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心亭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風吹過湖面，帶來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荷香。
面對李智雅直擊靈魂的發問，蕭辰愣了一下。
思考一秒鐘后，他還是決定有啥說啥。
“喜歡啊。”蕭辰坦然回答，“沒人會不喜歡長得好看、本身又優秀的女生吧？”
李智雅“哦”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隨后深吸一口氣說道：“是啊，她太耀眼了。”
蕭辰看見她睫毛顫了顫，眼底閃過一絲失落。
他笑了笑，繼續說：“但我是單純從審美角度看的——就像欣賞一幅畫，一件藝術品，畫很美，但不屬于我。”
李智雅抬起眼。
“我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。”蕭辰看著她，眼神很認真。
四目相對。
李智雅臉頰慢慢浮起紅暈，她慌亂地別開臉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。
水喝得太急，嗆得咳嗽起來。
蕭辰趕緊幫她拍背：“慢點喝。”
“沒、沒事……”李智雅擺擺手，耳根紅透了。
【叮——】
【李智雅好感度+2】
【當前好感度：60/70】
蕭辰嘴角揚起，沒再說話。
接下來的拍攝順利得出奇。
李智雅狀態越來越好，幾個鏡頭幾乎一條過。
夕陽西下時，所有素材拍完。
兩人還了衣服道具，從租賃店出來時天已經黑了。
街燈次第亮起，夜市開始熱鬧。
“餓了吧？”蕭辰問，“想吃什么？我請客。”
李智雅卻搖頭，很認真地說：“今天……我請你。”
蕭辰挑眉：“你有錢嗎？”
“有的，你想吃什么？隨便說。”李智雅的眼睛彎彎，非常迷人。
蕭辰看著她這副裝大款的樣子，住不住笑了。
“麻辣燙吧，好久沒吃了。”蕭辰提議。
李智雅愣了愣，隨即答應：“好。”
兩人找了家夜市里的小店。
李智雅讓蕭辰選菜，自己則拿著小籃子跟在他身后，看他夾什么，她就夾什么。
“你不選自己喜歡的？”蕭辰問。
“你選的我都喜歡。”李智雅小聲說。
這妮子，嘴巴還挺甜。
熱騰騰的麻辣燙端上來，紅油湯底上飄著芝麻和香菜。
兩人面對面坐著，頭頂是昏黃的燈泡，耳邊是夜市的喧鬧。
蕭辰夾起一塊豆腐泡，吹了吹，遞到李智雅嘴邊：“嘗嘗。”
李智雅臉一紅，但還是張嘴接了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嗯！”她眼睛亮了。
蕭辰笑了，自己也夾了一塊。
這一刻他忽然明白：吃什么其實不重要。
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路邊麻辣燙，重要的是坐在對面的人。
回到宿舍已經九點多。
蕭辰打開電腦，導入今天拍的素材。
剪輯不難，至少比編程簡單多了。
他先粗剪了一遍，把鏡頭按劇本順序排列，然后加轉場、調色、配樂。
特效部分花了點心思：李智雅拔劍時加了道劍氣光效，她仰頭看圖書館時背景虛化成水墨山水，從古代“穿越”到現代的轉場用了卷軸展開的效果。
最后成片兩分十五秒。
蕭辰點了播放。
沒有美顏，沒有濾鏡，鏡頭里的李智雅卻美得驚人。
月白襦裙，披帛飄搖，執劍立于梧桐樹下時清冷如仙，最后鏡頭拉遠，她站在教學樓頂樓天臺，衣袂隨風而動，回眸一笑。
那一笑，眼睛彎成月牙，唇邊梨渦淺淺。
蕭辰看著屏幕，嘴角不自覺揚起，是那種老父親看女兒般的“姨母笑”。
“看啥呢辰哥？笑這么猥瑣。”杰哥從床上探出頭。
蕭辰“啪”地合上電腦：“沒什么。”
“切，還不給看。”杰哥翻了個身，“偷偷幸福是吧？”
“等會兒視頻發出來，記得點贊轉發評論三連。”
“必須的！”杰哥拍胸脯，“嫂子的視頻，我發動全宿舍樓去捧場！”
蕭辰把成片發給李智雅：【上傳吧，用你的賬號。】
幾分鐘后，李智雅回復：【上傳好了，謝謝蕭辰，今天辛苦你了。】
后面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。
蕭辰回了個摸頭的表情，關掉電腦。
累了一天，困意襲來。
他洗漱完爬上床，幾乎沾枕頭就睡著了。
周日早上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。
蕭辰迷迷糊糊摸到手機，按亮屏幕——九點半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點開短視頻平臺，搜索李智雅的賬號。
賬號是昨晚新注冊的，ID就叫“智雅”，頭像用的是她穿著古裝側臉回眸的截圖，很仙。
唯一一條視頻就是昨晚發的vlog。
蕭辰點進去，準備看看數據。
按照他的預估，一晚上怎么也該有幾萬播放量，幾千點贊吧？
然后他愣住了。
點贊：36.5萬。
評論：2.3萬。
轉發：1.7萬。
蕭辰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數字沒變。
“我靠……”他坐起來，睡意全無。
點開評論區，熱評第一：
【這是哪個學校的仙女下凡了？！】
【三分鐘內我要這個小姐姐的全部信息！】
【這真的是學生拍的？質感吊打很多專業團隊啊！】
【藝術系視覺傳達三班郭子瑞想要邀請仙女共進晚餐】
蕭辰一條條往下翻，越看越高興。
有人認出李智雅是經管系的，甚至有人截了動圖做表情包：【仙女生氣了，后果很嚴重.jpg】
手機震了一下，李智雅發來消息：【蕭辰，你醒了嗎？視頻好像……火了。】
蕭辰回復：【何止是火，是炸了。】
李智雅：【怎么辦啊……好多人私信我，我有點害怕。】
蕭辰想了想：【別理他們，賬號給我，我來管理。】
李智雅很快把賬號密碼發過來。
蕭辰登錄后臺，把私信設置成僅關注可發，然后把所有求合作、求聯系的消息全部已讀不回。
做完這些，他刷新了一下數據。
播放量：342.1萬。
點贊：38.7萬。
還在漲。
驚喜之余，蕭辰也搜索了一下徐青禾的賬號。
果然，徐青禾也發布了一條宣傳視頻。
視頻里，徐青禾終于露臉了。
她穿著那身白色露肩連衣裙，站在湖心亭邊，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鏡頭拉近，她微微一笑，落落大方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徐青禾。”她的聲音清澈甜美，像山澗溪流，“今天帶大家看看我們學校最美的地方之一——鏡湖。”
整個視頻三分半鐘，徐青禾從容不迫地介紹著校園的各個角落，語調溫柔，笑容得體。
沒有刻意賣弄，卻每一個鏡頭都透著高級感。
點贊數：58.7萬。
比李智雅的數據還要高出一截。
蕭辰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不得不承認，徐青禾確實很美——那種從小被優渥家境滋養出的、渾然天成的優雅自信，和李智雅在風雨中頑強生長的堅韌之美，完全不同。
距離海選截止還有兩天。
李智雅晉級肯定沒問題，但想拿冠軍、打敗有五百多萬粉絲基礎的徐青禾……
難。
但蕭辰沒氣餒。
他關掉手機，下床洗漱。
上午十點，蕭辰給李智雅發消息：【下樓，去食堂吃飯。】
李智雅很快回復：【好。】
五分鐘后，女生宿舍樓下。
李智雅小跑著出來，今天穿了件橘黃色的短袖T恤，搭配淺色牛仔褲，頭發扎成高馬尾，看起來陽光又清爽。
“智雅，”蕭辰笑著迎上去，“你現在可是火了呀。”
李智雅臉一紅：“都是你的功勞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報答我？”蕭辰逗她。
“請你吃飯？”
“不夠有誠意。”
李智雅咬了咬嘴唇，抬眼看他：“那……你要我怎么報答？”
蕭辰本來只是開玩笑，但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睛，忽然起了玩心：“我長這么大，還沒牽過女孩子的手呢。”他頓了頓，故意放輕聲音，“能……牽一下嗎？”
李智雅愣住了。
“上次在服裝店，不是牽過了嘛。”李智雅羞澀發言。
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，從臉頰蔓延到耳根，再到脖子。
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眼睛慌亂地四處亂瞟。
“哈哈，上次不算，我這回還想牽一次，可以不？”蕭辰厚著臉皮開口。
李智雅心跳如擂鼓，不曉得如何拒絕。
蕭辰看她這反應，也不想太為難她，可能牽手這種行為太過曖昧，剛想轉移話題，卻聽見她細若蚊蚋的聲音：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這下輪到蕭辰愣住了，她……她怎么答應了？