也不管幻朧拒絕與否,直接扛著她往列車外走去。
剛出列車門,還沒來得及辨明方向,葉蒼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,本能地后退一步,就見一把小劍從天而降,釘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。
“?”白衣青年疑惑抬頭,就見一英姿颯爽的黃發少年踏劍而來,周身懸浮著數枚滿是裂痕的小劍,衣袂飄飄,如同傳說中的陸地劍仙。
好一個御劍飛行的少年劍仙!
葉蒼看得眼睛都直了,懂不懂什么叫做男人的浪漫啊?!
高達!御劍!超跑!
“鏡流師傅!我要學這個!!”
他指著那黃發少年腳下的飛劍,兩眼放光!一臉興奮地看向身旁的白發女劍客。
“……”鏡流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那御劍少年一眼,搖頭道:“華而不實,滿身破綻,這種濫竽充數的劍技,我不會,也不會教。”
“但是它帥啊!”
葉蒼依舊興奮,滿懷期待地說道:“那可是御劍術啊!鏡流師傅,我劇情都想好了——《重生之我在羅浮當劍仙》、《星劍奇俠傳》!”
鏡流:“……”
她承認自已確實有些跟不上身旁這位白衣青年的腦回路,所以,她將目光集中在了那御劍而來的不速之客身上,秀眉微蹙。
正好,心情有些不太美妙,找個人練練手……妙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