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雅”蕭辰大吃一驚，“你怎么在這兒？不是去做家教嗎？”
李智雅聲音帶著哽咽：“家教結束了……我臨時找了啤酒推銷的兼職，他們……不讓我走……”
蕭辰胸口一股火猛地竄上來。
他轉頭瞪著那四個醉漢，把李智雅往后又擋了擋：“別怕，我在這兒。”
光頭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，指著蕭辰鼻子：“你他媽誰啊？小小年紀學人英雄救美是吧？”
蕭辰冷冷看著他：“我們多管局的，怎么了？”
“多管局？”光頭嗤笑，“什么JB玩意兒？”
“這你別管。”蕭辰聲音提高，“給我朋友道歉，現在。”
“道歉？”光頭旁邊那瘦子也站起來，滿嘴酒氣，“臭小子，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誰嗎？”
“我不管你背后是誰。”蕭辰一字一頓，“我老舅是掃黑除暴督導組的，有本事，咱就碰一碰。”
他側頭對杰哥說：“杰哥，錄像沒？”
杰哥舉起手機，屏幕亮著：“一直錄著呢辰哥！”
光頭臉色變了變，下意識抬手捂臉：“別錄，我警告你別錄！”
蕭辰不理他，掏出自己的手機：“不道歉是吧？行，我現在報警，根據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第四十二條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，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；情節較重的，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那幾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，繼續道：“你們剛才的行為，涉嫌騷擾、恐嚇，還試圖強制他人陪酒，數罪并罰，夠你們喝一壺了。”
幾個醉漢面面相覷。
瘦子小聲說：“大哥……這小子好像懂法……”
光頭酒醒了大半，咬牙瞪著蕭辰。
蕭辰晃了晃手機：“道不道歉？我數三聲。三、二——”
“對不起！”光頭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，轉向李智雅，“小姑娘，剛才哥哥喝多了，沒惡意……你別介意。”
李智雅別開臉，拉了拉蕭辰的袖子：“我們走吧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蕭辰沒動，“光道歉沒誠意啊。”
光頭臉一沉：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“廢話，賠償啊，精神損失費。”蕭辰聲音冷酷如冰。
幾個醉漢面面相覷，他們沒想到今天會遇到硬茬子。
其中一個提出，拿出五百塊和解。
蕭辰不語，扭頭對杰哥說道：“杰哥，給這幾個人來個特寫，等會兒到警局，這些都是證據。”
“得嘞，辰哥。”
眼看蕭辰來真的，光頭趕忙說道：“別別……別報警，我們都有家庭，有老婆孩子。”
蕭辰呵斥道：“現在想到老婆孩子了？早干嘛去了？”
光頭靈機一動說道：“哎，這樣吧，哥們，你朋友不是在推銷酒水嘛，我們多買幾瓶可以嗎？”
蕭辰問：“你們要買幾瓶？”
光頭琢磨了一下，說道：“二十瓶行嗎？”
蕭辰不語，眼神透著不悅。
瘦子補充道：“一百瓶夠嗎？”
蕭辰還是不說話。
光頭被折磨得夠嗆，一狠心一咬牙，說道：“一千瓶吧，就當是賠償了。”
蕭辰扭頭，對李智雅小聲問道：“夠嗎？”
李智雅忙點了點頭，回應：“嗯呢，夠啦。”
蕭辰咳嗽一聲，說道：“哎，我可沒強迫你們，是你們自愿的。”
“對對對，我們自愿，自愿。”
新銳啤酒的臨時倉庫前，經理看著訂單，眼睛瞪得滾圓：“一、一千瓶？四位老板……確定？”
光頭黑著臉掃碼付錢——四個人，每人兩千五。
經理轉頭看李智雅，滿臉堆笑：“小姑娘，厲害啊，第一天就做成這么大單！”
李智雅沒說話，只是偷偷看蕭辰，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揚起。
等那四人悻悻離開，杰哥一把摟住蕭辰肩膀：“辰哥，牛逼啊，都沒動手，就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！”
蕭辰笑笑：“現在是法治社會，誰還動手？”
“我以后也得學學法律……”杰哥感慨，“這玩意兒比拳頭好使。”
經理拿著手機過來結算傭金：“小李啊，你今天一共賣出1450瓶，按一瓶兩塊提成，是2900元，再加上你是今晚銷冠，額外獎勵300，一共3200元。”
他看向李智雅：“收款碼給我一下，我把錢轉你。”
李智雅有些尷尬，因為她手機是老式按鍵手機，沒有收款碼。
蕭辰看出她的為難，立馬拿出手機：“先掃給我吧，我取現給她。”
“行！”
轉賬完成后，杰哥三人擠眉弄眼：“辰哥，那我們先撤了，不打擾你倆二人世界！”
“注意安全哦——”三人起哄著走了。
夜市依舊喧鬧。
蕭辰看向李智雅：“晚飯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”李智雅小聲說，“蕭辰，謝謝你……保護我，還幫我推銷出去一千瓶酒。”
“別客氣。”蕭辰皺眉，“倒是你，這種兼職太辛苦了，以后別做了，幸虧今天遇到我，不然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李智雅懂。
兩人走到附近的ATM機。
蕭辰取了3200現金，遞給李智雅。
李智雅接過，數出900元塞回蕭辰手里：“這些給你。”
“給我干嘛？”
“那一千瓶……是你推銷出去的。”李智雅很認真，“提成該給你。”
蕭辰看著手里那疊錢，又看看她認真的眼睛，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。
“跟我分這么清干嘛……這錢是你的辛苦錢，你就拿著吧。”
李智雅拗不過蕭辰，只能收下。
“現在幾點了？”智雅問。
蕭辰看了眼手機：“九點五十，怎么了？”
下一秒，李智雅拉住他的手腕：“跟我來！”
她拉著蕭辰跑了起來。
夜風撲面，兩人穿過喧鬧的夜市，跑向不遠處還在營業的商場。
“智雅？你要買什么？”蕭辰邊跑邊問。
李智雅沒回答，直到沖進商場大門，在一家耐克專賣店前停下。
她喘著氣，口罩隨著呼吸起伏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給你買鞋。”
蕭辰愣住了，立馬反應過來。
她那么拼命推銷啤酒，都是為了攢錢，給自己買鞋。
就因為白天陸霜霜拿出那雙鞋時，說了一句，自己喜歡球鞋。
這個傻姑娘，就真的去拼命了。
蕭辰喉嚨發緊，一時間說不出話。
李智雅拉著蕭辰走進店里。
她指著展臺上一雙熱賣款籃球鞋，對導購員說：“麻煩拿這雙，44碼。”
導購員忙去倉庫取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鞋碼的？”蕭辰詫異問道。
李智雅將手背到身后，笑著回答：“根據你的身高算的呀，等下試試合不合腳。”
蕭辰看著她。
看著她額前被汗浸濕的劉海，看著她眼睛里的光。
“智雅……”蕭辰聲音有點啞。
“嗯？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
李智雅搖搖頭，很認真地說：“不用客氣。”
導購員拿著鞋盒回來。
蕭辰坐在試鞋凳上，換上那雙鞋。
大小剛好，白色鞋面配著跳躍的藍橙色，很好看。
“很適合你。”李智雅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，“喜歡嗎？”
蕭辰低頭看她。
她蹲在他腳邊，仰著臉，眼神純粹又溫暖。
“喜歡。”蕭辰十分感動，“特別喜歡。”
李智雅笑了。
她站起來，從那個舊錢包里掏出一疊錢——有整有零，是她今晚掙的，還有之前攢的家教費。
她數出3499元，遞給導購員。
導購員抬頭笑道：“帥哥，你女朋友對你可真好，現在愿意給男生買禮物的女生不多見啦。”
李智雅臉頰瞬間紅了，慌忙擺手：“不、不是的……我們不是……”
“啊？不是嗎？”導購員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找補，“那不好意思呀，不過二位看著真般配——那我就在此祝愿你們能早點走到一起，早日幸福！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李智雅耳根都紅了，低著頭捏自己的衣角。
蕭辰笑了：“哎呀美女，你太會說話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在鏡子前照了照新鞋，轉頭對導購員說，“就沖你這句話，我想買雙女鞋，適合她穿的。”
“好的先生！”導購員眼睛一亮。
李智雅連忙拉住蕭辰的衣袖：“蕭辰，我有新鞋啊……昨天買的那雙還沒穿呢。”
“沒事，鞋子嘛，多一雙沒關系。”蕭辰轉頭看她，語氣認真，“而且你那雙是運動鞋，搭配裙子可能不太合適。”
導購員已經麻利地拿來了幾雙款式簡約的女士板鞋：“美女，試試這雙？這款是我們今年的熱銷款，輕便舒服，搭配裙子褲子都好看。”
李智雅還想推辭，蕭辰已經接過鞋子，在她面前蹲下了：“試試看。”
她愣愣地看著蕭辰蹲在自己面前，手里捧著那雙米白色的板鞋。
“……我自己來。”她小聲說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好吧。”蕭辰抬頭沖她笑笑。
李智雅抿了抿唇，最終還是坐下了。
結賬時，蕭辰帥氣掃碼——3299元，和她送他的那雙價格差不多。
“蕭辰……”她有些無措，“這太貴了……”
“你送我鞋，我送你鞋，扯平了。”蕭辰拎著鞋盒，沖她眨眨眼，“走吧。”
走出鞋店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米白色新鞋，又看了看蕭辰腳上那雙藍橙撞色的球鞋，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的甜。
那……下次再攢錢給他買什么呢？
正想著，蕭辰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智雅，”他指著隔壁還亮著燈的蘋果旗艦店，“那家店還開著。”
李智雅抬頭看過去，疑惑問道：“你要買電子產品嗎？”
“啊，我手機最近電池不太行了，耗電特別快。”蕭辰掏出自己那部用了兩年的舊手機，“想換個新的，你陪我進去看看？”
李智雅乖巧回答：“好啊。”
就在這時，不遠處，李智雅的幾個舍友剛準備回學校。
她們剛逛完街，拎著幾個快時尚品牌的袋子往出口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走在最前面的劉倩忽然停下，瞇起眼睛看向蘋果專賣店，“那是不是……李智雅？”
另外兩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透過明亮的玻璃櫥窗，能清楚地看到蕭辰和李智雅正站在柜臺前，一個銷售員正熱情地介紹著什么。
“我去，”張悅壓低聲音，“還真是，她旁邊那個是蕭辰吧？”
陳琳皺起眉：“難不成……包養智雅的男人就是蕭辰？可他不是個窮屌絲嗎？哪來的錢？”
“說不定走了狗屎運，成大款了呢，不然的話，今早系花陸霜霜為什么委曲求全來找蕭辰？這不符合常理啊。”
“走走走，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