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校長辦公室出來，蕭辰深吸了一口氣。
三天。
他得和時間賽跑。
他首先去到輔導員辦公室。
導員正在喝茶，見他進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蕭辰？校長剛給我打過電話，說你要搞什么大數(shù)據(jù)平臺？”
“對。”蕭辰點頭，“導員，我想請三天假。”
導員放下茶杯，笑了：“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，但三天搭建一個大數(shù)據(jù)平臺？你知道這需要多少工作量嗎？就算專業(yè)的程序員團隊，沒個把月也搞不定。”
蕭辰?jīng)]解釋，只是笑了笑：“導員，要不我們打個賭？”
“賭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三天內(nèi)做出來了，”蕭辰盤算著鬼點子，“以后我請假，您無條件批準。”
導員笑得更大聲了：“那不行，我得對你負責。”
“我都成年了，能為自己負責。”蕭辰認真地說，“而且我保證，請假期間不做任何危險的事。”
導員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后擺擺手：“行吧，只要你按時完成課業(yè)，不惹事，以后的假我都批——但前提是，你真能做出來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圖書館四樓，蕭辰抱著筆記本電腦坐下。
腦力強化后的學習速度確實驚人。
他打開幾個編程網(wǎng)站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
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滾動，像瀑布一樣。
午飯時間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李智雅的消息：
【蕭辰，你在哪？上午怎么沒來上課？】
蕭辰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，回復：【在閉關，哈哈，三天后聯(lián)系你】
過了幾秒，李智雅回了個：【嗯呢，注意休息哦】
蕭辰笑了笑，繼續(xù)埋頭敲代碼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他幾乎住在了圖書館。
餓了點外賣，困了就趴桌上睡一會兒。
因為有校長撐腰，所以圖書館管理員也不好說什么。
電腦屏幕的光從早亮到晚，咖啡杯在旁邊排成一排。
第三天凌晨四點，蕭辰終于敲下最后一行代碼。
他盯著屏幕，按下運行鍵。
進度條緩緩前進：10%...50%...80%...
100%。
頁面跳轉(zhuǎn)，一個簡潔的后臺管理系統(tǒng)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
左側(cè)是菜單欄，右側(cè)是數(shù)據(jù)可視化圖表。
成功了。
蕭辰長出一口氣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
三天沒怎么合眼，胡子拉碴，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但他笑了。
第三天早上八點半，蕭辰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。
“請進。”
推門進去，校長正在看文件，抬頭看到他，嚇了一跳：“蕭辰同學？你……沒事吧？”
蕭辰現(xiàn)在的樣子確實嚇人——頭發(fā)凌亂，眼圈烏黑，衣服皺巴巴的，但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沒事，”他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校長，平臺搭好了，就差學生數(shù)據(jù)了。”
校長愣住了：“真做出來了？”
“男子漢大丈夫，一口唾沫一個釘。”蕭辰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辦公桌上，“您給我數(shù)據(jù)，我現(xiàn)在就能演示。”
校長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拿起電話：“喂，信息部嗎？叫上財務部的老師，馬上來我辦公室。”
十幾分鐘后，幾位老師陸續(xù)趕到。
看到蕭辰的樣子，都露出詫異的表情。
“校長，這是……”
“這位同學說，他三天時間做了一個隱形資助計劃的大數(shù)據(jù)平臺。”校長指了指電腦，“來，蕭辰，演示一下。”
蕭辰打開系統(tǒng)界面，接過老師提供的數(shù)據(jù)包，導入。
屏幕上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——每個學生的食堂消費記錄，精確到時間、窗口、金額。
“我們可以設置篩選條件。”蕭辰一邊操作一邊講解，“比如，篩選每月在食堂用餐次數(shù)不低于60次、月均消費不高于750元的學生……”
他輸入條件，點擊查詢。
名單刷新，十幾行數(shù)據(jù)跳出來。
蕭辰一眼就看到了李智雅的名字——她幾乎每天都在食堂吃飯，而且都選最便宜的菜，一頓飯很少超過十塊錢。
“這是我們班的李智雅。”蕭辰指著屏幕，“她從山溝溝走出來，從小跟外婆相依為命，在大學里，她自己勤工儉學，生活很清貧，就因為我給了她一部舊手機，被人惡意舉報取消了助學金資格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信息部的老師湊近屏幕，仔細看了又看：“這系統(tǒng)……是你一個人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了什么框架？”
“自己寫的底層，前端用了Vue，數(shù)據(jù)庫MySQL，分析模塊用Python……”
幾位老師交換了眼神，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校長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大聲：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連說三個好字，站起來拍拍蕭辰的肩膀：“沒想到啊，我們傳媒大學，出了個計算機天才！”
校花當即決定召開教師大會，除了有課的教師，其他都要參加。
學校報告廳。
蕭辰坐在校長身邊，看著臺下坐滿的老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校長簡要介紹了隱形資助計劃，然后讓蕭辰演示。
大屏幕上投射出系統(tǒng)界面。
蕭辰操作流暢，數(shù)據(jù)圖表清晰直觀。
臺下的老師們竊竊私語：
【這系統(tǒng)做得真漂亮……】
【數(shù)據(jù)可視化這塊很專業(yè)啊】
【誰開發(fā)的？學校花了不少錢吧？】
一位老師忍不住問：“校長，這平臺是外包公司做的？花了多少預算？沒個幾百萬下不來吧？”
校長笑著看向蕭辰：“這位同學，你自己說。”
蕭辰站起來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：“各位老師好，我是經(jīng)管系大二的蕭辰，這系統(tǒng)……是我一個人花了三天時間做的。”
報告廳里瞬間安靜了。
然后爆發(fā)出更大的議論聲，大家都感覺到不可思議。
高數(shù)周老師也在臺下，她看著蕭辰，眼睛亮亮的，用力鼓掌。
蕭辰臉紅了——早知道要當眾演示，他至少該洗個頭再來。
校長正式宣布：“從本學期開始，助學金將通過這個大數(shù)據(jù)平臺篩選發(fā)放，資助名單僅在內(nèi)部公布，不對學生公開，保護學生隱私，資金直接打入學生飯卡或銀行卡。”
掌聲雷動。
散會后，導員在門口等他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你小子，真行啊！”
“導員，”蕭辰眨眨眼，“別忘了咱們的約定。”
“放心，忘不了。”導員拍拍他，“趕緊回去睡覺吧，看你累成什么樣了。”
蕭辰回宿舍倒頭就睡。
另一邊，班級群里炸開了鍋。
導員：【@全體成員，通知：本學期助學金發(fā)放政策調(diào)整，原名單作廢，新的資助將通過大數(shù)據(jù)平臺篩選，名單不公開，請同學們知悉。】
劉倩看到消息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她沖到導員辦公室：“導員，為什么取消我的助學金？我家很困難！”
導員抬眼看了看她：“揭不開鍋了是嗎？那我問你，你平時在哪兒吃飯？”
“食、食堂啊……”劉倩心虛地移開視線，“我都吃最便宜的……”
導員冷笑，調(diào)出電腦上的數(shù)據(jù)：“你的飯卡記錄顯示，你上個月只在食堂吃了三次飯，其他時間，你都在哪里吃的？”
劉倩臉色煞白：“我……我在……”
“敢不敢晾一下你的銀行卡消費記錄？”
劉倩當然不敢，因為她平時吃飯，除了點外賣，就是下館子，再加上買化妝品口紅，一個月的生活費都在五六千塊。
她壓根不是什么貧困生。
劉倩低下頭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傍晚，食堂。
李智雅一個人坐在角落，看著餐盤里的飯菜，卻沒什么胃口。
蕭辰已經(jīng)三天沒聯(lián)系她了。
她知道他在忙什么——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(jié)，但一定和助學金有關。
她刷手機，給蕭辰發(fā)了好幾條消息，都沒回復。
一個人吃飯，忽然覺得有點孤單。
以前她覺得孤獨可以忍受，但和蕭辰一起吃過幾次飯后，她發(fā)現(xiàn)兩個人吃飯，真的比一個人快樂。
眼眶有點熱。
她低頭扒了口飯，食不知味。
也不知道蕭辰吃沒吃晚飯，想著想著，李智雅決定帶一份晚飯，給蕭辰送去。
刷飯卡的時候，機器“嘀”了一聲。
她瞥了眼余額，愣住了。
原本只剩幾十塊的飯卡，現(xiàn)在顯示余額：元。
多了一千塊？
奇怪……
難道是有人誤充？
于是，她打包完飯菜，快步跑到充卡處，詢問道：“老師您好，我的飯卡里突然多了一千塊，能不能我看一下嗎？是不是別人充錯了？”
管理員在電腦上查了查，笑了：“同學，沒充錯，這是學校發(fā)的助學金。”
“助學金？”李智雅愣住了，“我沒接到通知啊……”
“這是學校新推的隱形資助計劃。”管理員耐心解釋，“為了保護你們隱私，不公開名單，通過大數(shù)據(jù)系統(tǒng)進行篩選，直接打錢。”
“大數(shù)據(jù)系統(tǒng)？”
“沒錯，這系統(tǒng)是一個學生開發(fā)的——叫蕭辰，經(jīng)管系的，真是個天才。”
李智雅站在原地，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真的是他。
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上來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用手背抹了抹眼睛。
“同學，你沒事吧？”管理員關切地問。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李智雅聲音哽咽，“謝謝老師，我知道了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走出充卡處，靠在墻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不是難過。
是那種被人小心翼翼保護著、珍視著的感動。
在遇到蕭辰之前，除了外婆，沒有人如此真心實意關心過她。
男生宿舍。
蕭辰睡得正沉，夢里還在敲代碼。
【叮——】
【李智雅好感度+1+1+1】
【……】
【當前好感度：50/70】
【階段性目標達成】
【獎勵：初級體能強化藥水×1】
【藥水已發(fā)放至宿主枕頭下方】
蕭辰迷迷糊糊醒了過來，系統(tǒng)又將獎勵重復了一遍。
這給他開心壞了。
他趕緊摸了摸枕頭，果然有一瓶藥水，但這次藥水的顏色變了，變成了橙黃色。
不多猶豫，直接干了。
這次的味道比上次更沖——像辣椒混著薄荷，一股熱流從喉嚨直沖四肢百骸。
幾秒鐘后，他感覺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，肌肉里涌動著用不完的力氣。
他握了握拳，關節(jié)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爽啊。
就在他暗自興奮之時，手機響了，是李智雅打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